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一天半,明黛帶著周斯年把整個小院的東側堆滿了柴火,足夠他們燒整個冬天了。
主要都是周斯年干的活出的力,明黛也沒虧著他,20斤苞米面都快吃了。
這兩天的周斯年也分外高興,現在他很聽話上。
現在的他不僅一天三頓飯,頓頓吃的飽吃的好,中間還吃了一次大白菜炒咸,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。
而且,晚上他睡上了不的被子,下有了褥子,雖然很舊,都是明黛爸爸生前鋪蓋的,比周斯年現在還凍的邦邦的行軍被好多了。
瘋子的變化自然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,畢竟三天沒打人了,還有點想念的。
有人問到柳大柱這里,大隊長就把明黛的事講了。
村民唏噓小明黛可憐,被瘋子纏上的時候,也慶幸,瘋子有了目標,他們各自家的娃娃安全了很多。
要知道,周斯年來柳家灣不到一年的時間,哪家的娃娃和男人他都揍過,就是人都有一半被揍過的。
可以說,在紅旗公社,周斯年這個名字,能止嬰兒夜啼。
小朋友不聽話,家長都說,再哭,周斯年就來抓你了。
效果立竿見影。
和明黛相比,其他的幾個新知青慘多了。
方和齊志軍第一天晚上就住進了羅寡母家。
羅一家是建國前逃難來的柳家灣,是村里為數不多的外姓人,家里一向低調,直到羅當兵,當上連長後,在村里才有了話語權。
羅家里弟兄三個,姐姐兩個,他是老四,中間的那個。
在家不重視,這才去當兵的。
不過他這個人有些愚孝,對早年喪夫,獨自養五個孩子長大的母親很是尊重。
所以羅寡婦在家的話語權很大。
方態度好,人長的俊秀,又給不錢,自然同意了讓兩人住進了羅家。
方主提出跟著羅寡婦住,齊志軍就被安排給了羅家的小兒子,羅強。
但是也明白送上門的不是買賣,和大隊長商量,在知青點的其他空閑房間,選擇了兩間盤了炕。
盤炕不便宜,這也是之前這些房間沒有炕的原因。
現在他們愿意自己出錢盤炕,走的時候又帶不走,白撿便宜,柳大柱自然同意。
于是這三天,知青點就來了不村民給盤炕,據說方答應,三天盤好給5塊錢工錢。
這樣好的買賣,村民也賣力氣,很快兩個大炕就盤好了,只等著干就能住了。
而且方柴火也想好了,和羅家通,這幾天羅家全家出,上山撿柴火。
撿到的柴火都堆在了知青點靠近方新房間的一側,明顯是方花錢買的。
看著他們倆這麼輕松就解決了新知青的大難題,老知青羨慕的目都快著火了。
剩下的幾個知青中,秦芳芳和蔡明老老實實的從第一天就跟著老知青上山撿柴火,雖然沒有明黛他們撿的多,但是態度端正,吃飯的時候也不多說話,老知青很快就接納了兩人。
而張小軍和劉大業,兩人躺了兩天,再去山上撿柴火也來不及了,于是學著方,用錢在村里解決了問題。
但是因為兩個人在吃飯的時候,發現了老知青克扣他們糧食,一時間鬧得有點難看,但是還過的去。
混的最差的就是柳燕了,被打個半死,想要大隊長做主,大隊長做不了主。
囂著要去公社告狀,大隊長立刻套車,親自送去。
哭無淚的能夠爬起來時,發現的糧食被吃了一半,想要鬧,老知青直接讓滾蛋,沒地方住沒柴火,只能咽下啞虧。
又沒有錢買柴火,只能趁著最後一天不上工,哭著上山撿。
這時候農閑,大家都撿柴火,累的半死,也只撿了一小堆,被宋蘭蘭一頓嫌棄加嘲諷。
簡直要哭死在知青點。
後面還是在明黛上找到安的,覺得再難,都沒有被瘋子脅迫的明黛難。
自從離開大瓦房後就再也沒有見過明黛的知青們默認,這會明黛已經被打的起不來床了。
被揍的起不來床的明黛,這會正帶著周斯年掏炕。
這個炕許久沒人用了,里面沒有多灰燼,只是有些地方陳年積灰的堵住了,明黛找了個木,讓周斯年趴著掏,往外送。
很快,炕就掏好了。
看著灰頭土臉的周斯年,打發他去洗臉,特意叮囑了不用洗腳。
明黛去廚房,掀開了鍋蓋,一簾子黃澄澄的團子,個個胖鼓鼓的,分外好看。
拿出小筐,把團子一個個鏟出來,放在筐里晾著。
一個影籠罩過來,周斯年邊急切的臉,邊看著明黛的作。
明黛看著他再著急也把巾擺好後,再過來,滿意的點點頭。
他十分聰明,且因為參過軍,生活習慣很好,服從也高,加上明黛掌握了他的命脈,吃貨的本質,讓他很是聽話,這三天的磨合,明黛放開手很多活計,目前兩人配合還算默契。
除了一點。
明黛拿出一塊白布,包了6個苞米面團子,指了包裹和筐。
“這一小包給大隊長他們家,他借給我們平板車,我們才能把這些柴火帶下來,我才不會生病死掉,你才有更多的團子吃,明白嗎?”
周斯年的目在包裹和小筐之間來回移,比量了一下,沉痛的點頭。
明黛這才滿意,立刻獎勵了他一個。
周斯年趕接過,還是一口半個。
團子里,明黛放了干菜和臘腸,甚至奢侈的炸了蛋花,能當飯,也能當菜,好吃極了。
又是吃貨周斯年分外滿足的一餐。
吃完飯,刷完鍋和碗,明黛看了看天,這會已經黑天了。
“走,我們去大隊長家還車。”
明黛拿著包袱先出來,周斯年了手里的糖紙跟上。
這次明黛沒有坐車上,而是和拉著車的周斯年一起走。
兩人也沒有說話,安靜的走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