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米的大床,睡起來和破爛的木板子天差地別。
謝遙臣這一晚睡得很好,一覺醒來疲憊全消。
但賀臨安就不一樣了。
本來賀臨安原本的房間不好不壞,但現在謝遙臣要求把房間換回來,他哪里舍得讓周沐白去睡那破木板子?
于是將自己的房間讓給了周沐白,自己去了那個最差的房間。
然而他家境優越,從小就沒吃過苦,那破木板子搭的床,連見過世面的謝遙臣都嫌棄,更何況是他?本就不了那份罪!
于是一大早,謝遙臣神清氣爽從樓上下來的時候,就見賀臨安已經坐在客廳里,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渾散發著郁的氣息。
周沐白滿臉關切和擔憂地陪伴在他邊,小媳婦似的給他倒水。
謝遙臣笑了,發出友好的問候:“喲,賀總這是沒睡好嗎?”
賀臨安抬頭,臉不好地看過來。
“謝遙臣,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嗎?”周沐白一下子站起來,鼓著腮幫子——按照原劇描寫,“像只可的小倉鼠”。
“如果不是你,臨安怎麼會這麼罪?他昨晚本沒能睡著……”
“這話我就有些不懂了。”謝遙臣打斷,“如果沒搞錯的話,他的房間是被你占了,他現在睡的那破房子是屬于你的吧,關我什麼事?”
周沐白憤怒的表頓時僵在臉上。
“夠了,謝遙臣!”賀臨安立即站出來維護心上人。
謝遙臣哂笑一聲,“這話你應該和你的沐白說吧,先挑事的可不是我。”
說完懶得理會在他腦子里已經被歸類為‘傻玩意兒’的兩人,悠悠然打了個呵欠,轉往廚房走去。
到了門口,猝不及防撞上正從里面出來的一個人。
胳膊被人一把握住,低沉淡漠的聲音響起:“小心。”
謝遙臣一抬頭,看見的是陸決明英俊得過分的臉。
……他只差一點就要撞到對方懷里去了。
他往後撤了一下,“不好意思,沒看路。”
“沒事。”陸決明松手,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輕輕捻了捻手指,垂眼看著眼前的人,“進廚房做什麼?”
“想倒杯水喝。”
“廚房的凈水壞了,得讓人修修才能用。”男人說著,隨手將手中正端著的一杯白開水遞了過去,“先喝這個吧。”
謝遙臣下意識接過,隔著杯壁,還能覺到滾燙的溫度,這水應該是剛用電磁爐燒的。
他有些意外,“謝謝。”
好像有哪里不太對,陸決明是這麼熱心的人嗎?
他走著神,低頭喝水——
“嘶——!”
燙!!
“張!”
命令般的聲音猝然響起,同時下被人抬了起來。
謝遙臣本能照做,下一秒猝不及防就對上了男人傾湊近的俊臉,嚇得呼吸驟停!
陸決明:“舌頭出來,我看看。”
謝遙臣一邊瞳孔地震,一邊小心地出一截舌頭。
“——你們在做什麼?!”
一聲驚怒的質問驀然傳來。
謝遙臣下意識想轉頭去看,擒住他下的力道卻強非常,不許他,他只能斜眼往旁邊一瞄。
然後就看見了怒氣沖沖跑過來的賀臨安。
吼什麼?
莫名其妙!
謝遙臣又收回了視線。
陸決明完全把賀臨安當空氣,他盯著眼前那截被燙到的舌頭仔細檢查了幾秒,才終于松手,“不嚴重,含一下冰水,很快就好了。”
謝遙臣:“……謝謝。”
一得到自由,他就不聲地往後退了半步,和前的男人拉開距離,那種被對方強大氣息所侵略籠罩的覺,終于消失了。
被無視的賀臨安只覺得一怒火直往天靈蓋上竄,“謝遙臣——!!”
“干什麼?”謝遙臣不耐煩地轉頭。
“你們剛剛在干什麼?!”
“關你屁事!”
“你……!”
賀臨安氣到腦袋發昏,下意識就口而出:“怎麼不關我事——”
謝遙臣本來懶得理會他,聽到這話,忍不住諷笑一聲,抬起懶散卻冷冽的眸子,看著眼前頗有些氣急敗壞的男人。
“那請問賀總,你是以什麼份來管我的事?我和你有關系嗎?”
賀臨安頓時啞口無言!
拍攝已經開始了,這會兒彈幕就活躍起來。
【賀臨安這麼大反應干什麼?他不是很厭惡謝遙臣嗎?】
【話說,謝遙臣之前有這麼好看嗎……?】
【對啊,明明這麼勾人的一張臉,沒道理會注意不到啊,之前我是瞎了嗎??】
【糟糕,我有點心怎麼辦!!】
現在還在劇前期,主角周沐白的星途才剛開始,還沒那麼多,所以大多時候直播間還算和諧。
比如這時候,謝遙臣說到底還沒做出多過分的事,看樣子又改過自新,不再犯蠢了,于是那張帥氣人的臉,輕而易舉就搖了一部分網友的心。
不像原劇中的中後期,網上但凡有誰敢說謝遙臣一句好話,周沐白的就能把人撕得懷疑人生。
此時,鏡頭里。
陸決明繼續無視賀臨安,他從冰箱里找了顆不大的冰球,走到謝遙臣面前。
“張。”
謝遙臣:呆.jpg
見他不,陸決明英的眉眼一抬,“嗯?”
男人話,卻自帶一不容違抗的氣場,儼然是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。
謝遙臣默默張開了。
冰塊鎮痛,一進,舌頭立馬舒服了許多。
他昳麗的眉眼舒展開來,含著冰球含糊道:“謝謝。”
目不聲地在青年漂亮的五上流連一圈,陸決明扯過一張紙巾,去手上因為拿冰塊而沾上的水跡。
“不客氣。”
明明都是很正常的對話,但兩人之間莫名有種別人不進去的氛圍,仿佛有什麼粘稠的東西在流著,讓一邊的賀臨安到很不舒服。
他強行,冷言冷語地對謝遙臣道:“我不是要管你的事,只是看在好歹相識一場的份上,提醒你一句,你如果是打著攀高枝的心思,那恐怕要失了,這位陸先生,只是個給別人打工的普通人而已!”
說著還輕蔑地看了陸決明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