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他走了,幾人開始打量這幾間房間。
這個房間也不是正經的大地主的房子,而是地主家蓋給看山人的房子,用料結實。
張小軍自來,看了看幾間房子,發現有一間炕上有鋪蓋,知道這就是那個瘋子的房間。
他和劉大業倒是想獨占另外一間房,不和瘋子一起住。
但是剛來,同志也在,不好開口要求。
于是說道:“明知青和柳知青,你們住這間,我們住男知青這一間。”
明黛點頭,扛著包裹直接去了空著的房間。
柳燕則是一臉激:“張知青,劉知青,多虧了你們,要不然我和明知青還不知道今晚要怎麼睡?”
說完一臉言又止的看了看明黛在的房間。
“明知青,明知青還小,你們別介意。”
明黛在屋里翻了個白眼,還真的會拉踩。
劉大業和張小軍也真的不開心,總覺被明黛白白占了便宜。
很快,明黛出來,給他們一人分了顆大白兔糖,他們又覺得,這個小同志很可以嘛。
打了臉又一顆糖沒有分到的柳燕摔打著東西進屋了。
看到明黛的東西放在炕頭拭干凈的一片地方,心的邪火上來,就想把的東西扔到地上。
還沒手,背後一涼,轉就看到明黛在後面無表的看著。
明明還沒有自己個子高,也沒有自己胖,但是就讓自己心害怕。
最後悻悻的收回手,老老實實的把行李放到了火炕中間。
明黛估計這三人晚上要作妖,為了避免殃及池魚,沒展開行李,而是直接出去,往大隊部領糧食了。
半路遇到了領完糧食回來的蔡明和秦芳芳。
蔡明背著糧食一言不發的回去知青點,秦芳芳似有話說,張了卻沒出聲。
明黛點了下頭,徑直朝著大隊部走去。
到了大隊部,輕輕敲了下門。
“咳咳,進來!”
明黛這才推門進去,溫熱的氣和嗆鼻的煙味襲來,明黛打了個噴嚏。
里面坐著三個人,著煙袋的是大隊長柳大柱,一旁端著茶缸子的是書記柳慶民,比較年輕的是會計柳國強。
柳家灣之所以這麼團結,就是因為他們的領導班子是柳家灣的大姓,柳家人組的。
“來了。”
看到明黛打噴嚏,柳大柱把煙袋按滅。
明黛點頭上前:“大隊長好,我是明黛,來領我的糧食。”
柳書記笑呵呵的開口:“小丫頭這麼小就下鄉啊,有15了嗎?”
明黛沖著他靦腆的笑了下:“14了,虛歲15。”
“這麼小,家里怎麼舍得啊?”
小姑娘咬了咬,低頭開口:“我爸爸今年去世了,我了孤兒,本來接了爸爸的班在醫院上班,但是大伯讓我替家里的堂哥下鄉,把房子給堂哥結婚,我沒辦法,才下來的。”
低低的聲音輕,聽起來似乎哭了。
家里有閨的書記立刻心酸了,這丫頭不容易啊!
明黛這番示弱是有原因的。
柳家灣之所以排斥知青,一方面是之前的知青作死,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這些知青的心不在這,總想著回城,家里的人也跟著想辦法讓他們回去。
總之,心不在這,人在這,沒用。
明黛這樣的況反而更能被柳家灣的人接,了孤兒,被大伯一家迫害下鄉,相當于是個孤家寡人,這樣的人更會扎農村,愿意留在柳家灣。
而且,說了自己在醫院上班,不管干什麼,都是技活,以後要當醫生,也打好了鋪墊。
何況,柳家灣的書記柳慶民是個疼閨的,隊上的記分員的工作都只給了家里唯一的閨,沒考慮兒子和兒媳婦。
果然,說完這些後,柳大柱的態度也好了很多。
“沒事,丫頭,在咱們這里也好的,雖然冷了點,但是只要肯干,不缺吃喝的。”
明黛抬頭笑笑:“是的,我爸爸生前也說了,城里不見得比鄉下好,城里人還有挨的時候,鄉下就不一定了。”
柳大柱還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城里沒有鄉下好,很是興趣:“咋地,城里還能差了不?”
