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秀一路跑臉上的淚痕被風吹得生疼,但更疼的是心里那憋屈和憤怒。
那個農村丫頭!那個土包子!居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!
秦峰哥哥還護著!憑什麼!憑什麼!
一頭沖進宿舍,把包往床上一摔,趴在床上就哭。
同宿舍的劉護士正在看書,被嚇了一跳:“文秀?怎麼了這是?誰欺負你了?”
文秀不理,哭得更兇了。
劉護士識趣地沒再問,悄悄退了出去。
文秀哭了半天,忽然爬起來,了眼淚,直奔家屬區的電話亭。
要打電話!打長途!打給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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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某機關大院。
文母正在廚房里忙活,聽到電話鈴響,手去接。
“喂?”
“媽——”電話那頭傳來文秀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文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“秀秀?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文秀吸著鼻子,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——當然,在的版本里,自己是好心去給秦峰送茶葉(完全沒提“挑三揀四”那部分),結果被那個“沒教養的農村丫頭”當眾辱,秦峰不但不幫自己說話,還把自己趕了出來。
“媽,你不知道那副樣子!、還故意往秦峰哥哥上撲!裝可憐!裝委屈!惡心死了!”文秀咬牙切齒。
文母聽完,臉也沉了下來:“這個農村丫頭,倒是有點手段。秦峰那孩子也是,怎麼就被迷住了?”
“媽,你得幫我!”文秀急道,“你不是跟秦阿姨是老姐妹嗎?你跟說道說道!讓知道那個農村丫頭是什麼貨!”
文母沉了一下:“行,我明天就去秦家坐坐。不過秀秀,媽得提醒你——秦峰已經結婚了,你再惦記他,不合適。”
文秀噎了一下,隨即道:“我、我不是惦記他!我就是看不慣那個農村丫頭得意!”
文母嘆了口氣,沒穿兒的小心思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好好工作,別想太多。”
掛了電話,文母站在窗前想了半天,然後拿起電話本,找到秦家的號碼。
現在打?不行,太晚了。明天吧。
京城秦家。
秦母正在臺上澆花,聽到門鈴響,開門一看,是老姐妹文母。
“喲,老姐姐,今天怎麼有空來?”秦母熱地招呼。
文母拎著一兜水果,笑地進門:“來看看你嘛。咱們好久沒見了,怪想你的。”
兩人寒暄了幾句,坐下喝茶。
文母東拉西扯了半天,終于切正題:“聽說你家秦峰結婚了?我這個當老姐妹的,怎麼連喜糖都沒吃到?”
秦母笑著給續茶:“嗐,那孩子辦事急,說是領了證,還沒辦酒呢。我也沒見過那姑娘,只聽他說是個農村的,高中畢業。”
“農村的?”文母故作驚訝,眉頭微蹙,“哎呀,農村姑娘能有什麼見識?秦峰那麼優秀,怎麼找了個農村的?”
秦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,但很快恢復:“孩子自己喜歡就行,我們做老人的,不摻和。”
文母嘆了口氣,一臉“我為你著想”的表,往前湊了湊:“老姐姐,你是不知道,我家秀秀昨天打電話來,說了一件事,我這心里啊,真是替你著急。”
“哦?”秦母端起茶杯,不聲,“什麼事?”
文母低聲音,語氣里帶著恰到好的擔憂:“秀秀昨天好心去給秦峰他們送茶葉——你也知道,我家秀秀跟秦峰從小一起長大,好,去也是正常的——結果那個姑娘,當著秦峰好幾個同事的面,給秀秀難堪!”
邊說邊觀察秦母的表:“秀秀說,那姑娘話里話外兌,最後還故意往秦峰上撲,裝可憐裝委屈,把秀秀氣得哭了一晚上!老姐姐,你說這樣的媳婦,以後能好好過日子嗎?秦峰那孩子老實,別是被騙了吧?”
秦母聽完,臉上依舊帶著笑,但眼神已經變了。
往兒子上撲?裝可憐?
這聽著怎麼不像我兒子會喜歡的類型?而且……秀秀去送茶葉?
一個姑娘家,往結了婚的男人家跑什麼?
但面上不顯,只是笑著說:“年輕人之間有點小,正常。秀秀那孩子也是,太敏了。說不定就是誤會。”
文母見不上套,又加了一把火:“老姐姐,我可是為你好。這媳婦要是心不正,以後有你的。你看一個農村來的,能有什麼教養?你想想,要是真那麼好,能嫁不出去,非得找個軍?”
