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秦峰去部隊開會,葉小小獨自在家研究那個水井研究了半天,終于功出了第一桶清澈的井水。
勞人民智慧多!
這玩意兒比健房練臂力效果好多了!
洗完臉,對著那面掌大的小鏡子端詳了一下自己——嗯,皮水靈靈的,氣紅潤潤的,空間靈泉沒白喝。
換上那件月白碎花褂子,把兩條麻花辮重新編了編,又在辮梢扎了兩個紅頭繩蝴蝶結,鏡子里的姑娘看起來又神又喜慶。
形象管理很重要!
尤其是要出門社,不能讓那幫等著看我笑話的人失!
挎上竹籃,推開籬笆門,準備去供銷社買點生活用品。
剛出門,就見隔壁院子里正在晾服的李嫂子。李嫂子三十出頭,圓臉盤,笑起來眼睛瞇一條,一看就是個熱心腸。
“喲,小葉啊,出門兒啊?”李嫂子熱地招呼。
“李嫂子好!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。”葉小小笑著應道。
“第一次去不認識路吧?來來來,嫂子帶你去!”李嫂子三兩下晾完服,拍拍手走過來,“正好我也要去買點鹽,一起走!”
葉小小求之不得。兩人一路走一路聊,李嫂子熱地給介紹家屬區的況:
“咱們這排平房住的都是連級和營級的家屬,團長級別的家屬一般都住樓房那邊。你家秦團長那是特殊況,把名額讓給別人了,大家都念他的好呢!”
“文秀那丫頭啊,後勤部文主任的閨,從小在這大院長大的,眼高著呢。以前老往秦團長跟前湊,秦團長不搭理。昨兒個聽說去找你麻煩了?你別往心里去,就那樣,刀子豆腐心,其實人不壞。”
葉小小聽著,心里有了數。
刀子豆腐心?我看是刀子刀子心。
不過李嫂子人不錯,以後可以多來往。
說話間,兩人走到了供銷社。
供銷社不大,但貨品全——日用百貨、油鹽醬醋、布料針線,甚至還有個小柜臺賣點心和糖果。柜臺後面站著個四十來歲的大姐,燙著卷發,穿著藍布工作服,臉上帶著供銷社職工特有的的傲表。
“劉大姐,來客人了!”李嫂子門路地打招呼。
劉大姐抬起頭,目落在葉小小上,上下一打量,眼睛頓時亮了:“喲!這就是秦團長新娶的那個小媳婦吧?長得可真俊!”
葉小小臉上堆起笑容:“劉大姐好,我葉小小,剛隨軍過來,以後還請多關照。”
“客氣啥!秦團長可是咱們這兒的紅人,他的媳婦就是咱們的媳婦!”劉大姐熱得有點過頭,從柜臺後面繞出來,拉著葉小小的手上下端詳,“嘖嘖嘖,這皮,這眉眼,怪不得秦團長看得上!你是不知道,之前多人給他介紹對象,他都不要!我還尋思他眼得多高呢,今兒個一看——值!”
葉小小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,但心里暗爽。
夸!使勁夸!我聽!
“劉大姐,我想買點東西。”適時開口,掏出秦峰給的票證和錢,“要兩個搪瓷盆,一個暖水瓶,再來一斤蛋,還有……”
一樣樣點著,劉大姐麻利地給拿貨,里還不閑著:“小葉啊,嫂子多問一句啊——你跟秦團長,到底是咋認識的?之前可一點兒風聲都沒有,突然就聽說他結婚了!”
這話一出,旁邊幾個正在挑東西的軍嫂都豎起了耳朵,連李嫂子都好奇地看過來。
葉小小心里門兒清——這是要打探底細了。
軍區大院沒有,今天不把故事講好,明天就能傳出八百個版本。
臉上的笑容不變,甚至帶上了一恰到好的和慨:“這事兒啊……說起來也是緣分。”
“咋個緣分法?”劉大姐追問。
葉小小嘆了口氣,開始的表演:“我之前不是住在青山村嘛。有一回,我大嫂病重,需要山上的藥材,我就一個人上山去采。結果……不小心腳下一,從山坡上滾下去了。”
“哎喲!那可危險!”旁邊一個軍嫂驚呼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葉小小點點頭,繼續道,“滾得我渾是傷,躺在路邊不了。就在那時候,秦團長的車正好路過,他看到我躺在地上,就停下來救我。”
劉大姐眼睛一亮:“英雄救啊這是!”
“我當時昏迷了,後來才知道的。”葉小小臉上適時地浮起一抹紅暈,“他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,還給我披了件服。等我醒過來,人已經走了,就留下個聯系方式。”
“後來呢後來呢?”有人迫不及待。
“後來……”葉小小抿一笑,“他放心不下,又去村里看我。一來二去的,就……就對上眼了唄。”
說得輕描淡寫,但眼神里的恰到好,讓人一看就知道——這是真事兒!
劉大姐聽得津津有味,忽然想起什麼,低聲音問:“小葉啊,那你知不知道,前陣子有人舉報秦團長……那個……搞男關系的事兒?”
供銷社里瞬間安靜下來,幾個軍嫂都屏住呼吸。
葉小小心里冷笑:果然來了!
