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小小在青山村又待了兩天。
這兩天里,表面上是在陪劉桂芳說話、幫大嫂帶帶孩子、跟二哥鬥鬥,實際上——把自己的空間利用到了極致。
趁著夜深人靜,溜到後院,假裝“上廁所”,實際上是把空間里已經長的一批藥材移栽出來——幾株品相極好的黃芪,一叢當歸,還有一小捆曬干的靈芝。
這些藥材,夠爹娘吃上好幾年了。
靈泉澆過的,效果翻倍,保管把他們調理得棒棒的,活到一百歲!
把藥材拿出來,說是“在縣城藥店買的”,把劉桂芳得眼淚汪汪,一個勁兒念叨“我閨真好”。
葉建國拿著那株靈芝,翻來覆去地看,里嘖嘖稱奇:“這品相,這,得不錢吧?”
葉小小擺擺手:“沒花多錢,托人買的。爹你就放心吃,吃完了我再買。”
花什麼錢?自己種的!不過這話不能說。
秦峰站在一旁,看著葉小小眼底閃過一笑意。
第三天中午,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吃午飯,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自行車鈴聲。
“葉支書!電話!部隊來的電話”
葉大山跑出去接過電報,遞給秦峰。秦峰拆開一看,臉微微一變。
葉小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“怎麼了?”
秦峰把電報遞給,言簡意賅:“有任務,需要我立刻歸隊。”
葉小小低頭一看——電報紙上只有一行字:“有急任務,速歸。即日。”
臥槽!這就是軍嫂的生活嗎?說走就走?
劉桂芳一聽就急了:“這、這飯還沒吃完呢!怎麼說走就走?”
秦峰站起,對葉建國和劉桂芳點點頭:“叔,嬸,抱歉。部隊有令,必須馬上回去。”
葉建國擺擺手:“去吧去吧,公家的事要。”
葉小小放下筷子,站起來: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秦峰看向,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葉小小聳聳肩:“你都走了,我一個人留這兒干嘛?再說,你是我男人,你走哪兒我跟哪兒。”
主要是怕你走了我一個人在這被七大姑八大姨圍攻——‘你男人怎麼走了’‘是不是不要你了’……想想就頭皮發麻。
劉桂芳還想說什麼,被葉建國攔住了:“讓孩子去吧。小小,路上小心,到了寫信。”
葉小小點點頭,匆匆收拾了幾件服,把那包藥材塞給劉桂芳:“媽,記得燉了吃!”
就跟著秦峰上了吉普車,在一家人的目送下,絕塵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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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,青山村另一頭的知青點里,正上演著另一出好戲。
林婉躺在床上,著微微隆起的肚子,眼神空地盯著房梁。
葉小小……又讓逃過一劫。憑什麼?憑什麼總能化險為夷?憑什麼那個軍對那麼好?
翻了個,聽到隔壁傳的咳嗽聲,心里一陣厭惡。
王正這個廢,除了打人什麼都不會。
要不是他誤喝了那藥,我至于落到現在這步田地嗎?
越想越氣,爬起來,披上服就往外走。
剛出門,正上王正從外面回來。王正看到,臉一沉:“你又去哪兒?”
林婉懶得理他,繞開他就想走。
王正一把抓住的胳膊,聲音得很低,但滿是怒氣:“我問你去哪兒!”
林婉甩開他的手,冷笑一聲:“我去哪兒關你什麼事?我去打聽打聽葉小小那個賤人!我就不信永遠這麼好命!”
王正的臉瞬間漲紅,額頭青筋暴起:“你還在打聽?!你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秦峰?!”
林婉被他中心事,臉一白,隨即惱怒:“我惦記誰關你什麼事!你管得著嗎!”
“我管不著?!”王正氣得渾發抖,“你是我媳婦!你肚子里揣著我的種!你天天惦記別的男人,你讓我臉往哪兒擱!”
林婉也火了,聲音尖利起來:“你還有臉說!要不是你喝錯了藥,我至于嫁給你嗎!你個廢!窮知青!一輩子回不了城!就知道打老婆!”
“我打你?”王正眼睛都紅了,“我打你是因為你欠打!你給秦峰下藥,想睡人家軍,結果讓我喝了!你害我背了耍流氓的罪名,害我回不了城,你還有臉罵我!”
林婉被他說得啞口無言,但心里的怒火燒得更旺了。一把推開王正:“你給我滾!我不想看見你!”
王正被推得一個趔趄,撞在門框上,這下徹底被激怒了。
他沖上去,一掌扇在林婉臉上!
“啪!”
林婉被打得偏過頭去,臉上瞬間浮起一個紅印。
捂著臉,愣住了。下一秒,像瘋了一樣撲上去,又抓又撓:“你敢打我!你個畜生!我跟你拼了!”
兩人扭打在一起,從屋里打到屋外,驚了整個知青點。
幾個知青沖出來拉架,好不容易把兩人分開。林婉披頭散發,臉上好幾道印子;王正也好不到哪兒去,脖子上被抓得稀爛,服扣子掉了一地。
就在兩人還在互相瞪眼的時候,林婉忽然臉一變,捂著肚子彎下腰,發出一聲慘。
“啊——!”
