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,我媽是你嫂子,你說話放客氣點!”
解決了陳國祥,雙喜一路小跑回來,結果才到樓下跟阿芬姨和房東阿婆打了招呼,就聽到穆慶英訓姚秀英的聲音。
穆慶英是上輩子雙喜家出事後,穆家這邊唯一拿錢給的親戚。
五千塊錢。
邊給還要邊編排姚秀英的不是,把爸傷的事怪到媽頭上,連查出癌癥,都怪媽拖家里的後。
欠了醫院的錢,再不繳費就要停藥,雙喜只能咬牙聽著這些話。
後來姚秀英的病穩定下來,雙喜白天上班,晚上擺小攤,一點點攢夠了六千塊錢,還給了穆慶英。
還錢的時候,雙喜非常鄭重地跟穆慶英說了,爸傷是意外,媽得病是累的。
想到當時穆慶英不以為意的表,雙喜自嘲地笑笑。
家最窮,父母最沒本事,他們全家都被親戚看不起,無論說什麼,他們都不在意。
有時候雙喜也很矛盾,穆慶英人并不壞,小時候給買服,買零食,考上大學也包了紅包,但看不起媽媽也是事實。
小時候雙喜還不懂,只知道小姑拿媽媽開玩笑的時候會難。
長大後懂了,卻不得不對現實妥協。
雙喜突然闖,嚇穆慶英一大跳。
看到雙喜跑出一頭汗,眉頭下意識地就擰了起來,“我說錯了?你爸媽把你帶過來,開學你到哪上學去?又跑一趟回家上學,你們家富裕的啊,來回車費都不看在眼里,不回去,你告訴我,你是打算輟學嗎?你看看你,還有沒有個孩子的樣子。”
“不管我爸媽怎麼安排我,都是他們自己的事,孩子應該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,我什麼樣我爸媽都沒意見。”雙喜平靜地回應。
穆慶英和唯利是圖,自私自利的穆慶德及穆慶民還是不一樣的,雙喜不想跟吵。
現在吵也沒用,等真正能撐起這個家,說的話才會被聽見。
雖然如此,但穆慶英還是覺得被冒犯了。
“好好好!這麼說是吧!我真是多余管你們家的事!”氣哼哼地起,甩下寫了地址的紙片,“虧我還提前請假出來,白白心扣錢。”
“到時候你們活不下去了,別來求我!”
“穆雙喜,虧我比起小萍和勝男們幾個要更偏心你一些,我那些東西喂狗都比喂你強,狗至會沖我搖尾呢!”
“你們家這門親,我高攀不起!”
“……”
穆慶英開姚秀英,一路說著,一路噔噔噔地下了樓。
“慶英,雙喜不是那個意思,你別跟生氣。”姚秀英追出去,把穆慶英拉住,“雙喜就是心疼我,我記你的,你也是擔心我們,才專門跑這一趟。”
姑嫂兩個拉扯了好一會兒,姚秀英才把穆慶英送走。
只是保潔的工作確實是做不了。
姚秀英回來的時候,雙喜已經把好搬的東西都搬下來了,趕上樓去提爐子。
“你……唉!”姚秀英想說說雙喜,不應該那樣跟長輩說話,可話到邊,又說不出來。
說到底,雙喜也是護著,才跟穆慶英起沖突的。
“是媽不好,下回你小姑說話不客氣,媽直接說,你別生氣好不好?”姚秀英有點怕雙喜生氣。
雙喜深呼吸一口氣,“我沒生氣,我知道小姑對我們家還行,下回我會好好說的。”
“誒!”姚秀英放松下來,又心,“你這晚飯也沒來得及吃,等會攤子上忙起來,你又顧不上吃飯。”
在姚秀英的認知里,吃飯就應該坐下來好好地吃,不能沒客的時候兩口,有客就趕放下。
所以早早做好晚飯,想著等雙喜吃完再出攤。
除了吃飯,怎麼總覺得還有事忘了呢?
姚秀英邊叮囑雙喜等會支攤的時候別幫忙,先吃飯,邊思索自己忘了什麼。
“我都忘了問了,那個陳國祥沒為難你吧?”終于想了起來。
南橋街道除了寬寬的,經常被小攤占用的人行道,上店面還得走兩級階梯,店門前有一米多寬的過道,再是店面。
這條街的商戶其實都煩門口這些小攤的。
雖然店面離街道有點距離,但這邊店鋪一般八九點就收檔,檔口一收,那些小攤的桌椅就擺到階梯門口了。
每天早上來,水泥地上經常是油膩膩的一片,踩上去都黏腳。
偏偏環衛工又只負責街道,門口的衛生都是他們自己負責的,也跟上面反映過,但現在本沒有專門的部門管理這些攤販。
就算街道的來阻止兩回,這些小攤小販也頂多只是晚點出攤而已。
你跟人家對罵,人家沒臉沒皮地討饒,說自己日子多難過,求你行行好,到厲害的潑皮,你都罵不過人家。
你不管,人家就變本加厲,日日早上一地油一地垃圾。
雙方矛盾最激烈的時候,雙方打起了群架,雜貨店老板一戰名,因為他把在他家門前擺攤的攤主開瓢干進醫院了。
後來這個攤主沒再出現過,雜貨店老板一點事沒有,南橋街道的攤販們,也都約定俗,會在天黑後再擺攤。
以上這些,是雙喜在擺攤前,就跟阿芬姨打聽明白的事。
同時,這也是雙喜頭天來擺攤,為什麼街口還空著截位置的原因。
可能是看們擺了沒事,腸攤馬上來占位了,這可是這條街最好的位置,挨著路口,地方最大。
雙喜今天的目的,就是激陳國祥失去理智,早早把攤子支起來。
“雜貨店老板讓陳國祥不許多再在他門口擺了,還罵了他。”雙喜學給姚秀英聽,“你屙篤尿,照下自己個樣啦!臟得要死,污了我門前地!”
姚秀英聽得直笑,聞言直點頭,“他收完攤都不掃地的,地上的飯屑子沒一會就踩黑一層,後面還是他姐夫來掃的。”
要是陳國祥姐夫不,姚秀英就要忍不住自己手了。
雖然和陳國祥是對頭,但姚秀英就是忍不住,總覺得們都在人家門前擺攤,有責任把衛生搞干凈。
“有親戚還是好,他們兩郎舅,想占哪里占哪里。”姚秀英有些羨慕,為們娘倆勢單力薄而難過。
尤其是明明才是當媽的,卻是雙喜想辦法回擊。
“他們要是再過分,大不了我學你去跟他們鬧,你不要再沖在前頭了,媽媽不需要你一直保護。”姚秀英想,應該是保護雙喜才對。
不就是撒潑打滾麼,豁出去不要臉就是了。
其實不止穆,姚秀英自己的,自己的媽,都一樣,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都是被村里那些不論老年青壯,時時在人後的男人出來的。
姚秀英給自己鼓勁,可以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