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沒有鬧到工會,可能還會有回轉的余地,但是現在······只能說朱圓圓這輩子是難以在進紅星紡織廠了。
李紅英說到興的,右手一拍大,“馬主席聽完,當場就直接去找分管後勤和人事的蔡副廠長。廠領導一聽,這還得了。上班時間懶,態度還惡劣,仗著有點關系就無視廠規,這要是姑息了,以後還怎麼管別人。更何況,這朱圓圓還只是個臨時工。”
李紅英特意強調了“臨時工”三個字。在這年代,臨時工和正式工的區別不僅是待遇,就連份和保障都是天壤之別。臨時工違反紀律被開除,阻力遠比開除正式工小得多。
“廠領導當場就拍板!直接開除朱圓圓,下午後勤就通知,讓人把宿舍空出來,工資也在下午就給結算了。”
“真是······沒想到啊。”楊麗華輕聲說了句。
這可是原書中的主啊,這篇書中的大部分容都是在這紅星紡織廠發生的。事業、都是在紅星紡織廠展開的。
書里是人見人,討喜又有能力的紡織廠廚房大師傅,在中後期連石春草這個老資格大師傅都要一邊站。
在現實里,是懶耍,用權勢人的食堂臨時工,現在更是直接被開除了。
李紅英解氣的說著,“活該!聽說平時在食堂就耍的,仗著爸趾高氣揚的,這回······還真有所有人都的慣著。”
趙曉芬在旁邊嘆氣的說著,“這下可真是徹底在廠里出名了,以後再想進別的廠,恐怕也難了。”當然如果去往其他城市的話,說不定還有可能。
被開除的污點,在這個注重政治表現和勞紀律的年代,幾乎是洗不掉的。
朱圓圓這會跟丟了魂似的抱著自己鋪蓋卷回到家,剛進門,就聽到大嫂趙冷眼嘲諷的說著,
“哼,丟人現眼的,圓圓你說你做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呀。你讓你哥以後還怎麼在廠里混。”就說這小姑子腦子有病吧,這麼大個人了,在家還和一兩歲的侄子侄搶東西,還要不要臉呀。
還讓哥朱滿倉不顧自己親生孩子的死活,去照顧這個年的妹妹的緒。婆婆宋大娥也是,自己的子自己疼沒問題,干嘛還要讓家里兩個做哥哥的,必須也無條件的站在朱圓圓這面。
“好了,你這個當嫂子的說夠了沒有。”宋大娥臉黑沉,不悅的朝著趙說著。
“當然沒說夠,朱圓圓犯事兒了被開除了,但這個臨時工可是全家一起拿錢給辦下來的。現在才一個多月,連零頭都賺回來,這錢就這麼打水漂了。”
當時家里為了不讓朱圓圓下鄉,湊錢給買了臨時工的指標。婆婆說得好聽,說公公是後勤主管,轉正是遲早的事。
其實說得也對,他們家在廠里有點關系,轉正肯定沒有問題。哪知道朱圓圓這麼的不爭氣,也就才拿了一個月的臨時工的工資15塊回來,今天就被開除了。
開除了?
天啦嚕,趙長這麼大,就還沒遇見過被開除的,哪曾想第一次遇見,還是和進一個家門的。這想想就讓人丟臉。
“錢錢錢,就知道錢,你妹都這麼樣了,就只知道惦記著錢。圓圓了這麼大的委屈,你這個做大嫂的也不知道先安安。”原本還想罵朱圓圓的宋小娥,這會直接把槍口對準趙。
自己罵可以,別人罵閨就不行。
朱圓圓的二嫂梁蕓蕓在一旁撇著,他們兩家可是真金白銀的拿了錢出來的,現在眼看著錢打水漂了,連抱怨都還不能說了。
真是沒見過這麼慣孩的,瞧這不是鬧出大事兒了嗎。
趙見宋小娥這偏心勁,也不想多說了,這個錢是不會善罷甘休的。等朱滿倉回來再說,讓他自己去找他媽去。
趙直接回到臥室,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。梁蕓蕓看了看趙,又看了看客廳里耷拉著腦袋的朱圓圓,和一臉怒氣的宋小娥,轉也回臥室了。
見客廳里沒有外人,宋小娥用氣得發抖的手指,指著朱圓圓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你個沒腦子的蠢貨!我怎麼生了個你這麼個玩意兒!上班時間!你竟然敢跑回宿舍躺著看閑書,你當食堂是你家炕頭啊!你是怎麼敢的?”
朱圓圓被宋小娥突然開罵的聲音,罵懵了,立馬委屈的說著,”媽!不是我想懶!我就是想著回宿舍喝口水,歇口氣。而且以前都沒事兒,就今天在宿舍上了楊麗華,對······肯定是楊麗華!肯定是搗的鬼,不然哪兒這麼巧······“
楊麗華走後沒多久,石春草那個老人就帶著人來到了宿舍,哪有這麼巧,肯定是楊麗華。
“巧?巧你個頭!”宋小娥更氣了,“也是你自己蠢,懶都不會。還以前怎麼沒事兒?你就不會在食堂找個角落瞇一會,非得跑回宿舍,我是生了你個豬腦子嗎?”
罵兒是真罵,恨鐵不鋼,這工作,本就是強按著兩個兒子拿錢,給兒買的臨時工。現在被開除了,家里還不定怎麼鬧。
雖然剛才下了趙的鬧事兒,但也知道,這才是開始。買工作這錢,即便兩個兒子可以算了不要,但那兩個兒媳,都不是大方的。
同時,心里更是對那個楊麗華的恨意如野草一般瘋長。兒有錯不假,但要不是那個小賤人,說不定沒人知道朱圓圓在宿舍。也就不會出現被食堂的大師傅抓到,也不會鬧大,也不會丟了工作。
“就是!肯定就是楊麗華害的!”朱圓圓哭喊著,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減輕的錯誤。
“今天走了沒多久,石春早那個老人就來了,肯定是告的!就是故意的。媽,你給我爸說,要給我報仇啊。”
反正不管是不是楊麗華的原因,這個鍋都背定了。誰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