明黛就把城里到要票,住房張的事講了。
三人聽得唏噓不已。
“看看,還是咱們鄉下好,房子想蓋多大就多大的。”
“就是,咱們至能吃飽,哪里想到有錢也買不到糧食這樣的事。”
聊完這個話題,三人待明黛更親近了。
“丫頭,你們知青這個冬天可以領20斤細糧或者60斤糧,你看你選擇哪個?”
明黛想了想:“大隊長,我領細糧吧,我來之前把家里的東西都變賣了,買了一些糧食預備著帶了過來,應該能撐一陣子。”
“好,國強,你給記上,細糧20斤。另外再給你們一些土豆和白菜,等會你挑一下,別拿發芽的,白菜拿大的。”
你看,這親切的好不就來了嗎。
明黛的眼眶都紅了。
吸了吸鼻子,在自己斜挎的包里掏了掏。
“大隊長,我沒想到,自從爸爸去世後,長輩的囑托我在柳家灣再次聽到了,這里,比城里更像我的家了!
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扎農村,好好干活,絕對不搞事!”
柳大柱一愣,繼而也心了:“好孩子,你懂事就好。”
明黛不好意思的把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,看柳大柱,見到他沒反應,這才迅速的把另外兩樣東西掏了出來。
柳大柱敲著煙袋,笑著看,沒說話。
明黛小臉認真:“大隊長,我爸爸走的急,很多人世故沒給我講,我也是憑著心意做事,要是我不對,您教我。
這是羅漢果,泡茶喝對嚨好,您煙,我剛聽著嚨有痰,這個您泡茶喝合適。
書記,這個蝴蝶發卡是我帶過的,有一對,我不知道為什麼,就覺您和我爸爸很像,不知道您家里有沒有閨,不介意我帶過的話,您收下,我那還有一個,以後有機會認識個姐姐或者妹妹,我也是很珍惜的。
柳會計,這個鋼筆您看看,也是我用過的,但是筆尖還是很新的,我看您用鋼筆很惜,應該是個喜歡寫字的人,不介意的話這個給您。
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,羅漢果是我自己炮制的,蝴蝶發卡和鋼筆是我上學考試得第一的獎品,都沒花錢,只是我的一番心意。應該,不違規吧?”
看著小丫頭一臉懵懂,張的把話說完,著角的樣子,坐著的三人沉默了。
半響,柳大柱嘆氣:“好閨,難為你聽到俺咳嗽,就想了這麼多,俺收下。你做的很好了,不會違規的,也是個可憐的娃娃,到了咱們柳家灣,也就算是回家,有空來叔家,讓你嬸子給你烙油餅吃。”
柳書記也憐的開口:“你這禮送的正合適,俺家你姐姐苗兒要過18生日,正想著要個發卡呢,有空你來家玩,你嬸子包餃子好吃。”
柳會計沒說句話,笑著點頭,心里想著以後算公分得多想著明黛,這姑娘實誠的讓人心疼啊。
明黛松了口氣,紅著小臉笑笑,被柳會計帶著去撿土豆和白菜了。
最後走的時候,三人擔心拿不了這麼多東西,還要幫著送過去,被明黛義正言辭的拒絕了。
“叔,我不能因為自己讓你們難做,我自己帶過去就行了,以後我就要在這里扎了,先從抗口糧適應起來吧!”
小姑娘一本正經的表達,讓三人再次覺到了熨帖。
揮揮手,明黛扛著麻袋晃晃悠悠的走了,速度很慢,但是走的每一步都很堅定。
柳大柱看著單薄瘦小的影慨:“這才是好孩子,好知青啊!哼,之前的那倆貨,什麼玩意!”
柳書記把門關上,笑呵呵的開口:“跟咱們一條心的,咱們就多照顧著,那沒心沒肺的,多干活就行了。”
柳會計笑著表示說的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