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藍青年的話,司渺打了個響指。
“包您滿意!”
隨即一個眼神遞給了沈淵。
沈淵會意,一言不發,提著那把漆黑的重劍便沖了戰圈。
他雖然背著“斂息扣”制了氣息,但那子從骨里出的兇悍勁兒,讓正圍攻藍弟子的黑煞宗眾人心頭一跳。
黑煞宗為首那兩個元嬰後期修士見狀,對視一眼,立刻放棄了原本的對手,轉而朝著沈淵夾擊而來。
在他們看來,這個金丹期的劍修才是最大的變數。
“喂,你們的對手是我。”
司渺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,人已鬼魅般地擋在了兩人面前。
手中那把名為“得加錢”的算盤迎風一晃,竟化作三十六道流,在空中織一張不風的劍網。
“一個元嬰初期,找死!”黑煞宗的頭領獰笑一聲,渾黑氣大盛,一爪抓向司渺面門。
司渺不閃不避,就在利爪即將及的瞬間,的形微不可察地一晃,手腕一抖,劍尖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刺向對方肋下。
同一時刻,明見燭的聲音在司渺和沈淵的腦海中同時響起。
“沈師兄,右前方三人,下盤不穩,攻其膝蓋。”
“小師叔,左邊那個,功法走的是剛猛路子,但左肋下三寸是舊傷,靈力運轉遲滯。”
幾乎在聲音落下的瞬間,沈淵劍鋒一轉,原本直劈的劍招化作橫掃,劍脊準地砸在三人膝蓋上,只聽“咔嚓”幾聲脆響,三人慘著跪倒在地。
而司渺面對兩人的夾擊,形一晃,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正面鋒芒,手中長劍如毒蛇出,直刺左邊那人的肋下。
那人臉大變,急忙回防,卻被司渺一劍點在手腕麻筋上,半邊子瞬間酸麻。
右邊的元嬰後期修士見狀,心頭一沉。
這人的實力,絕不止元嬰初期!
他不再觀,提刀殺了過來,刀風帶起一片鬼哭狼嚎之聲。
司渺只想速戰速決。
在驗證了這幾個元嬰後期完全不是自己對手後,也懶得再演,九重氣海微微震,劍勢瞬間暴漲。
“砰!砰!”
兩聲悶響。
那兩個元嬰長老甚至沒看清司渺是怎麼出手的,護罡氣便如紙糊般破碎,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,倒飛出去十幾丈,深深嵌進了後方的巖壁里,摳都摳不下來。
“搞定收工。”
司渺拍了拍手,回頭看向沈淵,“剩下那些雜魚歸你,練練手。”
沈淵點了點頭,提劍而上。
自從有明見燭這個人形雷達的準報點,簡直如虎添翼。
他本就力大無窮,此刻更是指哪打哪。
巨闕劍背狠狠拍下,只聽得一陣“咔嚓”脆響和慘聲此起彼伏。
黑煞宗那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弟子,此刻像是被狂風掃過的落葉,一個接一個地倒下。
本不是戰鬥,是單方面的毆打。
藍弟子們個個目瞪口呆,看著場中那安然無恙的三人,如同在看什麼怪。
司渺施施然地走向那些被打趴下的黑煞宗弟子,出手。
一個弟子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往後,里語無倫次地哀嚎:“前輩饒命!這里是仙盟管轄的境,天律閣有令,嚴私鬥殺人!殺了我,你也跑不掉!”
“嘖。”司渺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:“誰說要殺人了?我可是守法好公民。”
話音未落,這些人上的儲袋、法寶、丹藥瓶等,凡是帶點靈氣的東西,全都被麻利地擼了下來。
遇到幾個藏得深的,司渺直接讓沈淵用劍比著。
“前輩!前輩!我這外袍是冰蠶做的,值錢!儲袋你拿走,給我留件服吧!”
