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慶良一走就沒了人影,姚秀英天天都掛念著他。
“不過有你大伯和向東叔在,應該沒問題。”姚秀英掛念多,擔心倒沒多。
以前在村里的時候,別人家蓋樓房,穆慶良因為人老實肯干,經常會被人請去做小工,有時還會幫主家守材料,十天半月不回家也是有的。
雙眼翻了個白眼,就是有穆慶德在,才有問題。
不過這話跟姚秀英說沒用,就是跟爸說也沒用。
在他們的固有觀念里,親兄弟親姊妹,那都是非常非常親的關系,打斷骨頭連著筋,雖然會有矛盾紛爭,但大事上團結,私下里向著,是再正常不過的。
上輩子穆慶良和姚秀英一家任勞任怨付出,從來不覺得自己吃虧,沒出事的時候,每年也是正常正,正出了事,才知道所謂親戚是人是鬼。
有些事,需要他們自己去經歷,雙喜就算把皮子說破,都沒有用。
這也是雙喜知道穆慶良被穆慶德走,什麼也沒有做的原因。
得讓他們自己寒心。
“媽,你別心我爸了,等月底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。”雙喜計劃提前帶姚秀英檢查。
三十七歲的姚秀英正值壯年,但疾病不講道理,提前檢查預防很有必要。
再就是上輩子姚秀英是秋收時流產的,現在是八月中旬,也就隔了兩個月時間,這時候肚子里應該已經有了雙喜的弟弟或妹妹。
按照政策,在農村,第一胎是兒,間隔七年後,可以生育二胎。
上輩子要不是養了那些白眼狼,雙喜就會有自己的弟弟或妹妹,遇到事的時候,也有人搭把手,不至于一個人苦苦支撐。
所以雙喜是期待的。
只不過姚秀英是高齡產婦,該做的檢查得做,弟弟妹妹很重要,姚秀英的健康安全更重要。
不過檢查之前得先給父母買上醫療保險。
想到這里,雙喜就覺得很愧疚。
上輩子這個兒當得也很不盡責,到父母出事,才發現他們什麼保險都沒有,好在上大學後,堅持讓父母買了農村合作醫療,不然會更艱難。
“沒病沒痛的,去什麼醫院,我不去。”姚秀英不去。
既是諱疾忌醫,也是心疼錢,還迷信,覺得沒事去醫院不吉利。
雙喜一臉嚴肅,“不去不行,主要咱們是做吃的,除了衛生搞好,還得健康,上面會查的。”
姚秀英一聽是正事,臉上就出遲疑之,“那別的擺攤的都有?”
“都有。”雙喜睜眼說瞎話,這會離統一要求持健康證上崗還不年呢,不過不耽誤拿來糊弄親媽。
既然大家都有,姚秀英就沒有什麼好說的,也怕上面真來查沒有,們的攤子要被收走。
這可不行,這小攤子現在就是姚秀英的命。
“媽,為了更方便出攤,咱們還是得買輛三車。”房東阿婆的三車已經能用了,但搬上搬下的,還不如雙喜的自制推車輕松。
姚秀英現在也知道有些投是必要的,點頭同意。
回到出租房,姚秀英取了錢,匆匆趕去菜市場買菜,雙喜留在家里研究出攤車要怎麼弄。
等姚秀英買菜回來,娘倆抓時間去附近的二手市場看有沒有合適的三車,沒想到市場上已經有電三車了。
雙喜很心,但被姚秀英生生拽走了。
最後左挑右選,挑了輛七新的三自行車,然後直接推去了電焊鋪子,雙喜跟師傅講要怎麼改,姚秀英回出租房收拾菜。
要姚秀英說,有輛三車已經很好了,這車就花了一百八呢。
但雙喜說改造好更方便做生意,閨主意大,姚秀英講不出道理說服,以前又沒有養強權制的習慣,只能由著。
姚秀英都不敢問搞完要多錢,不知道就不心疼。
算材料的時候,雙喜簡單地畫了圖,要焊鋼管搭棚子,招牌位置直接焊鐵板,雙喜準備用紅油漆寫招牌。
現在做招牌這些麻煩不說,還貴,不像後世,做得又快又便宜。
雙喜也心疼錢,當然是怎麼省錢怎麼來。
三車廂側板改側開,靠車頭的位置放三眼灶。
畢竟只是三自行車,要考慮配重,不能像上輩子的電車一樣,把煤氣灶放在車尾更方便作。
攤車的設計留了余地,雙喜準備過陣子,就把煤灶換燃氣灶。
燃氣灶還是要方便很多,也更適合快炒炒。
剩下的空間就是作臺,下面則是儲,本來最省錢的做法,就是下面直接放東西就是,反正無人注意。
但雙喜還是讓師傅給焊了不銹鋼的柜子,和臺面一起的。
棚頂下方也有儲的位置,專門用來放一次餐,抬手就能取到,後邊的柱子焊了個鉤子,用來掛塑料袋,方便打包。
後車廂的位置還給電瓶留了地方,線走管道上前,頂棚上掛個日燈,照得亮亮堂堂。
“你這弄得還怪方便的,隨便加個小東西,順手了不說,還不占臺面的位置。”師傅一點不嫌雙喜事多,反焊個東西多收一份錢。
但雙喜的想法都怪巧的,是站在這里比劃,都覺得順手。
他這里也焊過幾輛出攤車,都沒有雙喜這麼細致,還搭了個棚,像個小鋪子似的,上面還能隔出位置放東西。
“但做下來不便宜啊。”師傅小小一算,得要六百塊。
價格很公道,并沒有因為雙喜是個小孩就糊弄報高價,不過雙喜還是砍下了五十塊錢的價,讓老板送了兩個鋼管余料焊的小馬扎。
“小姑娘的。”利潤再低,師傅就不打算接了。
雙喜掏出兩百塊,“兩百塊訂金,全部按要求和談好的材料做好,明天過來驗收,沒有問題再付尾款。”
師傅打量了雙喜兩眼,嘖嘖稱奇,“難怪你媽媽那麼放心你,你也放心吧,我可是老焊工了,國營廠干了三十年出來的。”
這條街上一半都是修車電焊,雙喜就是看這家店鋪井井有條,店里的品半品都很利落,工藝確實沒得說,才進來的,自然不會質疑師傅的手藝。
不過丑話說在前頭,標準定好,事後才不會扯皮。
尺寸細節確定好,錢開了單子,約好明天過來取車,雙喜放心地回了家。
家里,黃英正坐在門口跟姚秀英說話,一邊幫著摘菜。
“雙喜,這是四樓的黃英姐姐,黃英姐姐給你買了零食,放小架子上了,先謝謝姐姐。”姚秀英笑盈盈地跟黃英介紹,“這就是我閨,雙喜。”
姚秀英臉上和自豪和驕傲莫名刺痛了黃英。
原來母之間,也有這樣純粹的喜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