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是在一個飄著細雨的午後打來的。
葉小小正在廚房里用靈泉水燉的排骨湯，香得隔壁李嫂子家的狗都蹲在籬笆外不肯走。
哼著歌，往湯里加了把空間里種的小白菜，正滋滋地想著晚上怎麼跟秦峰顯擺，就聽到院子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葉小小同志！電話！你二哥打來的，說有急事！”看電話的大爺在院門口喊。
葉小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勺子差點掉進鍋里。
急事？二哥打電話？
臥槽不會是林婉那個瘋婆子搞事了吧？！
了手，披上外套就往外跑，連圍都沒來得及解。電話那頭，葉大河的聲音得很低，但掩不住那子焦躁和憤怒：
“小小，出事了。有人寫了舉報信寄到公社，說咱爹貪污公款，挪用隊里的錢！公社已經派人來查了，爹被停職了，讓在家等候調查！”
葉小小腦子里“嗡”了一聲，但很快就冷靜下來。
原書劇果然發了！
林婉啊林婉，你終于手了！
不過……姐等的就是你這一出！
“二哥，你別慌。”低聲音，“爹的賬本在家里嗎？”
“在。爹這兩天正按你說的，翻來覆去地看呢。但是小小，那賬本……有些地方確實，爹自己都說不清楚。要是被查出問題，那可咋辦？”
葉小小深吸一口氣：“我現在就回去。你讓爹什麼都別，賬本收好，等我回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轉就往家屬區門口跑，剛跑兩步，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膛。
秦峰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後，眉頭微皺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葉小小抬頭看他，語速飛快：“我爹被人舉報貪污，停職調查了。我得回老家一趟。”
秦峰眼神一凝：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現在！越快越好！”
秦峰二話不說，拉著就往停車的地方走：“我去借車，送你回去。”
葉小小一愣：“你……你不用上班？”
“我讓人給我請假。”秦峰言簡意賅，已經開始發吉普車，“上車。”
葉小小看著他利落的作，心里涌起一暖流。
這男人……關鍵時刻還靠譜的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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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普車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疾馳，濺起一路泥水。
葉小小靠在副駕駛座上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原書里，葉建國被舉報貪污，因為賬目混，百口莫辯，最後被罷免，郁郁而終。
但知道，爹雖然可能有過糊涂的時候，但絕對不是貪贓枉法的人。
那些賬目問題，多半是年代久遠、管理混造的糊涂賬，而不是中飽私囊。
既然是糊涂賬，那就把它理清楚！
姐在後世雖然不是什麼會計專業，但Excel表格沒做，整理個賬本還不是小菜一碟？
秦峰一邊開車，一邊問：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葉小小想了想：“你到了之後，去公社打聽打聽消息。看看是誰在查這個案子，有什麼背景。但別暴份，也別給人送禮什麼的，免得落人口實。”
秦峰看了一眼，眼底閃過一贊賞：“明白。”
五個小時後，吉普車駛進了青山村。
村口老槐樹下，聊天的嬸子大娘們看到吉普車，立刻頭接耳起來。
“哎喲，葉家閨回來了！”
“肯定是聽說爹出事了！”
“這軍婿也來了，有靠山就是不一樣！”
葉小小顧不上跟們寒暄，直接讓秦峰把車開到家門口。
葉家院子里，氣氛低迷。劉桂芳坐在堂屋里抹眼淚，葉大山蹲在門檻上悶煙，葉大河在屋里來回踱步。
看到葉小小和秦峰進來，幾個人都站了起來。
“小小！”劉桂芳撲過來，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媽，別慌。”葉小小拍拍的手，“賬本呢？”
葉大河從里屋拿出一摞泛黃的賬本，放在桌上。葉小小翻開來一看，頭都大了——麻麻的數字，有的用鋼筆寫的，有的用鉛筆，有的甚至是用木炭畫的記號，日期混，條目不清，活像一部加天書。
我的親娘誒！這哪是賬本，這是考古現場啊！
難怪爹說不清楚，這玩意兒神仙來了也看不懂！
沒辦法，看不懂也得看！
深吸一口氣，對秦峰說：“你去公社打聽消息吧，我在這兒整理賬本。”
秦峰點點頭，又看了一眼，低聲道：“別太累。有事等我回來。”
說完，他轉出門。
葉小小坐到桌前，開始一頁頁翻看賬本。
葉大河湊過來：“小小，你能行嗎？”
葉小小頭也不抬：“能行。二哥，你去給我找幾張白紙，一支筆，還有算盤。”
葉大河雖然滿腹疑，但還是照做了。
接下來，葉小小開始了的“降維打擊”。
用現代會計的思路，把賬本里的每一筆收支重新整理——收按來源分類，支出按用途歸類，每一筆都標注清楚時間、事由、經手人。遇到模糊不清的地方，就讓葉大河去問葉建國，或者找當年經手的人核實。
劉桂芳看著那副專注的模樣，忍不住小聲問葉大河：“咱閨什麼時候會這個了？”
葉大河也懵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會什麼會？這是現代Excel表格的紙質版！
你們不懂很正常！
一直忙到天黑，秦峰回來了。
他帶回來的消息讓葉小小心里有了底：
“查賬的是公社的劉副主任，出了名的鐵面無私，但也是個講道理的人。他手下的幾個人，都是干了幾十年的老會計，眼睛毒得很。”
