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鶯怕疼。
超級怕疼。
也不知是質特殊,還是天生沒有承能力,一點疼就能讓鬼哭狼嚎,更別說用刀割自己手掌心了。
可眼睜睜看著周圍人一個接一個,果斷地劃開掌心。
第一個,割了。
第二個,也割了。
封焱眼都不眨一下,匕首在掌心一劃,珠沁出,他面無表地把手按上問心石,仿佛割的是別人的手。
喬鶯看得頭皮發麻。
就連翟辛這個看似清瘦弱的年,也利落地割開了自己手掌。
他回頭沖笑,明明疼得額頭浮出冷汗,還安道:“喬姑娘,別擔心,不是很疼的!”
喬鶯看著他那張笑得皺一團的臉,本不信。
連連後退,一直退到岑韞玉側。
岑韞玉修長如玉的指尖把玩著匕首,垂眸看:“阿鶯這是怕了?”
喬鶯想,可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,又憋了回去。
怕丟臉,但更怕疼。
“我不想割手。”承認了,聲音悶悶的,“我覺得我不太適合修煉。要不……還是走吧?”
岑韞玉看著,沒說話。
喬鶯自己先沉默了。
走?
能走嗎?
已經上了這艘賊船,被紅線引綁得死死的,本離不開他邊。
除非岑韞玉走,才能跟著一起走。
可岑韞玉來青凌宗是為了復仇,計劃還沒開始,怎麼可能走?
答案只有一個——走不了。
岑韞玉從手里出匕首。
喬鶯睫飛快地,懸空的手也在抖。
岑韞玉挑眉:“不過是割個手,阿鶯就嚇這樣?”
喬鶯聽出他語氣里的戲謔,反相譏:“那有本事你割一個啊!”
話音未落,年手起刀落。
掌心劃開一道口子,紅的口子格外艷麗刺目。
岑韞玉抬眼:“可行?”
喬鶯:“……”當沒說行了吧。
氣焰全消,了,一個字也蹦不出來。
岑韞玉道:“阿鶯若是不敢,我可以幫你。”
他說著就拉起的手。
喬鶯瞪大眼睛:“等等!等——”
岑韞玉垂眸看,極穿力的目讓把後半句咽了回去。
著頭皮接下去:“……等會兒再割也不遲嘛。這不是還沒到咱們嗎?”
問心石是一個一個來的。
前面那些人,為了展示自己或者其他什麼原因,沒到自己就先刀了。
雖然早死晚死都得死,但喬鶯可不會提前讓自己疼。
眨著大眼睛,笑得誠懇:“等會兒你幫我,如何?”
岑韞玉彎,盯著看了片刻。
那目不輕不重,卻把喬鶯冷汗盯出來了。
片刻後,他手指靈活一轉,匕首調轉方向。
喬鶯松了口氣,抬起袖子額頭的汗。
翟辛湊過來:“喬姑娘別太害怕,真的不疼的。”
喬鶯假笑,角搐。
看向正把手按在問心石上的人,那是個瘦高個兒,此刻雙目閉,神掙扎,眉頭擰疙瘩,像是在經歷什麼極其痛苦的折磨。
已經好一會兒了,結果還沒出來。
岑韞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:“這問心石的試煉,是看你有沒有心魔,或者心魔的患。”
翟辛問:“什麼是心魔?”
話未落,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進來:“心魔嘛,就是一個人心的弱點。”
喬鶯循聲看去。
一個錦玉袍的年輕公子哥晃悠過來,劍眉星目,長得還算英俊,就是沒個正行。
他穿著明黃的錦袍,比喬鶯的子還惹眼,手里搖著把折扇裝模作樣,但半點雅致也無。
因為他十手指上戴滿了戒指,寶石奇珍,五十,閃得人眼睛疼。
渾上下都在寫著:“我是暴發戶,快來宰我”。
公子哥搖著扇子自我介紹:“各位好啊!在下錢鐸,京城來的。見諸位氣質不凡,想來這最後一關對你們來說都不問題。咱們以後都是同門,認識認識?”
錢多?
古人不懂諧音梗,只有喬鶯一人笑出聲。
“看得出來,”瞥了眼他滿手的寶石,“你錢應該多的。”
錢鐸眼睛一亮:“姑娘怎麼知道在下很有錢?莫非咱們是舊相識?還是姑娘有特殊能力?”
喬鶯擺手:“不認識,也沒特殊能力。”
翟辛是個實心眼,直愣愣道:“你這一金閃閃的,錢不多才怪。”
錢鐸尷尬地咳了一聲,收起扇子:“錢財乃外之嘛,尤其是踏上修仙之路後,一切都是浮雲。”
翟辛認真點頭:“錢兄所言有理。”
錢鐸順勢攬住他肩膀:“我與小兄弟很是投緣!看小兄弟著簡樸,想來神領域一定達到了很高的境界!”
翟辛不好意思地撓頭:“沒有沒有,穿這樣是因為我沒錢。其實我想有錢的,你要不要分我一點?”
錢鐸:“……”
他松開手,重新打開扇子,干笑:“小兄弟可真有意思。”
還想說什麼,那邊已經喊到他名字。
錢鐸“嗖”地合上扇子,一溜煙跑過去:“來啦來啦!”
前面試煉的三人,有兩個亮起紅,被淘汰了。
合格的只有一個——封焱。
他只用了半柱香時間就出來了,不愧是原著男主之一,哪怕為魔修也能混過去。
然後是錢鐸。
這人看著不著調,卻也合格了,用時也不長,大約一炷香。
他笑嘻嘻地晃回來,一臉得意。
翟辛深吸一口氣,壯士赴死般走過去。
誰能想到,他更快——不到一盞茶工夫就出來了。
喬鶯拍手稱贊:“好厲害!”
翟辛臉又紅了,不好意思地直擺手。
錢鐸攬著他肩膀:“可以啊小兄弟!,想來你是心思極為純凈之人,通過問心石才這麼快。”
翟辛被夸得暈乎乎的,里一直“哪有哪有”。
又過了兩個人,到喬鶯了。
喬鶯僵在原地,腳像灌了鉛。
岑韞玉抓住手腕,把這只不愿的小鳥溫(強制)地拽過去。
到了問心石下,喬鶯很想哭,但也只能認了。
閉著眼出手,氣息發虛地請求:“輕一點……”
岑韞玉看著皺一團的小臉,聲音放低:“阿鶯,別怕,不疼的。”
他的聲音很好聽,蠱人心的味道,可喬鶯聽著,只覺得像狼外婆哄小紅帽進門,把宰了吃了。
張了張,想說什麼——
猝不及防,利刃劃過掌心。
喬鶯甚至沒來得及反應,手就被按上了問心石。
石頭冰冰涼涼,很舒服,掌心的傷口……沒有預想中那麼疼。
詫異地睜開眼,對上岑韞玉的黑眸。
那雙眼睛深不見底,像一潭幽靜的湖水。
下一瞬,意識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走。
眼前一片黑暗,什麼也看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