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小!走,跟媽進廚房,媽給你倒碗糖水,驚!”
葉小小被這不同尋常的熱弄得一愣,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被親娘半拖半拽地拉進了灶房。
劉桂芳反手關上廚房那扇破木板門,卻沒去倒糖水,而是轉過,雙手抓住葉小小的肩膀,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小小!我的囡囡!你可真是娘的福星!娘就知道你是個金凰!”劉桂芳開口就是一頓夸,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,“那秦峰!你看見沒?那板!那長相!那氣派!還是軍!開著小汽車來的!我的老天爺,咱青山村祖墳冒青煙也招不來這樣的婿啊!”
用力晃了晃葉小小的肩膀:“你聽見他說的沒?六百塊彩禮!三大件!工資全!以後隨軍住樓房,不隨軍按月給錢!這條件,這誠意!打著燈籠……也找不著第二個啊!”
媽,您這比喻……,看來是真激了。不過,您這眼神怎麼不像看金婿,倒像看……救命稻草?
葉小小沒接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母親。
原主的記憶里,劉桂芳疼閨是疼到骨子里的,以前也不是沒人提過親,條件差點的劉桂芳直接罵回去,條件還行的,也總是那句“我閨還小,不急”,恨不得把兒留到老。
什麼時候見過這麼急赤白臉、恨不得立刻把閨打包送出去的樣子?
不對勁。
劉桂芳見兒只是看著自己,不說話,更急了,聲音帶著哄和急切:“小小啊,你聽媽說,這人啊,找對象就像第二次投胎!秦峰這樣的,錯過了可就沒有了!你別看他現在說得好聽讓你‘考慮’,這種條件的男人,眼高著呢,說不定回去冷靜冷靜就覺得沖了!咱得抓住機會!先答應對象!越快越好!最好能先把親事定下來!”
甚至開始掰著手指頭算:“你看啊,定了親,他就是咱家準婿了!那六百塊……就算先給二百,也夠……也夠辦不事了!三大件到了,你在村里多有面子!以後……”
“媽。”葉小小終于開口,打斷了母親的話。語氣平靜,帶著探究,“您跟爹……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
劉桂芳滔滔不絕的話戛然而止,臉上瞬間掠過一驚慌,很快又出笑容:“瞎、瞎說啥呢!爹媽能有啥事瞞你?還不是為了你好!”
“為了我好?”葉小小目掃過母親那雙微微抖的手,又想起剛才堂屋里父親和哥哥們異樣的沉默和張,“為了我好,所以聽到六百塊彩禮激得手發抖?爹和大哥二哥剛才張得像秦峰不是來提親,是來抄家的?”
頓了頓,腦海中電火石般閃過原著里那被一筆帶過、卻導致葉家傾覆的禍——父親葉建國被舉報貪污!結合最近家里似乎并不缺吃喝(大嫂病著需要營養,的傷藥也沒斷過),自己沒去上工家里也沒說啥,還有秦峰上門時家人那過度的張……
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。
“媽,”葉小小的聲音冷了下來,眼神銳利,“咱家……是不是缺錢?缺很多錢?爹他……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?”
劉桂芳的臉“唰”一下變得慘白,眼神躲閃,不敢看兒:“沒、沒有!你別瞎想!你爹當支書清清白白,能有啥麻煩!就是……就是覺得秦峰條件實在太好了!怕你錯過!”
這反應,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葉小小心往下沉。看來原著劇的力量還是開始了,父親葉建國恐怕已經被人盯上,甚至可能已經……犯了錯誤?或者即將被陷害?家里急需一筆錢來填補窟窿?或者有什麼自己的?
艸!原著里葉建國被林婉設計陷害貪污,最後被罷免郁郁而終。
難道時間線提前了?或者……已經發生了?
怪不得全家跟下了降頭一樣反常!
錢!他們需要錢!秦峰的錢!
想通這一點,葉小小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難道林婉提前舉報了!
沒有再追問劉桂芳,因為知道問不出什麼了。
輕輕撥開母親抓著自己的手,轉,拉開廚房門,徑直走了出去。
“小小!你去哪兒?”劉桂芳在後急聲喚道。
葉小小沒回頭,直接走進了堂屋。
“秦同志,我想……單獨跟你談談。”葉小小語氣平靜,“不是在這里,人多眼雜。有些話,得問清楚。”
劉桂芳從廚房探出頭,聽到這話急了:“小小!你一個姑娘家,單獨跟男人出去談像什麼話!有啥話在家不能說?讓你爹你哥陪著!”
“媽,”葉小小回頭看,眼神清澈,“有些話,當著你跟爹的面,他未必會說全。至于大哥二哥……”看了看繃著臉的葉大山和若有所思的葉大河,“你們往那兒一站,跟審犯人似的,還能談什麼?”
頓了頓道:“就去後山腳下,那片老松林邊上,敞亮,也能看見人影,不算單獨鉆小樹林。我就想問問,不然我可不同意。”
葉建國沉片刻,緩緩點了點頭:“去吧……問問也好。大山,你遠遠跟著,別面,護著點你妹妹就行。”
葉大山梗著脖子想反對,被葉大河拉了一下,低聲道:“聽爹的。小小心里有數。”
一刻鐘後,後山腳下,老松林邊。
葉小小獨自站在一棵老松下,秦峰快步走近,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葉小小同志。”他先開口,目在臉上停留。
“秦峰同志,”葉小小開門見山,“我家里有些事,不方便細說。但我想知道,你突然上門提親,你之前想要為之前的事負責,還有沒有別的……別的原因?”
