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您要收我為徒?”
喬鶯瞪圓了眼睛,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掌門白玉蕭要收為徒?
一個原著里一筆帶過的108線炮灰,何德何能讓掌門親自開口?
天上砸下來個大餡餅,砸得暈暈乎乎,腦子里嗡嗡個不停。
白玉蕭端坐主位,溫聲道:“你雖非天靈,卻是木靈中的頂級資質,又是千年難遇的生靈質。此質天道眷顧,與萬互通有靈,修行之路必然青雲直上。你雖道稍晚,但有天賦在,本座定當悉心教導,讓你為與你師兄薛行舟一般的宗門翹楚。”
他說得文縐縐的,喬鶯大致聽明白了,這質稀罕,是塊好料子,掌門不想浪費。
如果喬鶯真有心修仙問道,這絕對是天大的機緣。
可問題是……
現在在岑韞玉這條賊船上啊!
岑韞玉是滅世邪祟,而不折不扣的反派同伙。他們來青凌宗不是為了求仙問道,是為了潛伏搞事!
當個外門小弟子渾水魚多好,真要到了掌門門下,整天在掌門和首徒眼皮子底下晃悠,還能活幾天?
怕是上一秒:徒,過來。
下一秒:妖,死。
然後被一劍捅個對穿。
喬鶯腦中飛快閃過一出大戲,自己被識破份,薛行舟拔劍,白玉蕭出手,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,濺太華峰……
冷不丁打了個寒,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周濟稀奇了:“哎?這可是天大的機緣!你這小丫頭,難道還不愿意不?”
其他幾位峰主也出詫異之。
喬鶯知道自己這樣很“不識好歹”,但和小命比起來,什麼機緣都是浮雲。
著頭皮開口:“承蒙掌門厚,弟子激不盡。只是……”
仔細斟酌著詞句:“弟子生懶惰,好吃,貪玩,無大志。修仙不為問道,只為長生不老,維持貌。即便有天賦,恐怕也難達到掌門的期。弟子實在……難堪重任。”
大殿里安靜了一瞬。
幾位峰主面面相覷。
他們在修仙界活了幾百年,還是頭一回上這麼“清新俗”的弟子。
來修仙不為大道,就為皮相貌?還這麼坦坦說出來,一點愧之都沒有?
真不知道該說真誠,還是……
魏紫端著的那張冷艷臉繃不住了,角微微彎起:“你這小娃,倒是坦率。”
站起,紫如雲,緩步走下臺階:“你可知道,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。可別後悔。”
喬鶯笑得出兩個梨渦,脆生生道:“弟子不會後悔的。”
魏紫走到面前,上下打量片刻,忽然道:“我也喜歡你的。我不像師兄那麼要求苛刻,要不,你做我的弟子吧?”
喬鶯心花怒放——神主邀請哎!
差點就要點頭,理智及時拽住了。
還是那個問題:和岑韞玉綁著呢,賊船一時半會兒下不了。
雖然不似之前那般果斷回絕,但還是猶豫了。
魏紫挑眉:“怎麼,也不愿意選我?”
回頭看向其他峰主:“那各位師兄呢?我想在座的,都想要這個生靈質的小弟子吧。”
這話說得不錯,生靈質,天道眷顧,無論哪一道都走得平順,誰不想要?
蘇問心捋著蒼白的長須,笑得慈眉善目:“是木靈,其實最合我九竹峰門下。”
雲水間跟著也湊熱鬧:“碧水峰也需要這樣的好苗子啊!”
秦厲板著臉不說話,但目也在喬鶯上轉了一圈。
喬鶯傻笑著,一言不發。
這是都不愿意?
魏紫攬住喬鶯肩膀,把人往懷里帶了帶。
香香的懷抱,喬鶯覺自己魂都飄了——神!
魏紫低頭看,眼里帶著笑意:“看來你這丫頭不是無大志,是看不上我們幾個。難道……你想無峰?”
頓了頓,“無峰雖是我青凌最強一脈,可惜啊,你這孩子,我一看就是有的,不適合。”
喬鶯立刻搖頭:“長老誤會了,我也不想無峰。”
語氣果決,甚至帶了點嫌棄。
魏紫挑眉:“怎麼?你不知道無峰是我青凌最強?”
喬鶯心道:知道,怎麼不知道。但我還知道那無道就是個坑,修到最後全得為破功。
什麼太上忘,最後全變太上頭了。
但這話不能說。
眨眨眼,笑得純良:“弟子知道。只是……”
頓了頓,忽然換上一副深款款的表,眼波含水,面含:“諸位長老有所不知,弟子其實已經……親了。”
魏紫一愣。
反正怎麼樣拒絕都很不識好歹,干脆拉岑韞玉這只邪祟墊背,反正的確是因為他不敢答應。
喬鶯越想底氣越足,繼續演:“我夫君也通過了試煉,和我一起加了青凌宗。往日在家,我都是聽夫君的話。拜師這種大事,沒有夫君在,我斷然不敢自己做主。”
雙手捧心,一副全心全意依賴夫君的小子模樣,演得不能更真切了。
魏紫沉默片刻,道:“俗世的婚約?你可知修仙之後,人間俗世皆可割舍。紅塵緣,于修行無益。”
喬鶯聞言,立刻夸張地大喊起來:“不要!我不要!”
聲音又尖又響,在大殿里回。
“我與夫君兩相悅,投意合!我才不要和他分開!若與他分開,我愿不修仙了!”
捂著心口,滿臉悲壯。
幾位峰主:“……”
秦厲角了。蘇問心須的手頓住。謝雲鋒默默移開視線。周濟張了張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魏紫看著面前這個突然發的,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接話。
——這是什麼絕世腦?
喬鶯裝作沒看出他們的異樣,還在演:“我要與夫君商量!我要和夫君在一起!夫君去哪兒我就去哪兒!”
魏紫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薛行舟:“夫君資質如何?若還可,倒也不妨一同收門下。”
薛行舟拱手:“回師叔,夫君只是尋常三靈。法倒是不錯,但靈資質平平。”
魏紫蹙眉。
三靈……
若是雙靈,還能勉強收門。三靈的話,按規矩只能待在外門。
看向喬鶯,正眼地著,眼眶微紅,活像一只護食的小兔子。
“這……”蘇問心捋須道,“生靈質去外門,太暴殄天了。”
周濟也點頭:“是啊是啊,這資質,放外門可惜了。”
魏紫沉片刻,道:“就這樣吧。”
拍了拍喬鶯的肩膀:“宗門大比正好與此次弟子遴選撞上,拜師禮推後了幾日。你不是說都聽你夫君的嘛,你回去同他商量,等正式拜師禮時再決定,如何?”
喬鶯眨眨眼,小聲應道:“那好吧。”
魏紫笑著腦袋:“去吧。”
喬鶯行了禮,跟著薛行舟退出大殿。
走出殿門的那一刻,長長舒了口氣。
好險,總算糊弄過去了。
可心里清楚,這事沒完。
回去還要面對岑韞玉,還要跟他“商量”。
著被魏紫過的地方,神好香好,可惜……
算了,不想了。
先找到岑韞玉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