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聞。”李政擎皺起眉,“這事你別管。”
顧聞沒理他。
他邁著長走進辦公室,視線淡淡地掃過曲檸。
那種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個人。
“行政樓止喧嘩。”顧聞走到辦公桌前,把手里的文件放下,“李政擎,扣兩分。”
“扣你大爺!”李政擎火了,“這瞎子沒地方住,學校不管,還不讓老子管?”
顧聞推了推眼鏡。
“沒地方住?”他重復了一遍,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。
“林家把趕出來了。”李政擎指著曲檸,“生宿舍滿了,你給想個辦法。你是會長,這點權總有吧?”
顧聞轉過,正對著曲檸。
哪怕看不清楚,顧聞的視線掃過曲檸上時的那種迫,比李政擎的暴怒還要讓人窒息。
曲檸覺自己像是被X掃描了一遍。
下意識地握了導盲杖,微微發抖。
“確實有個地方空著。”顧聞開口了。
王主任一愣:“會長,哪還有空房?系統里顯示……”
“S區,一號樓。”顧聞打斷了他。
王主任倒吸一口涼氣。
S區一號樓。
那是全校最特殊的獨棟別墅。
住著顧聞、李政擎,還有另外兩個不能惹的主,季沉舟和左為燃。
鼎鼎大名的F4。
那里是絕對的區,連保潔阿姨進去打掃都要經過嚴格審查。
讓一個生住進去?
還是個瞎子?
“你瘋了?”李政擎也愣住了,“讓住我們那?左為燃那個瘋子會殺了的。”
“左為燃最近在做敏治療,需要安靜。”顧聞語氣平淡,“是個啞嗎?”
“不是,但話。”李政擎下意識地維護。
“那就行。”顧聞走到曲檸面前。
他微微俯,湊近的耳邊。熱氣噴灑在的耳廓,聲音卻冷得掉渣。
“一號樓一樓,儲間旁邊有個傭人房。”
傭人房。
三個字,清晰地鉆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李政擎臉一變:“顧聞,你什麼意思?讓去當傭人?”
“那是唯一空著的房間。”顧聞直起,拿出手帕了剛才靠近曲檸時沾染的一點空氣,“不住就算了。校外有很多廉價旅館,我想林家應該給得起房費。”
【哈哈哈哈,傭人房!顧干得漂亮!】
【笑死我了,真千金住傭人房,這反差絕了。】
【顧聞就是故意的,他在辱。】
【不過能住進F4的別墅,哪怕是傭人房也是賺啊!】
李政擎拳頭了。
他剛要發作,一只冰涼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我住。”曲檸抬起頭。
那雙空的大眼睛里,沒有任何屈辱的神,反而著一純粹的激。
“謝謝會長。”
對著顧聞的方向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不怕吵,也不怕。只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。”
笑得很甜,兩個梨渦若若現。“而且……能和李同學住在一起,我就不用怕迷路了。”
李政擎的火氣瞬間被這句話堵了回去。
他看著曲檸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,心里又酸又。
這傻子。
被人辱了還說謝謝。
“行。”李政擎咬著後槽牙,惡狠狠地瞪了顧聞一眼,“住就住。誰敢把當傭人使喚,老子廢了他。”
顧聞沒說話。
鏡片反,擋住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興味。
有意思。這麼明顯的辱都能忍下來。
他倒是很有興趣,多花點時間來確認到底是不是個瞎子。
以及,他想讓李政擎這個大腦填充纖維的家伙,看清楚這張羊皮下的,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
-
S區,一號樓。
這是一棟三層高的歐式別墅,自帶花園和泳池,奢華程度堪比五星級酒店。
李政擎黑著臉,一手拎著那個行李袋,一手牽著曲檸的導盲杖,大步流星地走進別墅大門。
“這就是你的房間。”
李政擎一腳踢開一樓走廊盡頭的一扇門。
房間不大。
大概只有十平米。
以前應該是放雜的,線昏暗,只有一扇小小的氣窗。
一張單人床靠墻放著,床單倒是干凈新換的,有淡淡的清香沖淡霉味。
旁邊只有一張簡易的書桌和一個柜。
房間剛收拾過,很干凈。但和樓上那些帶獨立衛浴、全景落地窗的豪華套房比起來,這里簡直就是貧民窟。
“顧聞這個王八蛋。”李政擎看著這寒酸的房間,氣不打一來,“老子要把樓上的客房騰出來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曲檸走進房間。
手了那張窄小的單人床,臉上出滿足的表。
“這里很好。”轉過,對著李政擎笑,“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。而且在一樓,我進出方便,不用爬樓梯。”
李政擎看著。
就像是一株在石頭里長出來的野草。給點就燦爛,給滴水就能活。
完全沒有那種滴滴的大小姐脾氣。
“你……”李政擎張了張,最後只能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,“缺什麼跟老子說。別在那忍著。”
“嗯。”曲檸乖巧點頭。
“還有。”李政擎指了指樓梯口,“二樓三樓別上去。左為燃住在二樓,那家伙腦子有病,聽不得一點聲音。要是上他發瘋,你就趕跑,聽見沒?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顧聞住三樓。那家伙心黑,離他遠點。”
“好。”
李政擎代完,把行李袋扔在床上,轉走了。
他得去警告一下另外兩個室友,別把這小瞎子嚇死了。
門關上了。
房間里只剩下曲檸一個人。
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平靜。
并沒有急著收拾行李。
而是站在房間中央,閉上眼睛,側耳傾聽。
這棟別墅的隔音做得很好。
但的聽覺經過強化,依然能捕捉到常人聽不見的聲音。
二樓傳來大提琴的聲音。
低沉,抑,斷斷續續。
那是左為燃。一個表面斯文高貴,實際上鷙病的家伙。
按照彈幕的提醒,他在原書末章,因為吃醋陷癲狂,將把F4都招惹了一遍的林月璃扣在游艇大床上。
整整一個月,每天三日,比吃飯時間都固定,必須把人涂上自己的味道。
還親手在兩人的肩膀,紋了一樣的紋。不僅紋,就連兩人每日的服裝配,都是他來決定和親手更換。
活一個變態。
三樓很安靜。
知道,那是顧聞。那個高高在上、把所有人當棋子的獵人。
曲檸睜開眼。
雖然在別人眼里,的瞳孔依舊渙散無神。
但實際上,能清晰地看到這房間里的一切。
墻角的雕花,地板上的劃痕,還有那個正對著床頭的監控探頭。
紅點沒有亮。
大咧咧的攝像頭,連黑電線都在外,毫不遮掩它監視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