想到上次車里的激烈。
臉有點燒不敢看著他的眼睛。
秦峰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葉小小如此敏銳。
沉默了片刻。
秦峰開口:“你猜得沒錯。確實有麻煩,而且……比想象中嚴重。”
他從臉上移開視線,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給我下藥的人”他頓了頓“是我一個多年好友的妹妹。……對我有些不該有的心思,家里也縱著。我明確拒絕過多次。那天,我去這位好友家吃飯,算是告別,他不久要調去外地。沒想到……”
他吸了口氣:“他妹妹在我的水壺里加了東西。一種……鄉下給牲口配種時用的藥,藥很烈。我察覺不對立刻離開,開車想趕去縣醫院,就是在那條山路上……遇到了你。”
葉小小一愣。
桃花劫!
配種藥!?一看就是爛桃花!
也是這樣的一個大帥比,是我也想下手!
“後來的事,你都知道了。”秦峰聲音干,“我清醒後,送你離開,自己趕回了部隊。我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,畢竟不彩,誰也不會聲張。”
“但是,”他話鋒一轉,眼神變得銳利冰冷,“我那個‘好友’,為了他妹妹,也為了自己的面子(他覺得我拒絕讓他家丟臉),竟然倒打一耙!他趕在我之前回到部隊,散布謠言,說我秦峰在執行任務途中,借口車輛故障,強了路過的農村婦!還說我用了不正當手段,企圖掩蓋!”
“什麼?!”葉小小失聲驚呼。這比作風問題嚴重百倍!這是刑事指控!
“謠言傳得很快。”秦峰拳頭握,手背上青筋現,“上級找我談話,我如實匯報了被下藥的況,也說明了我找了自己的未婚妻,但我堅持為了保護對方名譽,不能信息。可我沒有證據證明自己被下藥,而我‘好友’那邊,卻有幾個‘恰好’看到我車停路邊的‘證人’。”
他看向葉小小,眼神里有無奈,更有破釜沉舟的決絕:“如果我是去見了‘未婚妻’,年輕人難自出了點格,雖然也不合適,但沒有原則錯誤”
“所以,”葉小小接了下去“你急需一個‘未婚妻’。而我,最現、最合理的‘未婚妻’人選。只要我承認,并且我們結婚,那麼一切都可以解釋為‘婚前行為不當’,而不是犯罪。你的‘好友’和他的妹妹,也無法再借此攻擊你。你的前途,也能保住。”
秦峰沉重地點頭:“是。這是我能想到的,在短時間,最能保護你,也能洗我嫌疑的唯一辦法。我提了結婚報告,說明了況,并表示為了方的名譽,暫不公開信息,但保證會盡快結婚。”
他看著目灼灼一不易察覺的懇求:“葉小小同志,我知道這很自私,把你卷進我的爛攤子里。但我以軍人的榮譽發誓,我說的都是實話。娶你,最初是因為責任和這個迫不得已的緣由。我的承諾不變:尊重你,保護你,一切以你為重。如果將來你覺得實在無法接,等我徹底解決這個麻煩,清白之後,我可以……給你自由。
葉小小久久不語。
信息量太大,太狗。
好家伙!配種藥!
這劇比八點檔還刺激!
葉小小緩緩開口:“秦峰同志,你的況,我了解了。”雖然有點……麻煩。”
秦峰的心微微一沉。
“不過,”葉小小話鋒一轉,“至你說了實話。這比用虛頭腦的忽悠人強。”
向前走了一步,離他近了些,低聲音:“我可以配合你,暫時以你未婚妻份存在。必要的時候,可以承認那晚是我們‘難自’。”
秦峰眼睛一亮,沒想到會主提出這樣的方案。
“但是,”葉小小豎起一手指,表嚴肅,“結婚,不能急。至要等到你那個‘好友’和他妹妹的指控被澄清,你的清白基本恢復之後。在這之前,我們可以‘對象’,彩禮……我家可以先收下應急,其他的,等你麻煩解決了再說。三大件也不必急著送來,太扎眼
“好。”秦峰沒有毫猶豫應下,“就按你說的辦。謝謝你,葉小小同志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葉小小扯了扯角,出一近乎自嘲的笑,“秦峰同志,你最好作快點,把我家這‘未婚妻’的名分落到實,把你自己的屁干凈。我家里……也有點小麻煩,可能需要理一下。”
秦峰眼神一凝:“我明白。我會盡快。你家如果有什麼事……只要不違反原則,我能幫一定幫。”
葉小小轉往回走,秦峰默默跟在後幾步遠。
得,白撿個未婚夫。
這生活真是步步驚心,一刻不得閑。
算了,飯要一口口吃,麻煩要一個個解決。
先回去看看爹那邊到底是個什麼窟窿吧!
葉大山從一棵樹後閃出來,狐疑地看著兩人,他們的對話沒聽懂,撓了撓頭,算了回家說給老二,他聰明肯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