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口,陳國祥的攤子和他姐夫和在一起,連小桌都擺了兩張,一看到雙喜來,就冷著眼瞪。
雙喜才不怕他,直接瞪回去。
姚秀英擋住雙喜,警告陳國祥,“你不要欺負小孩子。”
陳國祥差點被氣死,他欺負小孩子了?
是這死小孩陷害他吧,那麼早跑過來,還以為要占位置,結果看他被店主趕走就不見人影了。
雙喜領著姚秀英去拐角的位置擺攤。
“不是說雜貨店老板不讓擺嗎?”姚秀英小聲問雙喜,時不時抬眼看一眼鋪子那邊,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。
雙喜早習慣在驅趕中求生存了,現在可還沒有城管,店老板趕的話,往旁邊挪一挪就好了。
“沒事,咱們先擺著,說了再挪。”雙喜小聲開口。
姚秀英膽心驚地跟著擺,好在直到開始上客都沒有人出來趕們。
陳國祥那邊也盯著呢,看到雙喜們把攤子擺了起來,陳國祥就不干了,“我去找姓曾的去!”
雜貨店老板姓曾,曾鋒,店名直接就是曾鋒雜貨店。
“你消停點吧,先做今天的生意。”腸攤老板把人喊住,當他沒看見呢,曾鋒出來看了眼,看到是那對母又坐了回去。
“你勤快收拾一點你不聽,昨天那地還是我去掃的,你再不聽管,我讓你姐把你領那邊去!”
他們家兩口子都是擺攤的,一人一個腸攤,在不同的地方擺。
以前不擺攤不知道,真正擺了才曉得有多賺錢,腸店老板娘想把娘家人帶出來,就把弟弟安排到男人這里來,既是幫忙也是教他做生意。
陳國祥了脖子,他姐那邊生意好,他要是去了可不敢懶,他姐會收拾他。
何況他現在有了自己的攤子,也著實不想給姐姐姐夫做事了。
陳國祥看雙喜沒吆喝兩聲生意就好了起來,攤子前圍了十幾個人,姚秀英的鏟子舞得飛快,于是打起神也喊了起來。
“蛋炒飯,香噴噴的蛋炒飯,配菜任加,天下第一好吃的蛋炒飯誒~”
直接用雙喜的詞,連改都懶得改一下。
可惜,他的攤子眼可見的不太干凈,昨天沒賣完的配菜也還在籃子里,有心想買的人在攤子邊上看一眼就轉走了。
雙喜幫著把飯和菜提前一盒盒裝好,擺滿小桌,才坐下來吃飯。
姚秀英剛炒完個炒,又來了個要炒飯的,拿著刷把,仔細把鍋刷一遍,倒油,油熱敲蛋,散,加米飯,再加配菜。
大火翻炒,提前下米飯就是為了讓部分蛋能裹住米飯。
出鍋時也稍微加一點調料,一份粒粒分明,松噴香的蛋炒飯就好了。
“真好吃!”
“昨天我在隔壁攤子上買的蛋炒飯,飯梆不好吃不說,還吃出沙子來了,給我氣死了。”
“小老板,我要多加一點酸菜,這個開胃好吃。”
雙喜吃過飯就來幫忙了,也最喜歡蛋炒飯里的酸菜,聞言給客人多加了兩勺,看得人心滿意足。
“你們這個大米好,飯煮得也好。”有會吃的,夸起雙喜家的米來。
姚秀英笑得眼睛都瞇起來,“家里自己種的稻子,每天煮飯前,淘完米我家閨還在再撿一遍的,生怕我眼神不好,沒把沙子撿干凈。”
這時候的米,基本都是有沙子的,尤其雙喜他們的米還是從老家擔過來的。
不像後世超市買的大米,甚至能直接免洗。
“你們家是比別的攤子都衛生。”
那些裝調料的瓶瓶罐罐,一天用下來肯定會有些臟污,但開攤的時候你來看,肯定是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……
又是九點半收攤,準備的飯和米賣得干干凈凈。
本來每天收攤姚秀英都會把攤位打掃得干干凈凈,今天聽雙喜講雜貨鋪老板很兇,不喜歡別人在他門前擺攤後,掃得就更干凈了。
還想著,早上來沖洗地面的時候,順便把掃把也拎過來,幫著把人老板門口一道掃干凈才好。
“媽,胳膊酸嗎?回去我給你,是不是很累?”雙喜看到姚秀英胳膊,忙問。
姚秀英笑著搖頭,“不酸,就是活活,這算什麼累,雙搶的時候才累呢。”
跟種地比起來,揮這幾下鍋鏟算什麼苦,要不是雙喜堅持每天只準備這麼多,姚秀英恨不得再多煮一大鍋飯呢。
每炒一份飯就有進賬,姚秀英覺得自己的胳膊能掄二十四小時不帶停的。
“姐夫,你幫我看著會攤子。”陳國祥看著雙喜們說說笑笑地離開,再看一眼自己攤子上越剩越多的材料,滿心不甘。
他頭天擺攤的時候,雙喜們沒來的那陣,生意好的。
如果們不再在這里擺,這條街上就他一個炒飯的,還愁生意不好嗎?
尤其今天他還被雙喜擺了一道,這事不可能就這麼完了。
“上了廁所記得洗手。”腸攤攤主隨口叮囑了一句。
站在攤子前面買腸的客人,“……”
心里暗暗發誓,下次路過,打死都不吃這人攤子上的東西,就連這個腸攤,也要來,來!
陳國祥也覺得有些丟臉,瞪他姐夫一眼後,悄悄尾隨在了雙喜們後。
雙喜們住的地方就在南橋街對面,只不過拐了彎後走一段距離後要橫進巷子里,所以阿芬姨們才說南橋街在巷子後面。
陳國祥一路尾隨進了巷子。
“他還跟著?”姚秀英張得都冒汗了。
們剛過馬路,雙喜就讓別回頭,說陳國祥跟在們後頭,姚秀英心里怕得不行。
可再害怕,閨在邊呢。
“跟著,媽,等會咱不管攤子了,先往樓里跑,把鐵門鎖住,咱們先走快一點。”雙喜估了一下,一個壯年男人,跟媽肯定是打不過。
現在大晚上的,巷子里也沒人可以求助,在不清楚對方目的的況下,趕跑進樓里,隔著鐵門通才是最安全的。
姚秀英一聽不管攤子,心就提了起來,這可都是吃飯的家伙事,怎麼能不管呢?
想是這樣想,腳先跟著雙喜的作提了速。
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