臉上出驚訝的表:“搞男關系?誰說的?”
“就是……有人說,他那天開車在路上,跟一個同志……”劉大姐說得晦。
葉小小“恍然大悟”,隨即氣憤地一跺腳:“哎喲我的天!這誰這麼缺德啊!”
拉著劉大姐的手,義憤填膺地說:“劉大姐,我跟你說實話——那個同志,就是我!他那天是在救我!我一個姑娘家,從山上滾下來,渾是,服也破了,他要是見死不救,那才沒人!他救了我,還把自己的服給我披上!”
越說越來氣:“結果不知道哪個黑心肝的,看到點影子就瞎傳,說什麼搞男關系!這不是糟踐人嗎!秦團長那可是正經人,他後來去村里看我,都是規規矩矩的,還跟我爹娘商量好了才的對象!”
看著劉大姐和幾個軍嫂,眼神真摯而堅定:“這不,我倆覺得差不多了,就領了證,我就來隨軍了。我就是要給自家男人當後盾,可不能讓那些黑心肝的壞了他的前程!”
一番話,說得真意切,有理有據。
劉大姐聽得連連點頭,旁邊幾個軍嫂也出“原來如此”的表。
“我就說嘛!秦團長那人,看著就正派,怎麼可能干那種事!”劉大姐一拍大,“肯定是有人眼紅他,瞎編排!”
“就是就是!”李嫂子也幫腔,“秦團長平時多正經個人,見了同志都板著臉的,哪會搞!”
另一個軍嫂湊過來:“小葉啊,你可真是個好媳婦!這年頭,能這麼護著自己男人的不多了!”
葉小小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應該的應該的。夫妻嘛,不就是要互相扶持?”
公關功!
這波作上大分!
既澄清了謠言,又樹立了“賢妻”人設,還暗罵了造謠的人——完!
自己就是機智過人啊!
奧斯卡差我一個小金人!
買完東西,劉大姐熱地幫把東西裝好,又額外塞了兩塊水果糖:“小葉啊,這是姐給你的見面禮!以後常來啊!”
葉小小推辭不過,只好收下,心里滋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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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小小和李嫂子離開後,供銷社里可炸了鍋。
劉大姐站在柜臺後面,繪聲繪地給後來的顧客講剛才聽到的故事:
“我跟你們說,秦團長那個小媳婦,可真是個明白人!剛才親口說的,那天秦團長是在救,結果被黑心肝的傳搞男關系!這不是造孽嗎!”
“那姑娘長得是真俊,說話也利落,一看就是好人家出來的!”
“說是來給自家男人當後盾的,不能讓壞人壞了秦團長的前程——聽聽,多好的媳婦!”
一個剛進來的軍嫂湊過來:“劉大姐,你見著秦團長看的眼神沒?早上他們一起從我門口過,我正好看見——嘖嘖嘖,那眼神,黏糊得跟拉兒似的!我跟我們家那口子結婚十年了,他都沒這麼看過我!”
“真的假的?”有人不信。
“我親眼看見的!秦團長平時多冷個人,看誰都板著臉,可看那小媳婦的時候,那眼睛里的溫,能溺死人!”
劉大姐慨地搖搖頭:“怪不得秦團長之前誰都看不上,原來是等著這個呢!這姑娘長得是真好,別說秦團長喜歡,我個人看了都喜歡!”
“那皮,那眉眼,那段……跟畫兒上走下來似的!”
“聽說人家還是高中畢業呢,有文化!”
“哎喲,那可真是郎才貌,天生一對!”
供銷社里,關于秦團長和他那個漂亮小媳婦的議論,像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傳遍了整個家屬區。
而此刻,葉小小正滋滋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籃子里的蛋完好無損,兜里還揣著劉大姐送的糖
哼著歌,腳步輕快,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了軍區大院的“新晉頂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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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秦峰開會回來,一進門就看到葉小小坐在桌前,面前擺著熱騰騰的飯菜。
“回來啦?洗手吃飯!”葉小小招呼道。
秦峰洗完手坐下,看著忙前忙後的樣子,忽然問:“今天去供銷社了?”
“去了呀。”葉小小盛飯的手一頓,抬頭看他,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秦峰角微微上揚,“聽說……你在供銷社替我撐腰了?”
葉小小一愣,隨即“噗嗤”笑出聲:“消息傳得這麼快?軍區大院的八卦速度可以啊!”
秦峰沒說話,只是看著,眼神里帶著一笑意和……別的什麼。
葉小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別過臉去:“我、我就是實話實說嘛。總不能讓人冤枉你。”
“嗯。”秦峰點點頭,拿起筷子,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,咱倆誰跟誰。”葉小小隨口道,隨即意識到這話有點歧義,趕低頭飯。
哎喲我去!
這話怎麼聽著像小打罵俏?
冷靜冷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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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夕西斜,將小院染溫暖的橘。
屋里,兩人相對而坐,安靜地吃著飯,氣氛莫名地和諧。
遠,不知誰家的收音機里,正播放著那首膾炙人口的《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》——
“藍藍的天上白雲飄,白雲下面馬兒跑……”
葉小小咬著筷子,聽著這充滿時代的旋律,忽然覺得,這樣的日子,好像……也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