這話就有點難聽了。
秦母的笑容不變,但語氣淡了幾分:“老姐姐,話不能這麼說。農村姑娘怎麼了?我年輕時候也在農村待過,吃苦耐勞的多了去了。再說了,我兒子看上的人,肯定有的好。”
文母被噎了一下,訕訕地笑了笑:“那倒是,那倒是……”
又聊了幾句閑話,文母見占不到便宜,就起告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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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文母,秦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,轉拿起電話,撥通了秦父單位的號碼。
“喂?老秦,是我。”
秦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:“怎麼了?這個點打電話。”
秦母低聲音,但語速很快:“文秀媽剛才來了,跟我說了一大堆兒媳婦的壞話。說那姑娘當著秦峰同事的面欺負文秀,還故意往秦峰上撲,裝可憐什麼的。”
秦父沉默了一下:“你信?”
秦母冷笑一聲:“我信個鬼!咱兒子什麼樣我不知道?他要真是那種隨便被人騙的,能當上團長?再說了,文秀那丫頭的心思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媽打什麼主意,咱們心里沒數?”
秦父在電話那頭笑了:“那你打電話給我干嘛?”
秦母沒好氣地說:“我打電話是想問你——兒子到底是不是真的結婚了?真的領證了?你不是托人打聽了嗎?”
秦父“嗯”了一聲:“打聽了。確實領了證,方葉小小,青山村人,高中畢業,家里是村支書。秦峰那孩子親自去提的親,給了六百塊彩禮,三大件都備齊了。”
秦母倒吸一口涼氣:“六百塊?!三大件?!咱兒子哪來那麼多錢?”
秦父笑了:“他這些年攢的唄。那孩子節儉,工資都存著。再說了,娶媳婦嘛,總得有點誠意。”
秦母沉默了,半晌,幽幽地來了一句:“能讓他掏這麼多錢娶的,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
秦父贊同:“我也這麼想。所以文秀媽說的那些,聽聽就得了,別當真。”
秦母點點頭:“我知道。不過……我還是想見見這個兒媳婦。能讓咱兒子這麼上心的,我得親眼看看。”
秦父說:“行啊,等他們有空,讓他們回來一趟。”
掛了電話,秦母站在窗前,著遠的天空,角浮現出一笑意。
文秀媽以為你那些小心思我看不出來?你閨惦記我兒子這麼多年,我沒說破是給你留面子。
現在倒好,還跑來挑撥離間?不過……這個兒媳婦,我倒真是好奇了。
能讓文秀那丫頭氣哭,還能讓兒子掏六百塊彩禮……有點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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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。
秦峰收到一封信。他拆開一看,是母親寄來的。
信很短,只有幾句話:
“聽說你結婚了。什麼時候帶媳婦回來讓我看看?你爸也想見見。另外,文秀媽來家里說了些話,我沒信。但我得親眼看看,我兒子選的人,到底怎麼樣。——媽”
秦峰看完,角微微上揚。
他把信遞給葉小小:“我媽寫的。”
葉小小接過去一看,愣了三秒,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這婆婆,有點意思,智商在線!
抬頭看向秦峰,眨眨眼:“怎麼樣?什麼時候帶我回去見公婆?”
秦峰看著那副“躍躍試”的表,眼底閃過一笑意:“你想去?”
葉小小一揚下:“那當然!丑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嘛。再說了,你媽都說想見我了,我還能躲著?”
見公婆?姐怕過誰!文秀媽肯定沒添油加醋,正好,讓姐去當面辟謠!
秦峰點點頭:“那行,等我我安排一下,帶你回去。”
葉小小滿意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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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葉小小躺在床上,還在想著見公婆的事。
見公婆……準備點什麼呢?對了!
空間里還有幾株靈芝,品相特別好,可以拿出來說是山里挖的,給婆婆補。
還送點什麼呢?聽說婆婆喜歡養花?空間里有幾株蘭花,長得特別好,可以移出來……
翻來覆去地想,忽然聽到秦峰開口:
“睡不著?”
葉小小一愣,小聲說:“在想見你爸媽的事。”
秦峰沉默了一下,然後說:“不用張。我媽……好說話的。”
葉小小撇撇:“你媽是好說話,但文秀媽肯定沒說我壞話。我得想好怎麼應對。”
秦峰又沉默了,然後忽然說:“你那天演的……就好。”
葉小小愣了一下,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這男人,是在夸我演技好嗎?
翻個,背對著他,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秦峰沒有等到下一句,抬頭看去,人已經睡著了,哎!這丫頭心怎麼這麼大,為什麼這麼快就睡著了。
長夜漫漫,無心睡眠!
太難熬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