“子也不錯,好像是靈棉的,洗洗還能賣個二手,了。”司渺指揮沈淵。
“……士可殺不可辱!”有弟子哭嚎。
司渺淡淡,“小明,這人說他想死。”
明見燭立刻配合地轉過頭,那雙琉璃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。
半晌後。
在一眾藍弟子呆滯的目中,這群黑煞宗弟子連子都沒能幸免,最後只穿著,抱在一起瑟瑟發抖。
做完這一切,司渺又著這群膀子的“好漢”發下心魔大誓,保證在境絕不報復,這才在沈淵重劍的“歡送”下,放他們哭喪著臉離開。
藍弟子們看著這一幕,三觀到了極大的沖擊。
這是正道修士?
怎麼看著比土匪還練?
為首的藍青年看得眼角直,他定了定神,上前對著司渺恭敬地行了一禮:“多謝前輩出手相救,在下賀蘭舟。”
他臉上出一窘迫:“只是這報酬……我們出來的匆忙,靈石帶的不夠,可否先付一半,剩下的用其他東西抵?”
“好說,好說。”司渺臉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容,“不知賀蘭小友,準備拿什麼來抵呢?”
看著司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賀蘭舟心里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境另一端。
因為在蕭家婚禮上的“驚天一屁”,葉辰急需一場大機緣來挽回自己在蕭靈面前的形象,更要向眾人證明他是真正的天命之子。
葉辰帶著他那支臨時拼湊的小隊,在第一個資源點小有斬獲後,總算挽回了些面。
按照玄老的指引,他信心滿滿地來到一片沼澤地。
“靈兒,雖然這里看著臟了點,但據我所知,這泥沼之周圍會生長大量腐骨草。”葉辰故作高深地指著前方,“別看它并不值錢,此草乃是煉制破障丹的主藥之一。”
蕭靈捂著鼻子,信任的點頭。
然而,當他們到達目的地時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想象中的沼澤草地并未出現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被整整齊齊翻開、連草都沒剩下的黑土地,仿佛被什麼巨型耕牛犁過一遍,現場干凈得過分。
葉辰的臉瞬間鐵青。
他腦海中,玄老也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神識來回掃過,只能覺到一微弱且駁雜的靈力殘留,似乎有人剛走不久,但那手法之干凈,讓他都到心驚。
“沒事,只是外圍的一點蠅頭小利。”葉辰下怒火,強笑著安眾人,“咱們去下一。前面有一棵千年枯木,里面藏著鐵線蟻的卵,那是真正的好東西。”
一行人強打神,趕往下一。
結果與之前如出一轍。
那古木的樹被掏得干干凈凈,別說蟻卵,連蟻都沒剩下,壁得都能照出人影。
金敢當終于忍不住抱怨起來:“這境是被土匪洗劫了嗎?比我臉都干凈!”
蕭靈一言不發,但看著一無所獲還弄得一泥濘的葉辰,眼中的崇拜早已變了毫不掩飾的懷疑和嫌棄。
現在越看葉辰越覺得不順眼。之前覺得他神強大,現在只覺得他像個沒頭蒼蠅。
葉辰雙拳握,在腦海中著火,質問玄老:“玄老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“別急,葉小子,”玄老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凝重,“我們遇到行家了。此人行事風格雁過拔,對這境的了解,竟毫不下于老夫。”
“我推斷,他的目標很可能也是境核心的最終機緣!”
葉辰深吸一口氣,“那怎麼辦?”
“放棄外圍所有的小機緣。”玄老當機立斷,“直接去中央山谷!那里有毒瘴籠罩,也是這境最大的造化所在。那人就算再貪,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推進到核心區域。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!”
連續的挫敗激起了葉辰的兇,他將這神的“蝗蟲”對手視為對他天命之子的挑釁。
“我們改變路線,直接去中央山谷!”葉辰轉過,對眾人下令道,聲音里帶著急切,“外圍的東西被人掃了,我們直接去核心之地!那里有真正的重寶!”
聽到重寶,蕭靈等人的臉這才緩和了一些。
葉辰看著前方迷霧重重的山林,心中冷笑。
不管你是誰,敢我的東西,到了中央山谷,我定要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!
“走!”
葉辰一揮手,帶著隊伍改變方向,如同一群狼,直撲境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