葉小小點點頭：“那就好。只要講道理，就不怕。”
繼續埋頭整理，直到深夜，終于把那一堆七八糟的賬本，變了一份清晰明了的賬目清單。
每一項收，每一筆支出，時間、事由、金額、經手人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就連當年修水渠時挪用的那筆錢，也單獨列了出來，標注為“臨時借用，已于X年X月X日歸還”。
葉建國看著這份清單，眼眶都紅了：“小小，這……這是你弄的？”
葉小小發酸的脖子：“嗯。爹，你看看有沒有問題？”
葉建國一頁頁翻過去，翻著翻著，眼淚就下來了：“沒問題……一點問題都沒有……有些事我自己都記不清了，你居然都查出來了……”
葉小小著手腕。你閨有後世的資料整理能力，還有空間靈泉提神醒腦，通宵干活都不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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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葉小小帶著整理好的賬目清單，和葉建國一起去了公社。
接待他們的是劉副主任，一個五十多歲、戴著老花鏡、面相嚴肅的老同志。他看了看葉小小遞上來的那份清單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厚厚的老賬本，眼睛里閃過一驚訝。
“這是你整理的？”他問葉小小。
“是的，劉副主任。”葉小小不卑不，“我爹年紀大了，記不好，賬本有些。我幫著梳理了一下，方便您核對。”
劉副主任沒說話，把那份清單遞給旁邊兩個老會計。兩個老會計接過去，對著老賬本一頁頁核對起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葉小小坐在那里，表面鎮定，心里其實也有點打鼓。
應該沒問題吧？
每一筆都對上了，應該沒問題吧？老天保佑老天保佑……
秦峰站在後，手輕輕按在肩膀上，像是無聲的安。
過了不知多久，一個老會計抬起頭，看向劉副主任，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贊嘆：
“劉主任，都對上了。一筆不差。有些地方賬本上記了，但這份清單上寫得清清楚楚，每一筆都能找到出。”
另一個老會計也點頭：“干了這麼多年，頭一回見把賬做得這麼清楚的。這姑娘，是個人才啊。”
劉副主任接過清單，又仔細看了一遍，然後抬起頭，看向葉建國，臉上嚴肅的表松了一些：
“葉支書，你這賬本雖然，但賬目本沒有問題。挪用那筆錢的事，你也已經歸還了。這事……就這麼結了。你回去繼續工作吧，停職令撤銷。”
葉建國愣住了，然後眼眶一熱，差點當場哭出來：“謝謝劉主任！謝謝！”
劉副主任擺擺手，看了葉小小一眼，眼里帶著笑意：“要謝就謝你閨。這賬理得，比我們公社的會計還清楚。”
葉小小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，但心里滋滋的。
那可不！姐可是過現代教育的！
對付這種糊涂賬，那就是降維打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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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很快傳回了青山村。
葉家院子里，劉桂芳抱著葉小小又哭又笑：“我的乖乖！你真是咱家的救星啊！”
葉大山樂得直手：“我妹子厲害！我妹子真厲害！”
葉大河卻若有所思地看著葉小小，半晌，幽幽地來了一句：“小小，你老實代，這些年在家里裝笨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葉小小眨眨眼，一臉無辜：“二哥，你說什麼呢？我就是會算賬而已。”
會算賬而已？會算賬能把幾十年的糊涂賬理得比會計還清楚？
這丫頭，不會是想躲懶吧！
天天裝的啥不會……咱家人都不敢讓出去干活，就怕被人說閑話。
現在結婚有男人了，害怕爹影響男人的才回來算賬！
這死丫頭！比我還賊！
葉大河一臉不信的表，但也沒再追問。
消息傳到林婉耳朵里時，正在知青點的床上躺著，肚子已經微微隆起。
來串門的知青把葉家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，末了還不忘慨：“葉小小真是厲害，聽說把賬本理得清清楚楚，連公社的會計都夸！”
林婉臉上的一點點褪去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
那賬本我讓人看過，一團，怎麼可能理清楚？！
一定是秦峰！一定是他利用職權，給公社施，包庇葉建國！
咬著牙，眼里閃爍著瘋狂的恨意。
葉小小……又是葉小小！
我不信！我不信永遠這麼好命！一定有辦法的……一定有辦法能扳倒！
著自己的肚子，一個更瘋狂的計劃在腦海里形。
而此刻，葉家小院里，正熱鬧得像過年。
劉桂芳殺了只，燉了一鍋香噴噴的湯，非要葉小小多喝點補補。
葉建國坐在主位上，臉上帶著劫後余生的笑容，看著兒的眼神里滿是驕傲。
葉大山和葉大河一個勁兒地給秦峰敬酒，謝他幫忙。
秦峰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樣子，來者不拒，酒到杯干。但葉小小注意到，他看自己的眼神，似乎又多了點什麼。
葉小小喝著湯，看著滿屋子熱鬧的家人，提著的心終于放下。
林婉啊林婉，你想搞我爹？下輩子吧！
不過……以那瘋批格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接下來，還有什麼招？我等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