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秦雪那封“自白書”到手後,那丫頭見了葉小小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遠遠就繞道走。
有兩次在供銷社遇上,秦雪連東西都不買了,扭頭就跑,把劉大姐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小葉啊,你對秦雪那丫頭干啥了?怎麼見了你跟見鬼似的?”劉大姐好奇地問。
葉小小無辜地眨眨眼:“沒什麼呀,可能就是……覺得我長得太漂亮,有些自卑吧?”
劉大姐:“……”
這姑娘確實長得漂亮!臉皮是真厚。
不過葉小小也確實沒工夫搭理秦雪。
最近忙著搞軍民一家親!
今天去李嫂子家學做鞋墊,明天去王大姐家幫忙腌酸菜,後天又組織幾個年輕軍嫂搞了個“讀書會”,把從秦峰書架上翻出來的《青春之歌》《林海雪原》拿出來分。
知識就是力量!
人際關系就是生產力!
等我把這大院里的軍嫂都發展閨,看誰還敢找茬!
秦峰每天早出晚歸,訓練、開會、下連隊,忙得腳不沾地。
但不管多晚,他都會回家吃飯——自從嘗過葉小小用靈泉水燉的湯之後,他對食堂的飯菜就再也提不起興趣了。
這天傍晚,葉小小正在廚房忙活,忽然聽到院子里傳來喊聲:“葉小小同志,有你的信!”
了手,跑出去接過信——一看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,就知道是二哥葉大河寫的。
二哥來信了!肯定是老家有什麼新八卦!
拆開信,一邊往屋里走一邊看,看著看著,角的笑容逐漸變得意味深長。
信上寫著——
“小妹:
家里一切都好,勿念。
告訴你個好消息:林婉懷孕了。不過王正最近不知道吃錯什麼藥,不就打,鬧得兇的。林婉娘去知青點鬧了好幾回,王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,現在見人就躲。
我聽人說,王正喝醉酒罵林婉,說給的藥本不是什麼瀉藥,是春藥,害得他背上耍流氓的罪名,回不了城。兩人現在天天打架,熱鬧得很。
你安心在那邊待著,家里有我。
二哥”
葉小小看完信,愣了三秒,然後——
“噗哈哈哈哈!”
笑得直不起腰,一屁坐在椅子上,眼淚都笑出來了。
瀉藥變春藥?
林婉啊林婉,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!
本來想害秦峰,結果害了自己,現在還被家暴——活該!
天道好回,蒼天饒過誰!
秦峰正好進門,看到笑得東倒西歪的樣子,愣了一下:“怎麼了?”
葉小小把信遞給他,笑得直氣:“你、你自己看……哈哈哈哈!”
秦峰接過信,快速瀏覽了一遍,臉上沒什麼表,但眼底閃過一笑意。
他把信還給葉小小,淡淡地說:“惡有惡報。”
“對對對!惡有惡報!”葉小小拼命點頭,“林婉這人,心眼比蜂窩煤還多,活該嫁了個家暴男!王正也不是好東西,兩人鎖死,一輩子別分開!”
鎖死!必須鎖死!下輩子也鎖死!
笑夠了,想起什麼,笑容漸漸收斂。
等等……林婉懷孕了,王正開始家暴……
原書里好像有這一段?接下來是什麼來著?
努力回憶那本被罵得狗淋頭的原著劇——
林婉嫁人後,因為過得不好,更加嫉恨葉小小。開始瘋狂報復,首先就是……舉報葉建國貪污!然後葉大河為了補窟窿,鋌而走險去黑市,最後被王彪推出去頂罪,槍斃……
葉小小打了個寒,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。
“怎麼了?”秦峰察覺到的變化。
葉小小深吸一口氣,站起來:“我要去打個電話。”
“現在?這麼晚了?”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葉小小已經披上外套往外走。
秦峰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,眉頭微皺,但沒多問。
家屬區門口有個公用電話,是專門給軍屬用的,收費比外面便宜。
葉小小趕到的時候,看電話的大爺正準備收攤。
“大爺,我打個電話,急事!”葉小小掏出錢。
大爺看了看,認出是秦團長的媳婦,點點頭:“打吧打吧,快點兒啊。”
葉小小撥通了公社的電話——這個點,葉建國應該在。
等了好一會兒,電話那頭終于傳來葉建國沙啞的聲音:“喂?哪位?”
“爸!是我,小小!”
“小小?!”葉建國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幾度,“咋這時候打電話?出啥事了?”
葉小小低聲音,但語氣急切:“爸,我問你,隊里的賬,你補上沒有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葉建國低聲音:“補上了。你媽讓我補的,用……用那彩禮錢。”
葉小小松了口氣,但隨即又問:“賬上有沒有什麼問題?我是說,有沒有什麼,能讓人抓住把柄?”
葉建國又沉默了。
葉小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“爸?”
“小小……”葉建國的聲音帶著愧疚和疲憊,“爸對不住你。那錢……其實不只還了買人參的錢。前兩年隊里修水渠,資金不夠,我……我挪用過一筆錢,後來慢慢還上了,但賬面上……有點。要是有心人查,可能會查出問題。”
葉小小腦子“嗡”地一聲!
臥槽!原著里葉建國被舉報貪污,果然不是空來風!
這是有歷史留問題啊!
