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淵覺得小師叔瘋了。
又可能是在蕭府的燒里吃到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,不然怎麼會說胡話。
“小師叔,那可是蕭家的道。”沈淵一言難盡,“咱們現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,轉頭還要挖人家墻角,這不厚道吧?”
“厚道?”司渺輕笑一聲,慢悠悠地站起,“咱們這人才引進,有何不厚道?”
當然不能跟這傻小子解釋,蕭明兩家的聯姻本就是一場悲劇。
原書里,男主葉辰在這個時間點剛剛抵達雲州,偶然撞破了明家大小姐明見燭意外毀容失明的。
他靠著那張請柬混進了蕭家,因為主角環,迅速和蕭家大爺蕭逸、二小姐蕭靈了朋友,然後將明見燭的告訴了蕭家兄妹。
葉辰不僅攛掇蕭逸悔婚,還出了個損招,讓蕭逸在婚禮當眾揭開新娘蓋頭,讓明見燭在全城賓客面前面掃地,盡辱,最後退婚。
若僅是這樣也就算了,後續的劇更難評。
實際上,明見燭的毀容眼瞎并非病變,而是覺醒“凈琉璃瞳”的前兆。
這是一種極為霸道的瞳,能看破世間一切虛妄,卻極難駕馭。
明見燭被退婚後心神大,原本藏的“凈琉璃瞳”提前覺醒卻走了岔子,險些魔。
葉辰打著“救人”的旗號,強行挖了明見燭的雙眼,轉手就送給了那位蕭靈。
蕭靈得了神眼,對葉辰死心塌地,更了葉辰的人視掛,而明見燭了瞎子廢人。
但明見燭并未就此慘死。
大難不死,破而後立,憑借著對葉辰幾人的滔天恨意逆天改命,一步步逆襲為威震一方的大反派九天帝。
在故事後期,卷土重來,誓要從蕭靈臉上,奪回本屬于自己的眼睛。
葉辰為保護後宮,與已帝的明見燭展開了一場驚天大戰。
最終明見燭含恨而亡,還給葉辰了頂級裝備,了他飛升路上一塊分量十足的墊腳石。
既然如此,這位崽帝還不如被挖走送去無道宗充人頭,免得給葉辰送裝備。
司渺沒再給沈淵糾結的機會,理了理袖子,徑直朝門外走去。
“走了,師叔這是在做慈善,日後你會懂的。”
兩人就這麼在蕭府下人恭敬的目中,大搖大擺地出了門。
司渺帶著沈淵,直奔城南的明府。
比起蕭府的門庭若市,明府雖然也掛著紅綢,卻顯出一難以掩飾的蕭條。
府門前連個像樣的守衛都沒有,只有一個打瞌睡的家丁。
見有人來,家丁懶洋洋地抬起眼皮:“干什麼的?今兒不見客,大小姐備嫁呢。”
司渺理了理袖,下微抬,一子頤指氣使的勁兒瞬間上來了。
冷哼一聲,將那張燙金的蕭府請柬甩在家丁懷里,“我是蕭府的貴客,也是你們大小姐的好友,特意來看。”
一聽“蕭府”二字,家丁瞬間清醒,睡意全無。
“原來是貴客!小的有眼無珠,您里面請,快里面請!”
家丁點頭哈腰,一路小跑著在前面引路。
沈淵抱著劍跟在後面,看著前面那個大搖大擺的背影,心里五味雜陳。
小師叔這狐假虎威的本事,真是……令人嘆為觀止。
穿過幾重院落,兩人被引到了一僻靜的院前。
“貴客稍候,我去通報一聲。”家丁說完,一溜煙跑了進去。
不一會兒,幾個丫鬟婆子迎了出來,雖然臉上帶著笑,但眼神里明顯著幾分張和防備。
司渺也不廢話,大步流星地進了屋。
屋線昏暗,窗戶關得嚴嚴實實,空氣中彌漫著一濃郁的藥味和脂香。
一個形纖弱的正靜靜地坐在窗邊,臉上蒙著一層厚厚的面紗,只出一雙眼睛,雖然大卻毫無神采,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層塵。
手中握著一探路的竹杖,聽到靜,微微一僵。
司渺沒把自己當外人,揮了揮袖子,“行了,你們都退下吧。我與明小姐有些己話要說,蕭大爺特意代的,外人不便聽。”
幾個丫鬟面面相覷還想說什麼,卻被沈淵高大的影攔住,只能紛紛低頭退了出去。
屋瞬間安靜下來。
明見燭握著竹杖的手指收了,能覺到,那兩個陌生人正一步步向走來:“前輩既然是蕭家貴客,有何指教?若是為了……”
“明小姐不必逞強。”
司渺打斷,語氣懶散卻開門見山,“這里沒外人,我知道你臉毀了,眼睛也快瞎了。”
“咣當”一聲。
明見燭手中的竹杖掉在地上。
猛地站起,即便隔著面紗,也能覺到此刻的驚恐。
“你是誰?”
“一個來幫你的人。”司渺拉了把椅子,在旁邊坐下,“蕭家那門親事,你最好現在就做好被退婚的準備。蕭家公子,并非良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明見燭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深吸一口氣,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,“我不知前輩是何居心,但這是兩家先祖定下的婚約。”
“再者,”頓了頓,臉上出一苦卻堅定的神,“明家如今式微,全指這門親事續命。我若退婚,明家上下幾百口人怎麼辦?我別無選擇?”
“別無選擇?”司渺輕笑一聲,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你那未婚夫知道你是個毀容的瞎子,明家又怎麼活?”
“蕭家乃雲州族,最重信諾!”明見燭上強,聲音卻不自覺地弱了下去,“我……我本就打算嫁過去之後,再向他坦白一切。即便做不道,我們也可以做掛名夫妻,只要我安分守己,蕭家看在明家祖上的分上,也不會太過為難。”
“姑娘,你太天真了。”
司渺語氣涼涼的,“你是在深閨里待傻了嗎?你以為你上沒什麼值得別人圖謀的?你的天真不僅救不了明家,還會給你自己招來殺之禍。”
明見燭皺眉,“我如今容貌盡毀,雙目失明,還有什麼可圖的?”
“這我還不能告訴你。”
司渺的聲音突然低,帶著幾分寒意,“但我可以告訴你,蕭逸若知曉你毀容眼瞎,只會想方設法名正言順地解除婚約,你不僅做不蕭家夫人,還會被人拆骨吸髓,死無全尸。”
明見燭心跳如雷,卻強撐著不信,“荒謬!前輩與我非親非故,我也不能憑你幾句話,就毀了家族的希。請回吧。”
看著這副模樣,司渺并不意外。
這妹子要是這麼容易就被忽悠,也不會後來為九天帝。
“行。”
司渺也不糾纏,轉招呼沈淵,“既然你非要撞南墻,我也攔不住。不過……”
走到門口,腳步一頓。
“明日午時,你那位品高潔的蕭公子,會帶著他幾位‘朋友’來探你。名義上是送禮,實際上是為了查驗你的虛實。”
“那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司渺回過頭,雖然明見燭看不見,但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,“如果你到時候改主意了,就派人去蕭府客院,找一位‘王大柱’的貴客。”
“記住了,機會只有一次。過期不候。”
說完,司渺帶著沈淵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