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小小正在院子里曬被子,手里的竹竿舉得高高的,里還哼著“東方紅,太升”——這是最近跟隔壁李嫂子學的,說是軍屬必備曲目。
曬被子、唱紅歌、腌咸菜,姐現在越來越像個合格的軍嫂了!就差個娃了!
正滋滋地想著,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秦峰走了進來。
葉小小回頭一看,愣了一下——這男人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?平時不都是天黑才到家嗎?
“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?”打趣道,“這麼早下班?”
秦峰沒接話,走過來,沉默了一下,然後開口:“小小,我有個事要跟你說。”
葉小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竹竿差點掉地上。
這語氣……這表……不會是要跟我離婚吧?!
不對,軍婚不能離……那就是……出事了?!
放下竹竿,張地看著他:“什麼事?你說。”
秦峰看著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笑意,但很快又恢復嚴肅:“我接了個任務,可能要出去幾個月。”
葉小小愣住了。
幾個月?
這麼久?!那就是……要好長時間見不著了?
張了張,想問“什麼任務”“去哪兒”“危險不危險”,但話到邊,又咽了回去。
軍人的任務,不該問的不能問,這點覺悟還是有的。
“哦。”應了一聲,低下頭,繼續抖被子,聲音悶悶的,“那你去吧。注意安全。”
秦峰看著低頭抖被子的側臉,心里忽然涌起一說不清的緒。
……是舍不得我嗎?
他走上前,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說:“你這段時間就在大院待著,有什麼事找隔壁李嫂子,或者去團部找張參謀。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。”
葉小小點點頭,繼續抖被子,不說話。
秦峰站了一會兒,轉進屋收拾東西。
葉小小抖完被子,也跟著進了屋。
屋里,秦峰正在往軍用背包里塞東西——兩套換洗服,一雙解放鞋,一個搪瓷缸子,一把牙刷……簡單得不能再簡單。
葉小小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忍不住開口:“就帶這些?不帶點別的?干糧呢?水壺呢?藥品呢?萬一傷了怎麼辦?”
秦峰頭也不抬:“部隊都會發。野外訓練有標準配給。”
葉小小皺眉:“那也得帶點備用的啊。萬一發的不夠呢?萬一……”
秦峰停下作,抬頭看,眼底帶著一笑意:“你這麼擔心我?”
葉小小被他看得臉一熱,別過頭去,道:“誰、誰擔心你了?我是怕你萬一出點什麼事,我年紀輕輕就守寡,背個克夫的名聲,多不吉利!”
秦峰角的弧度又大了些,沒說話,繼續收拾東西。
葉小小在旁邊轉了兩圈,忽然想起什麼,轉進了里屋。
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小布包,打開,里面是一干的、有點皺的老山參——這是剛從空間里拿出來的,品相雖然不是最好的,但也夠用了。
這家伙執行任務,萬一遇到個什麼危險,這玩意兒好歹能吊命!
拿著人參出來,一把塞進他的軍用背包里。
秦峰低頭一看,愣了:“這是什麼?”
葉小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:“人參。山里挖的,你帶著。”
秦峰拿起那人參,看了看,眉頭微皺:“這給我干嘛?留著自己補。”
葉小小瞪他一眼:“聽說人參能保命的!萬一傷了或者被困了,嚼一口能撐幾天!你以為我稀罕給你?我是怕你出事了我擔不起責任!”
秦峰看著那副兇的樣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放下人參,看著,忽然問:“你真這麼怕我出事?”
葉小小被他看得渾不自在,別過臉去:“廢話!你是我男人,你出事我怎麼辦?”
“你剛剛不是說不擔心嗎?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葉小小噎住了,然後惱怒,“你到底帶不帶?!不帶我扔了!”
秦峰看著氣得臉都紅了的模樣,忽然上前一步,手把拉進懷里。
葉小小愣住了:“你干嘛——”
話沒說完,就被堵住了。
秦峰的落在上,輕輕的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葉小小腦子里“轟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臥槽臥槽臥槽!
這男人在干嘛?!
他、他親我?!
想推開他,但手卻地搭在他肩上,使不上力氣。
秦峰到的僵,松開一點,額頭抵著的額頭,聲音低低的:“小小,你剛才說的話……我不聽。”
葉小小腦子還沒轉過來:“什麼話?”
“守寡、克夫。”秦峰一字一頓,“不吉利。”
葉小小:“……”
所以你就用親堵我的?!
這是什麼邏輯?!
想反駁,但秦峰沒給機會,又一次低下頭,這次不再是試探,而是帶著點霸道的、不容拒絕的溫。
良久,他才放開,看著紅了的臉和迷蒙的眼睛,角微微上揚,低聲說:
“小小,你好甜。”
葉小小徹底傻了。
甜?!我剛剛吃什麼了?!不就是喝了幾口靈泉水嗎?!
回過神來,一把推開他,退後兩步,指著他說不出話來: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秦峰看著那副又又惱的樣子,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轉,繼續收拾東西,把那人參仔細地塞進背包最里層,然後拉上拉鏈。
“我會帶著的。”他說,聲音淡淡的,卻帶著某種篤定,“放心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葉小小站在旁邊,捂著發燙的臉,腦子里一團漿糊。
這男人……這男人……他是不是……喜歡我?
趕搖搖頭,把這個念頭甩出去。
想什麼呢!合作伙伴!合作伙伴!剛才就是……就是一時沖!對!沖!
秦峰收拾好東西,背上背包,走到面前,低頭看著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說。
葉小小抬起頭,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臉,忽然有點恍惚。
要走好幾個月呢……
幾個月都看不到這個帥哥老公了。
“嗯。”應了一聲,聲音有點悶,“注意安全。”
秦峰點點頭,轉要走。
“等等!”葉小小忽然住他。
秦峰回頭。
葉小小咬了咬,走上前,手幫他整了整領——其實服很整齊,但就是想做點什麼。
“那個……”低著頭,小聲說,“人參記得用。別舍不得。”
秦峰看著低垂的眉眼,心里涌起一暖流。
這個傻姑娘……
他忽然手,輕輕抬起的下,在額頭落下一個吻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他說。
然後,他轉,大步離開,沒有再回頭。
葉小小站在原地,著額頭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,久久沒有。
等他回來?等他回來干嘛?
繼續……那個?做夫妻!
猛地回過神來,臉又紅了。
葉曉曉!你清醒一點!別被迷!
轉進屋,看到桌上那杯還沒來得及喝的靈泉水,端起來咕咚咕咚灌了幾口,這才覺得臉上的溫度降下來一點。
這男人……真是……
總是引我!
可是剛才的吻,手著自己的。
不行了,這個男人太了!
自己怎麼就不知道吻回去!虧大發了!
坐到椅子上,發了一會兒呆,然後忽然想起什麼,跑到窗邊往外看。
院子里空的,只有晾繩上的被子在風中輕輕晃。
秦峰已經走遠了。
葉小小靠在窗邊,著遠若若現的營房,心里忽然涌起一說不清的覺。
幾個月啊……好久……
嘆了口氣,轉去收拾碗筷。
算了,不想了。反正日子還得過。
該吃吃該喝喝,該種菜種菜。
等他回來,想怎麼樣不還是自己說了算!
窗外,正好,微風不燥。
小小的平房里,葉小小系上圍,哼著歌,開始準備午飯。
只是這一次,哼的調子,好像比平時慢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