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煉正式開始。
喬鶯為了維持“深妻子”的人設,信誓旦旦說要陪岑韞玉登梯。
可這豪言壯語剛說完沒多久,才爬了不過百來階,就已經氣吁吁,累得不知天地為何了。
艱難地邁著兩條酸的小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,浸了額發,臉頰紅撲撲的,像的桃子。
反觀岑韞玉,步伐不不慢,呼吸平穩,連襟都一不。
他是天生邪祟,不會累也就罷了。
可喬鶯不明白,為什麼周圍其他人也都這樣強力健。
有人施展類似輕功的法,“刷”地一下就竄上去十幾階。
在吭哧吭哧爬兩個階梯的工夫,人家已經爬了百來個。
還有的一步三階,速度極快,仿佛不知疲憊。
喬鶯看著那些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參與者,汗,生無可地嘟囔:“不是說都是凡人嗎?怎麼凡人與凡人之間差距這麼大?是不是所有凡人都進化了,就忘記帶我了嗎?”
聽到這孩子氣十足的抱怨,岑韞玉抵輕笑一聲。
他還沒來得及說話,後就傳來一聲爽朗大笑:“姑娘可真有意思!”
喬鶯扭頭看去。
對上一雙狹長艷的丹眼,正朝笑,那笑容里有種故意放電的味道。
喬鶯怔了怔,紅發年已經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來,與他們并排而行。
幸好這登雲梯雖然陡峭,卻不算狹窄,三人并肩也不顯擁。
“姑娘不知道嗎?”紅發年嗓音清朗,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調子,“來參加選拔的所謂凡人,只是在修士眼中還算凡人而已。準確說,是尚未正式道、沒有筑基罷了。但大多數人都已經開始修煉了,比如在下,就是練氣期。”
喬鶯恍然大悟。
看著前面那些爬得輕松自如的人,氣惱道:“怪不得他們都那麼輕松,啊,所以只有我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凡人嗎?”
紅發年挑了挑眉,目轉向喬鶯旁的岑韞玉。
在看向岑韞玉時,對面昳麗的眉眼明顯冷了下來,他玩味地笑了:“我見這位公子爬了這麼久也氣息平穩,想來也是修煉過的吧?”
岑韞玉字句吝嗇:“是。”
“哦?”紅發年拖長音調,“那你怎麼不教這位姑娘修煉,還讓陪你一起爬這雲梯?你們不是夫妻嗎?”
他雖然口稱“夫妻”,可一句一個“公子”“姑娘”,顯然沒重視兩人的關系。
喬鶯有點神經,又不是真古人,對稱呼沒什麼敏。
在岑韞玉開口前,先回道:“是啊,他沒教我修煉,是因為我之前懶得練嘛。”
總不能說他們才認識幾天,本來不及吧。
紅發年笑道:“原來是這樣。那姑娘肯為公子爬這雲梯,還真是一往深,在下佩服。”
喬鶯干笑兩聲:“謝謝,我深夫君,肯定是要陪他的嘛。”
心里卻想,你以為我想吃這個苦頭啊?
要不是為了維持人設,怕有人會對我下手,還有紅線引不能遠離,我才不想遭這個罪呢。
從小到大,總有人說喬鶯“沒有公主命,卻有公主病”。
無非是覺得出福利院,卻氣、怕疼、躲懶。
可就是這樣的人啊,幸好有繪畫天賦,長大後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岑韞玉看著那紅發年,語氣溫和:“是在下考慮不周,多謝兄臺提醒。不過我讓吾妻爬這登雲梯,也是想磨磨的子。往後大道艱辛,也該長些。”
他轉向喬鶯,笑容溫至極,幽黑的眼珠卻涼涼的:“是不是啊,阿鶯?”
喬鶯哪里敢說半個“不”字,立馬直起,裝作不累的樣子:“夫君說得正是,阿鶯教了。”
見一副“夫管嚴”的小窩囊模樣,紅發年挑了挑眉,笑道:“原來是這樣,是我誤會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對了,還未自我介紹,我封三火。一起參加試煉,說不定往後就是同門,也算有緣。不知二位姓甚名甚?”
岑韞玉言簡意賅:“岑韞玉,這是吾妻喬鶯。”
喬鶯聽到“封三火”這個名字,只覺得更加耳了
三火,三火……不就是“焱”嗎?
封焱!
原著中主的後宮之一,魔族主封焱!
