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販子還沒抓著，部隊的令也還在。
家屬區的軍嫂們被困在家里，一個個閑得發慌。
不能去趕集，不能去串遠門，只能在附近幾排平房間溜溜達達，日子過得跟坐牢似的。
葉小小倒是無所謂——有空間，每天進去種種菜、澆澆水、看看藥材長勢，忙得不亦樂乎。
但問題是，大白天的，總不能老把自己關屋里不出來。
一個年輕媳婦，天天悶在家里不出門，容易被人說閑話不合群！
當李嫂子帶著幾個軍嫂上門，邀請一起“織做服打發時間”時，葉小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
“來來來！正好我閑著！”熱地把人迎進屋，搬凳子、倒水、拿瓜子，一氣呵。
李嫂子帶來的幾個人，葉小小都認識——王參謀家的劉嫂子，張營長家的趙姐，還有後勤老陳家的閨小陳。幾個人往屋里一坐，手里都拿著線活兒，嘰嘰喳喳聊開了。
“小葉，你會織不？”劉嫂子問。
葉小小誠實搖頭：“不會。”
“那正好學！”李嫂子一拍大，“這玩意兒簡單，一學就會！來來來，嫂子教你！”
聽起來不錯！給家里人織幾件，多有面子！
興致地站起來：“那我去買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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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銷社里，劉大姐看到葉小小，眼睛就亮了：“喲，小葉，今天來買啥？”
葉小小走到線柜臺前，看著那一卷卷各異的線——有紅的、藍的、黑的、灰的，還有幾卷淺黃的，在燈下泛著和的。
“劉大姐，我想買線，織。”說。
劉大姐熱地給介紹：“這個紅的喜慶，適合小媳婦穿。這個淺黃的和，給小孩織最好了。這個深藍的……耐臟，適合給男人織。”
葉小小一聽“給男人織”，眼睛就亮了。
給男人織……給我爹織一件！老爺子當支書，整天開會，穿件新多有面子！
“就這個深藍的！”指著那卷深藍線，“要多？”
劉大姐上下打量一眼：“你給誰織？個兒多高？”
葉小小想了想爹葉建國的高——大概一米七出頭，不算高，但也不矮。
“給我爹織。”說，“一米七多點，不胖。”
劉大姐點點頭，開始給算：“一米七，不胖，那得……四斤差不多。織厚實點，冬天暖和。”
葉小小掏錢掏票，買了四斤深藍線，滋滋地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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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屋里，幾個嫂子已經等急了。
“買回來了？快拿來瞧瞧！”李嫂子接過線，了，“喲，這線不錯，和！深藍也耐臟。給秦團長織的吧？”
葉小小一愣：“啊？不是，給我……”
“秦團長那板，得織大點！”劉嫂子打斷，已經開始出主意，“他個子高，肩膀寬，你買四斤夠不夠？要不要再加點？”
葉小小張想解釋：“不是，是給我……”
“四斤差不多。”趙姐接話，“秦團長那種個頭，四斤織厚點剛好。小葉你手藝咋樣？要不要我們先幫你起個頭？”
葉小小：“……”
我要說是給我爹的，你們會不會覺得我補娘家呢？！
但幾個嫂子已經熱火朝天地討論開了，本沒給的機會。
“小葉，你得往大了織。男人嘛，穿著舒服最重要，了不好看。”
“對對對，袖籠要大一點，不然抬手不舒服。”
“領口別太高，領口高了不好看。”
葉小小被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暈頭轉向，最後稀里糊涂地點了點頭：“哦……行，往大了織……”
算了算了，反正都是男人，大小應該差不多吧？
秦峰比我爹高那麼多，這能一樣嗎？哎算了，先織著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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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天，葉小小開啟了“織速班”模式。
每天早上起來，做飯、吃飯、收拾完，就抱著線去李嫂子家，跟幾個嫂子一起織。中午回來做飯，下午再去。晚上回來繼續織，織到半夜才睡。
幾個嫂子番上陣，手把手教——起針、加針、減針、收針、挑領、織袖……葉小小學得認真，手指頭都磨紅了，愣是沒喊一聲累。
姐當年學高數都沒這麼認真！這，必須織功！
李嫂子夸：“小葉，你手真巧！學得真快！”
劉嫂子也點頭：“這才幾天，就織這麼長了，照這速度，再有幾天就能收尾了。”
葉小小被夸得滋滋的，手上的作更快了。
但沒注意到的是——幾個嫂子每次指導，都是按照秦峰的材來的。
“再加幾針，男人肩膀寬。”
“再長點，男人個子高。”
“袖子再織兩寸，男人胳膊長。”
葉小小一一照做，織出來的，越來越……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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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後，終于織好了。
葉小小捧著那件深藍的，左看右看，越看越覺得——不對勁。
這……怎麼這麼大？
拎起來一比劃——好家伙，袖子比胳膊長出一大截，長能蓋到屁下面，寬度更是離譜，覺能塞進去兩個。
這……這是給爹穿的？給熊穿的還差不多！
懵了，抱著去找李嫂子。
“李嫂子，你看這……是不是太大了？我爹穿不上啊！”
李嫂子接過去一看，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“哎喲喂！小葉，你這……你這……是織給秦團長的吧！”