眾人看去,只見子上,洇開一片暗紅的跡。
“不好了!出了!”一個知青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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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到林家時,王金正在做飯,鍋鏟都掉進了鍋里。
“什麼?!流產了?!”
扔下鍋鏟,撒就往知青點跑。林老栓跟在後面,臉鐵青。
到了知青點,看到床上臉蒼白、虛弱不堪的林婉,又看到地上那攤目驚心的跡,王金“嗷”一嗓子就哭開了:
“我苦命的閨啊!天殺的畜生啊!他把我閨打流產了!他這是要我們林家的命啊!”
轉就朝王正撲過去,又抓又撓:“你個殺千刀的!你賠我外孫!賠我閨!”
王正被撓得滿臉花,一邊躲一邊吼:“是先手的!先推我的!”
“推你你就打?還是個孕婦!你有沒有人!”王金的嗓門能掀翻屋頂,“走!跟我去公社!告你去!讓你坐牢!”
林老栓也上前,一把揪住王正的領:“小子,這事兒沒完!你得賠錢!賠我們林家損失!”
王正被急了,也顧不上面了,破口大罵:
“賠錢?!憑什麼賠錢?!你們家閨是什麼好東西?!給秦峰下藥想睡人家軍,結果讓我誤喝了!我他媽是被害的!我還想告呢!謀害現役軍人,得坐牢!”
這話一出,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炸了鍋。
“什麼?下藥?”
“想睡軍?”
“我的天,林婉這丫頭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,居然干這種事?”
王金臉都綠了,撲上去就要打王正:“你放屁!你污蔑我閨清白!”
“污蔑?!”王正一把推開,從兜里掏出個小紙包,“這是什麼?!這就是給我的藥!說是瀉藥,結果是春藥!我找人驗過了!你們林家養的好閨,想害人害到自己頭上了!”
圍觀人群徹底沸騰了。
“真是春藥?”
“怪不得王正那天在草垛子里那樣……”
“原來林婉是想害秦峰,結果害了自己男人!”
“嘖嘖嘖,自作自啊!”
林婉躺在床上,聽著外面的吵鬧,臉慘白如紙。想說什麼,但肚子疼得說不出話來,只能咬著牙,眼淚無聲地流。
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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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很快傳到葉建國耳朵里。
他正在家里吃飯,聽到葉大河帶回來的消息,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流產了?”他問。
“流了。”葉大河點點頭,表復雜,“林家和王正打起來了,一個要賠錢,一個要告狀,鬧得不可開。”
劉桂芳在一旁嗑著瓜子,聞言“嘖嘖”兩聲:“活該!那丫頭心眼比藕還多,這下遭報應了吧!”
葉建國放下筷子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: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麼看?”劉桂芳一把拉住他,“他們家的事兒,你摻和什麼?”
葉建國嘆了口氣:“我是支書,村里出了這種事,不管不行。萬一鬧大了,公社來人,咱們村也跟著丟人。”
他說著,披上外套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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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青點門口,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。
王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王正被幾個知青護著,臉上脖子上全是印子。林老栓站在一旁,臉紅脖子地跟人對罵。
葉建國撥開人群走進去,沉聲道:“都給我閉!”
這一嗓子,中氣十足,帶著支書的威嚴,現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掃了一眼王金和王正,又看了一眼屋里床上躺著的林婉,緩緩開口:
“王正打媳婦,不對。林婉干那些腌臜事,更不對。你們兩家,誰也別怨誰,半斤八兩。”
王金張想說什麼,被葉建國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還想鬧?行,那就鬧到公社去。”葉建國冷笑一聲,“正好,我也想問問,林婉給秦峰下藥的事,算不算謀害現役軍人?要不要上軍事法庭?”
王金的臉瞬間白了。
葉建國又看向王正:“你打媳婦導致流產,這事兒往小了說是家務事,往大了說——故意傷害,夠判幾年的。要不要試試?”
王正也慫了,低下頭不敢吭聲。
葉建國哼了一聲:“都不想鬧了?那就給我消停點!該養病的養病,該干活干活,別整天整這些幺蛾子!再讓我聽見誰鬧事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冷得像臘月里的冰碴子:
“那就全村開大會,游街示眾!讓大家都看看,耍流氓是個什麼下場!”
現場雀無聲。
王金再也不敢嚎了,王正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葉建國最後看了一眼屋里床上的林婉,轉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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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到部隊時,葉小小去接的電話。
聽完後愣了三秒,然後——
“噗哈哈哈哈!”
笑得直不起腰,就差拍大了。
這劇太顛了吧!原書中沒有寫林婉有孩子!
結果林婉直接流產了?王正暴打林婉?
兩家鬧得不可開?最後被我爹鎮了?
哈哈哈哈!這劇,比我編的都彩!
這惡有惡報!林婉想害人,結果害了自己;
王正那個家暴男,活該娶個更狠的!兩人鎖死,一輩子別分開!
笑掛了電話,回家撿起鍋鏟炒菜,里還哼著歌。
林婉啊林婉,這下你該消停了吧?
不過……以你那瘋批格,估計不會善罷甘休。
算了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姐不怕你!
窗外,夕正好,照進小小的廚房,暖洋洋的。
秦峰剛到家靠在門框上,看著葉小小忙碌的背影,眼底是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