睜大眼睛看向面前的年。
丹眼,暗紅頭發,長相艷,氣質囂張。這正是魔族主的形象特征。
怪不得之前覺得眼,給他畫過人立繪啊。
雖然漫畫形象和真人有差異,但完全能看出來。
想起來了,原著確實有這麼一段:
魔族主姓埋名加青凌宗,和主相。主得知他的真實份後,因他是魔修而忍痛分手,卻又舍不得殺他,便將他放走。誰料再見面時,他已了魔族主,上演一出“魔宮強制”。
但不知道,封焱和岑韞玉居然是同一時期加青凌宗的。
封焱注意到了,在他主報出名字後,喬鶯的表變得很奇怪。
他有意調侃:“喬姑娘這樣看著我做什麼?莫非是覺得我比你的夫君好看,想另嫁他人?”
喬鶯馬上回神,下意識扭頭看向岑韞玉。
對上那雙幽深的黑瞳,無端有些脖子發涼,瘋狂搖頭道:“怎麼可能,我就是覺得你名字特殊的而已。三火,哈哈,你正好是火靈,你爹娘真會取名。”
而且明顯是岑韞玉更好看嘛。
只是這句話,沒好意思說出口。
封焱不疑有他,畢竟,他可不認為一個普通凡人子能看出自己的真實份。
他笑道:“誰說不是呢。那喬姑娘的名字是什麼字?”
喬鶯可不敢不老實回答。
原著說過,這位魔族主睚眥必報,特別小氣,不知什麼時候就得罪他了,而得罪他的人下場往往很凄慘。
雖然他沒岑韞玉這個滅世邪祟可怕,但喬鶯莫名更想遠離他一點。
說:“黃鶯鳥的鶯。”
“黃鶯鳥。”封焱重復這三個字,看著有些張害怕的。
水潤飽滿的杏眼,翹鼻紅,無一不致。橙襦,墨綠發帶,明的格外襯,的確是一只氣可的黃鶯鳥。
讓人想握在掌心……狠狠掐死。
他笑道:“好名字,喬姑娘名副其實。”
喬鶯覺他的眼神怪怪的,有種讓討厭的侵略。
于是直接躲到岑韞玉側,用大反派抵擋這位魔族主的眼神攻擊。
岑韞玉面無表為解釋:“不好意思,封兄,子有些害。還是盡快登梯吧,日落前要登頂呢。”
封焱看著年冷如覆霜的臉。
雖然他自認能察覺到對方細微的靈力波,之前也聽說過他是三靈,不是什麼厲害角,可他總覺得這個年有些危險。
他看著這對不像夫妻的年,笑了聲:“岑兄說的是,那我們一道吧。”
“不行!”喬鶯忽然搶話。
兩個年都愣了愣。
喬鶯從岑韞玉後探出腦袋,睜著大眼睛,一本正經道:“我不喜歡和不認識的男子待太長時間。而且我們夫妻要說悄悄話,封公子你在這兒,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頓了頓,非常地補充:“再說我走得慢,不能拖累你啊。”
封焱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,或者說想到了,卻沒想到是被喬鶯拒絕的。
他在人中一向如魚得水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了和別的男人說悄悄話而拒絕他。
雖然他們是夫妻,雖然的夫君……的確比他好看那麼一些。
他的表一瞬間變得極為古怪,明顯沒繃住。
偏偏喬鶯好像沒眼力見也沒商,又說了一遍:“封公子,您還是先走吧,我只想和我夫君待在一塊。”
封焱角了,半晌,出一個:“好。”
然後他快速離開了。
看著那道影消失,喬鶯才長舒一口氣:“總算走了。”
岑韞玉挑眉,笑問:“阿鶯好像很排斥那位封兄。”
喬鶯皺了皺小臉,有些猶豫該不該坦白。
但年抱著傘,好整以暇地看著,終究敗給那雙蠱的黑瞳。
反正已經和他上了同一條賊船,沒什麼不好說的。
嘆息道:“你不知道,那個人不是普通人。他是魔族主,封焱。”
岑韞玉微微詫異:“阿鶯怎麼知道?”
喬鶯一僵,眨了眨眼:“我是從未來回來的,肯定知道啊。”
岑韞玉沒再多問:“也是,阿鶯是從未來回來的,認識也正常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:“看阿鶯這麼避之不及的樣子,莫非他是個難纏角?”
喬鶯用力點頭:“肯定啊!他可是魔修,魔族主哎,能是什麼好角?我聽說他睚眥必報,得罪了他不會有好下場。反正,我們遠離就是了。”
岑韞玉附和:“那我們是要小心點了。”
喬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忽然又想到眼前這位看似無害的昳麗年,似乎是比魔修還可怕一萬倍的存在。
的表變得有些微妙。
岑韞玉問:“怎麼了?”
喬鶯強行扯起角:“沒事,咱們繼續爬樓吧。”
轉過,抬頭看向那仿佛永無盡頭的階梯,認命地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