葉小小一臉茫然：“不是你們說往大了織？”
李嫂子笑得直不起腰：“我們是說往大了織，但也沒讓你織這麼大啊！你這……這能裝進去兩個你爹了！”
葉小小：“……”
完了完了！織廢了！四斤線啊！錢啊！
哭無淚：“那現在咋辦？”
李嫂子笑夠了，拍拍的手：“沒事沒事，拆了重織唄。線還能用。”
葉小小心疼地著那件“巨無霸”——這可是十天的勞果啊！就這麼拆了？
不甘心，又抱著去找劉嫂子、趙姐、小陳……結果每個人都笑彎了腰。
“小葉，你這是給秦團長織的？還是給你爹織的？”
“這麼大，秦團長穿上估計都大了！”
“哈哈哈哈笑死我了！”
葉小小被笑得滿臉通紅，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。
都怪你們！是你們讓我往大了織的！現在又笑話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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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小小垂頭喪氣地回到家，把那件巨無霸往床上一扔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。
算了，明天拆了重織吧。就是心疼這十幾天的功夫……
正想著，忽然聽到院子里傳來悉的腳步聲。
葉小小一愣，猛地站起來——這腳步聲……秦峰？！
門被推開，一個高大的影走了進來。
秦峰站在門口，風塵僕僕，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，但眼睛卻亮亮的，看著葉小小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他說。
葉小小愣了三秒，然後“啊”了一聲：“你、你怎麼回來了？不是說幾個月嗎？”
秦峰走進來，把背包放下：“任務提前結束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看著葉小小，“怎麼，不歡迎？”
葉小小回過神，別過臉去：“誰、誰不歡迎了？就是……太突然了。”
秦峰角微微上揚，正要說什麼，忽然目落在床上那件攤開的深藍上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走過去，拿起，端詳了一下。
葉小小臉一紅，撲過去想搶：“別看！那是織廢了的！”
秦峰躲開的手，把展開，在自己上比劃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愣住了。
葉小小也愣住了。
那件，在葉小小手里大得像被子，可往秦峰上一比——肩寬正好，長合適，袖子也差不多！
秦峰沒說話，直接把往上套。
葉小小眼睜睜看著那件“巨無霸”，穿在秦峰上，竟然……剛剛好！
不大不小，不不瘦，肩線卡得準準的，長蓋到腰下，袖子剛好到手腕，整整齊齊，服服帖帖，像是量定做的一樣！
秦峰低頭看著自己上的，又抬頭看向葉小小，眼底閃過一復雜的緒。
“給我的？”他問。
葉小小張了張，想說“不是，是給我爹的”，但話到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這……這怎麼回事？！怎麼會剛好？！
我明明是照著我爹的材想的啊！怎麼就……怎麼就……
忽然想起這些天嫂子們的“指導”——
“秦團長肩膀寬，再加幾針。”
“秦團長個子高，再織長點。”
“秦團長胳膊長，袖子再織兩寸。”
所以……我潛意識里，其實是在給他織？還是被嫂子們洗腦功了？
看著秦峰穿著那件深藍的樣子，寬肩窄腰，姿拔，的襯得他眉眼更加深邃，整個人好看得像畫報上的解放軍戰士。
好吧……確實好看的……
秦峰見半天不說話，又問了一遍：“是給我的？”
葉小小臉更紅了，別過頭去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、你穿著合適就穿唄，問那麼多干嘛！”
秦峰看著那副又又惱的模樣，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走上前，手輕輕了的頭發：“謝謝。很好看。”
葉小小被他得一愣，心跳了一拍。
他、他我頭？頭殺！這是什麼作？！
一把拍開他的手，退後兩步：“行了行了，穿著就穿著吧！快去洗澡，一灰！”
秦峰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確實一塵土。他點點頭，轉去拿換洗服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回頭，看著葉小小，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：
“對了，很暖和。”
然後他出去了。
葉小小站在原地，捂著發燙的臉，腦子里一團漿糊。
他什麼意思？！他是在夸我？！還是……
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，又想起秦峰穿上那件的樣子，忽然有點恍惚。
所以……這件，注定是他的？
我費了半天勁，最後織出來剛好給他穿？
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行吧行吧，給誰穿不是穿呢？
他穿著好看就行。反正……反正他是我男人，給他織一件也是應該的。
搖搖頭，去廚房準備晚飯。
鍋里燉著湯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葉小小哼著歌，往湯里加了把靈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