胡麗不甘心,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。”胡老爹瞪了一眼。
錢到了劉老黑兜里,想讓他掏出來就難了。
胡麗就算鬧,也分不到多,還帶累自己的名聲,有理也變無理。
“下午你去把離婚手續辦了,你哥他們去上班。晚上你哥哥嫂子他們下班,再過來幫你歸置東西。”胡老爹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廠里請假要扣錢,大家請假都是半天半天的請。
胡麗也心疼工資,不想把事拖到明天,憋屈的對劉老黑說道:“走吧,去民政局。紅英的事解決,也該辦咱們的事了。”
趙家人給了錢,收了保證書,嫌棄的看了胡麗一眼,又對劉紅英啐了一口,冷著臉離開。
趙母雖然把胡麗和林向南也當了害者聯盟的一員,可事因林向南而起,他家又損失了一百塊錢,趙母對林向南母也沒有什麼好臉。
倒是趙琦,好了傷疤又忘了疼,走之前還不舍的盯著林向南看。
“小王八蛋,都走了還看什麼。”趙母沒忍住,又一個掌拍在了趙琦的背上,警告道:“你要再不老實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見識過趙母的明勁,胡麗早就不待見趙琦了,怪氣道:“趙大姐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兒子,他這個樣子,早晚還得栽在人上。也不是人人都是骨頭,能用錢擺平的。”
“這就不勞你心了。”趙母皮笑不笑,扯著趙琦的胳膊就走。
看他們離開,胡麗朝趙琦的背影‘呸’了一聲,轉頭慶幸的對林向南說道:“這惡婆娘太囂張了。幸好你沒當初看上那姓趙的。”
這要是真了親家,還不一定干得過。
想到這個,胡麗也不可惜了,神清氣爽的和劉老黑去民政局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照例詢問了一下離婚原因,胡麗直接就回道:“不和。”
“嗯,看起來是不和的。”
工作人員連勸和的想法都沒有,兩人臉上的傷,就是他們的最好證明,都打這樣了,還勸什麼啊。
胡麗和劉老黑兩個干脆的簽字蓋手印,拿著這個離婚證就回去了。
這個點,院子里的人都在做飯,看到胡麗回來,好幾個大娘拿著鏟子就湊了過來。
“真離了?”
“哎喲,你倆這麼多年呢,還真是可惜了。”
胡麗擺了擺手,趕人,“離了離了。別圍著我了,你們忙你們的去,我家里還一團呢。”
“這有啥啊。收拾的時候招呼一聲不就完了嘛。”
“就是,搭把手的事兒。”
“你跟劉老黑離婚,各自分了啥啊?”
“紅英這事就這麼算啦?”
為了打聽八卦,各位大娘不介意出點力。
胡麗也沒打算藏著掖著,淡定的說道:“回頭我再跟你們細說。孩子還在家里等呢。”
一回家,林向南就向手,“媽,把離婚證明給我看看,我還沒看過呢。”
“小心點,別給我弄壞了,我花了錢的。”
其實老一輩的人都不講究這些證明,胡麗手里甚至沒有結婚證,非要去辦這個離婚證明,是為了搪塞廠里和街道辦的人。
有這個證明,林向南和林向西下鄉的事,也能多一點緩沖的時間。
林向南剛接過離婚證,就看到劉紅英也湊了過來,對劉老黑問錢的事。
“爸,那一百塊錢,能不能……”
的話還沒說完,劉老黑就說道:“家里還欠著債,這錢我們得還人家。”
這結果劉紅英早就料到了。
趙家無論是給彩禮還是給賠禮,這錢都到不了手上,會用來填家里的窟窿。
設計趙琦的最終目的,不是為了錢,而是想離開劉家,換個更好的生活環境。
在這個家里,吃得最,被罵得最多。已經很多年沒穿過新服了,現在的穿的服,都是下鄉之前買的。
可沒想到,趙琦的媽居然會那麼嫌棄,寧愿賠錢,也不愿意娶。
現在的境,還比不上之前,劉紅英不得不認真提醒,“爸,因為趙琦的事,我這兩年我都不能正經說親了。”
劉老黑承諾道:“那你就在家待著。爸養你。”
之前最不想留兒在家吃白飯的就是他,現在拿到錢,他的態度立刻化。
“好。那這100塊錢,就當是我給家里的伙食費。”劉紅英沒有掙扎,直接妥協。
錢又拿不到,只能爭取讓自己在家的日子好過點,還能在家里多留一段時間,不會被劉老黑隨意找人嫁了。
胡麗見劉紅英這個樣子,心里就忍不住來氣。
“眼皮子淺的貨。虧我費心給你找對象。就100塊錢,換你現在好名聲,還有未來的好姻緣,你可真是會算賬。”
說起這個,劉紅英也是一肚子火,反問道:“媽眼里的好姻緣,就是趙家那樣的?”
要不是胡麗的報有誤,至于被坑得這麼慘嗎?
胡麗理不直氣也壯,“趙琦他媽是厲害,但也得看是對誰。要是我們家小南,趙家早八抬大轎娶回去了。哪會像現在這樣,生怕你沾上去就甩不掉。”
“趙琦之前見天的往家里跑,你以為他媽不知道嗎?”
“什麼鍋就得配什麼蓋。趙家條件是好,但你攀不上啊。就跟你看不上家里給你介紹的對象一樣,人家也看不上你。”
劉紅英寧愿賭上自己的名聲,去攀扯趙琦,也不愿意接胡麗給介紹的那個返城知青。
但趙家也是一樣,寧愿花錢了事,也不愿意接劉紅英。
胡麗嘲笑道:“又不是嫁不出去,非要耍這些歪招去搶小南的對象。現在好了,也不到你看不上別人了,你敢嫁,那返城知青都不敢娶了,白瞎了我一片好心。”
“你都跟我爸離婚了。那點好心還是你自己留著吧。”
劉紅英可不覺得胡麗對有什麼好心,也不得覺得自己賭這一把有什麼錯,不爭不搶,早死在鄉下了,連城都回不了。
這次賭輸了,不代表下次還會賭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