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蕭逸心中微,看向葉辰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鄭重。
白狄玉眼界極高,能讓如此夸贊的人,絕非池中之。
有了長輩背書,蕭逸對葉辰的態度眼可見地熱絡起來,原本的三分客套變了七分真誠:“既是白狄前輩夸贊的人,那定是錯不了。葉兄,日後在雲州有何需要,盡管開口。”
葉辰強住上揚的角,做出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:“是前輩謬贊了,我愧不敢當。”
一旁的蕭靈更是眼睛發亮,看著葉辰的目里幾乎要溢出來。
幾人又寒暄了一陣,白狄玉并沒有多留的意思,站起,理了理擺。
“明日婚宴我不便參加,近日還有要事理。我此番路過雲州,也就是來看看,就不多留了。”
走到門口,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一眼蕭逸,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:“龍不與蛇居,你是蕭家未來的家主,眼要放長遠些,我方才說的事,你可要好生考慮。”
說完,白狄玉飄然而去。
廳的氣氛隨著這句話變得有些微妙。
蕭逸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眉宇間染上一層愁緒。
他坐回椅子上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葉辰見狀,知道機會來了。
他上前一步,故作關切:“蕭兄似乎有心事?若是遇上什麼難,不妨說出來,或許我們三人能幫上一二。”
蕭逸苦笑一聲,看了一眼葉辰,或許是因為白狄玉剛才的夸贊,讓他對葉辰多了幾分信任,便也沒有瞞。
“家丑不可外揚,讓葉兄見笑了。白狄前輩方才所言,是指我那樁婚事。”
他端起茶盞,卻沒喝,只是挲著杯沿:“明日便是我大婚之日,娶的是明家大小姐。只是明家如今式微,早已不復當年榮。白姨覺得這門親事……有些委屈了我。”
“哥,白姨說得本來就沒錯!”蕭靈忍不住,一臉憤憤,“那明家現在窮得叮當響,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拿不出。哥你是咱們雲州年輕一輩的翹楚,娶那個人簡直是扶貧!”
“靈兒,不可胡說。”蕭逸呵斥了一句,但語氣并不嚴厲,“這是兩家先祖定下的婚約,我有何面悔婚?若是傳出去,我蕭家背信棄義,日後如何在雲州立足?”
葉辰聽明白了。
這蕭逸哪里是重信諾,分明是既想要面子,又不想娶個拖油瓶,正在這兒為難呢。
既然如此,那就幫他一把。
葉辰給後的金敢當遞了個眼。
金敢當心領神會,故作驚訝地道:“明家?可是城南那個破落戶明家?”
蕭逸一愣:“正是。”
“哎呀!”金敢當一拍大,臉上出痛心疾首的表,“蕭爺,這婚可結不得啊!”
“為何?”蕭逸皺眉。
葉辰接過話頭,語氣凝重:“實不相瞞,我們昨日城時,無意間路過明家,聽到幾個下人在嚼舌。說是那位明家大小姐,似乎……得了什麼怪病。”
“怪病?”蕭靈張地追問,“什麼病?會傳染嗎?”
“傳染倒是不至于。”葉辰低聲音,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,“只是聽說,那位小姐不僅雙目失明,而且容貌盡毀,臉上全是爛瘡,形狀可怖,平日里連門都不敢出。”
“什麼?!”
蕭靈尖出聲,差點跳起來,“失明?毀容?哥,你要娶個丑瞎子回家?!”
蕭逸也是臉大變,手中的茶盞“砰”地一聲放在桌上:“葉兄,此事當真?”
“這……”葉辰面難,“我們三人也只是道聽途說,并未親眼所見。但空來風,未必無因。若是那位明小姐真的抱恙,卻瞞不報,這這恐怕……”
柳鈴兒也適時補刀:“是啊,這也太欺負人了。那個明家小姐大概是想賴上蕭家,讓蕭家養一輩子呢。”
這三人一唱一和,瞬間將蕭逸心里的那點道德包袱給卸了個干凈。
“哥!”蕭靈急得直跺腳,“咱們去看看吧!萬一是真的,這婚事絕對不能!我們蕭家丟不起這個人!”
蕭逸抿著,口劇烈起伏。半晌,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猛地抬頭。
“好,我們去看看。”
他轉向葉辰三人,再次拱手:“多謝三位告知。今日之事,蕭某銘記于心。我已吩咐下人備好午膳送去各位房中,還請慢用。”
說完,便帶著蕭靈,行匆匆地離開了議事廳。
司渺靠在老槐樹後,看著議事廳里的景,手里把玩著兩片剛摘下來的樹葉。
據口型和幾人臉上那副相見恨晚的表,不難猜出劇已經像韁的野馬,雖然繞了個彎,還是殊途同歸了。
白狄玉,葉辰原書里最大的貴人之一。
原書里,這段劇本該是葉辰為了結蕭逸,特意前來將明家小姐的告訴對方,結果偶遇白狄玉做客。
他就靠著這一面之緣,是了對方的眼,之後每每遇到,白狄玉都會順手幫他一把。
憑借此人的提攜,葉辰日後走了無數彎路,更是借著的人脈,破格進那個全是卷王的皓星宗。
“真是不得不服這該死的主角環。”司渺嘖了一聲。
眼看蕭家兄妹面沉重的離開了,司渺心滿意足地盤算起來,估計用不了多久,明見燭就要來找了。
正準備打道回府等消息,就見葉辰三人被管家引著去了飯廳。
司渺盯著葉辰那張志得意滿的臉,怎麼看怎麼覺得手。
在看書的時候就是狗男主的黑,更何況剛一穿書,這白眼狼就在眼前上眼藥,真當看不出來這貨在玄虛子幾人面前說那些話是想害?
如今離了宗,他還踩著別人的痛往上爬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不行,這口氣不出,容易腺增生。
司渺眼珠子一轉,視線落在了蕭府的後廚方向,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“來而不往非禮也,既然你這麼碎,那為師就幫你‘修修口業’。”
打定主意,司渺腳尖一轉,形如鬼魅般朝著後廚的方向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