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爹,你聽我說。你現在什麼都別管,趕把賬本拿出來,仔仔細細核對一遍。不管以前有什麼問題,現在能補的補,能平的平。實在補不上的,你記下來,我幫你想辦法。”
“你能有啥辦法?”葉建國嘆氣。
葉小小咬咬牙:“我有辦法。爹,你記住,最近可能會有人舉報你。你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,把賬本理清楚,把證據留好。不管誰問,你都咬死了——賬目清清楚楚,一分錢沒貪!”
葉建國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問:“小小,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?”
葉小小沒法解釋,只能說:“爹,你信我。林婉那人,不會善罷甘休的。現在過得不好,肯定會想辦法害咱們家。你要小心。”
葉建國冷哼一聲:“那個毒婦!我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,”葉小小繼續道,“二哥呢?在家嗎?”
“在呢,剛回來。你有事找他?”
“他接電話!”
過了一會兒,葉大河的聲音傳來:“小小?”
“二哥!”葉小小低聲音,語速飛快,“你聽我說,從現在開始,不管黑市那邊有多大的利潤,你都不許去!一分錢都不許!”
葉大河一愣:“為啥?”
“因為要嚴打了!”葉小小胡謅了個理由,“我在這邊聽說的,上面要整頓黑市,抓住就往死里判!尤其是那種有背景的大頭目,他們被抓了肯定要拉人頂罪!你要是去了,被人盯上,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”
葉大河沉默了。
葉小小知道二哥腦子活,但膽子也大,要是不說重點,他不會當回事。
“二哥,”低聲音,一字一頓,“你記住,原書里——我是說,我做的那個噩夢里——你就是因為去黑市,被一個王彪的大佬推出去頂罪,最後……槍斃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葉大河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小小……”
“二哥,你信我。”葉小小聲音發,“我這輩子最大的愿,就是咱們家都好好的。你別去冒險,行不行?”
沉默良久,葉大河的聲音傳來,低沉而認真:“好。二哥聽你的。”
葉小小鼻子一酸,差點哭出來。
太好了!二哥答應了!這下至能躲過一劫!
“還有,”繼續叮囑,“你跟爹說,最近如果有人去隊里查賬,或者有人在村里傳什麼謠言,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我。我在這邊,也能幫你們想辦法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葉大河應道,“小小,你在那邊……還好嗎?”
葉小小吸了吸鼻子:“我好著呢。秦峰對我好,家屬區的人也熱。你們別擔心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葉大河的聲音也了下來,“要是他欺負你,告訴二哥。二哥雖然沒他大,但揍人的力氣還是有的。”
葉小小笑了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行了,電話費貴,掛了。記得我說的話!”
掛了電話,葉小小靠在電話亭的墻上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該提醒的都提醒了,該安排的都安排了。爹那邊,只要他提前把賬理清楚,林婉就算舉報也沒用。
二哥這邊,只要他不去黑市,王彪就抓不到他的把柄。剩下的……就是等了。
付了錢,慢慢往回走。
夜風吹來,帶著秋夜的涼意。家屬區的路燈昏黃,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走到自家院門口時,發現秦峰正站在門口,手里拿著一件外套。
“怎麼這麼久?”他走過來,把外套披在上,“夜里涼。”
葉小小一愣,心里涌起一暖意:“你……在等我?”
秦峰沒回答,只是看著:“電話打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家里有事?”
葉小小想了想,搖搖頭:“沒事。就是……提醒他們幾句。”
秦峰點點頭,沒再多問,只是手攬住的肩膀,帶著往屋里走:“走吧,回去吃飯。湯快涼了。”
葉小小被他攬著,聞著他上那悉的的氣息,心里忽然覺得很踏實。
不管林婉怎麼蹦跶,不管王彪多厲害,至現在,我不是一個人。
我有空間,有提前知道劇的優勢。這一世,我一定要護住家里人!
抬起頭,看著漫天繁星,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秦峰同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說,壞人會不會遭報應?”
秦峰低頭看,眼底帶著一笑意:“會的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肯定?”
“因為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而篤定,“好人有好報。”
葉小小愣了愣,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這家伙,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?不過……還好聽的。
兩人走進屋里,桌上飯菜還冒著熱氣。葉小小坐下,端起碗,忽然想起什麼,問秦峰:
“對了,你認識一個王彪的嗎?”
秦峰筷子一頓:“王彪?”
“嗯,好像是……混黑市的?”葉小小試探道,“我也是聽人說的。”
秦峰眉頭微皺:“你怎麼知道這個人?”
葉小小心里一,面上卻若無其事:“就是……聽家屬區的人閑聊,說這邊也有黑市,有個王彪的頭目厲害。我就是好奇。”
秦峰沉默了一下,然後說:“黑市現在不簡單,你最好別摻和。”
葉小小乖乖點頭:“我就是問問。”
看來王彪的勢力確實不小,連部隊都有人跟他有來往。二哥絕對不能沾這個!
低頭飯,心里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。
窗外,月如水,灑滿小院。
屋里,兩人相對而坐,安靜地吃著飯,偶爾換一兩句閑話,氣氛溫馨而寧靜。
林婉正躺在知青點冰冷的床上,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,眼里閃爍著瘋狂的芒。
我不好過,你們也別想好過!
葉小小……你以為嫁了軍就萬事大吉了?
你以為我林婉就這麼算了?
等著吧,好戲才剛開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