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著!”
司渺立刻出聲住他。
送上門的機緣,還能讓他跑了?
劍靈形一頓,眉頭鎖:“怎麼?還要本座送你們不?”
司渺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認真的神。
“前輩,此言差矣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唉。”司渺煞有介事地長嘆一口氣,“您老人家沉睡太久,怕是不知道,這外面的世道早就變了。你那套選人的標準,早過時了!”
劍靈冷笑:“吾之劍道,萬古長存,何來過時?”
“怎麼不過時?”司渺掰著手指頭給他算,“你說我貪婪?現在的修仙界管這有上進心。你說小明弱?人家是法修,負責的是遠程輸出,非得才是腦子有包。至于小沈……”
司渺把沈淵往前一推:“如今修仙界不問出,只看能力,像小沈這樣能抗能打還聽話的,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綜合素質人才!外面都搶瘋了!”
劍靈被這一連串的自夸砸得有點懵。
他看了看那干涸的池底,又看了看理直氣壯的司渺,心里竟然覺得……好像有點道理?
“再說了,”司渺趁熱打鐵,“我們能破了外面的毒瘴,還能在你沒反應過來之前把這池子搬空,這就證明了我們的實力。”
劍靈沉默了。
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很簡單。”司渺眼珠一轉,指著沈淵,“咱們玩個游戲。就讓老實人小沈陪你玩。要是你贏了,我們立刻把池水原封不吐出來,甚至倒賠你五千靈石當神損失費。要是你輸了……”
司渺笑得像只了的狐貍,“您就得選個人認主,如何?”
劍靈掃了沈淵一眼,這傻大個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。自己堂堂萬年劍靈,神識之強,豈是金丹修士能比?
“可笑。”劍靈冷哼,“本座便陪你們玩玩,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片刻後。
一塊平整的大青石上,放著三個倒扣的破碗。
司渺手里著一顆靈珠,手法快得只能看到殘影,在三個碗之間來回倒騰。
“規則很簡單,猜珠子在哪。”司渺停下手,“買定離手。”
劍靈嗤之以鼻。
這種凡間戲法,在他神識覆蓋下簡直無所遁形。
他剛要開口指出中間那個,忽然覺到一極為晦的波干擾了一下他的知。
就在那一瞬間,司渺的手微不可察地了。
“左邊。”劍靈自信滿滿。
司渺揭開左邊的碗。空的。
又揭開中間的。也是空的。
只有右邊的碗下,靜靜躺著那顆靈珠。
“怎麼可能?!”劍靈瞪大了眼,那一瞬間的干擾極其微弱,快到他以為是錯覺。
“哎呀,承讓承讓。”司渺笑瞇瞇地看向沈淵,“小沈,下一把你來猜。”
這次換劍靈盤。
他不信邪,神識全開,甚至用了劍意封鎖,三只碗在他手里轉出了幻影。
“在哪?”劍靈停手,死死盯著沈淵。
沈淵面無表,甚至沒有思考,直接手指向中間那個。
劍靈冷笑,正要掀開嘲諷,卻見沈淵的手指還沒到碗,旁邊一直沉默的明見燭忽然“咳”了一聲,聲音輕得像是被風嗆到了。
沈淵的手指在空中生生拐了個彎,落在了最右邊的碗上。
“這個。”沈淵說。
劍靈的手僵住了。
他緩緩掀開右邊的碗,靈珠正安詳地躺在里面,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。
“再來!”劍靈心態崩了。
第三局,第四局,第五局……
無論劍靈怎麼變換手法,怎麼用劍意干擾,甚至用上了幻。
只要明見燭稍稍調整站姿,或是理一下鬢角,或是輕咳一聲,沈淵那只手就像裝了導航一樣,準無誤地按在正確的碗上。
十局過後。
劍靈癱坐在半空,原本凝實的都黯淡了幾分。
他看著沈淵,眼神里充滿了懷疑人生的迷茫。
難道這就是這人說的“綜合素質”?
這傻大個難道是大智若愚,早已看穿了一切虛妄?
還是說自己睡了三千年,神識真的退化了老年癡呆?
“看來勝負已分。”司渺拍了拍手,走到懷疑人生的劍靈面前,“愿賭服輸,該兌現承諾了吧?”
劍靈張了張,想賴賬,但為劍修的最後一尊嚴讓他說不出反悔的話。
可要他認這麼個平平無奇甚至有點木頭的蠻子為主,他又實在不甘心。
就在他糾結得快要自的時候,司渺突然換了一副面孔。
“實不相瞞,我們乃是來自一方世大宗,這位是我們的門首席。”司渺指著沈淵,臉不紅心不跳地吹噓。
“世宗門?”劍靈有些遲疑。
“不錯。”司渺開始畫大餅,“我們宗門待遇在三界可謂數一數二。只要你職,包吃包住是基本,每個月還有‘靈保養’套餐,助你溫養劍魂。而且我們實行彈工作制,每年帶薪休假一個月,不用整天打打殺殺。”
“帶薪……休假?”劍靈聽不懂,但大震撼。
“嗨,那只是最基本的。”司渺循循善,“最重要的是,我們宗門向來人化,你若嫌棄劍不順眼,未來可集全宗之力,為你尋天材地寶,重鑄劍,這條件,你在外面打著燈籠也找不到。”
重鑄劍!
劍靈心了。
“而且……”司渺最後拋出殺手锏,“我們這兒還有‘試用期’制度。若是三個月後你不滿意,咱們好聚好散,絕不糾纏。這你還不放心?”
劍靈徹底暈了。
這聽起來……似乎真的很劃算?
“也罷。”劍靈長嘆一聲,擺出一副“勉為其難”的高人姿態,“既然爾等如此心誠,本座便給這小子一個機會。先說好,只是試用,若他悟太差,本座隨時走人。”
司渺心中狂笑,臉上卻一本正經:“好說好說!”
沈淵解下背後的玄鐵重劍。
那劍漆黑沉重,上面還有不缺口,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大鐵條,也就是沈淵力氣大才掄得。
劍靈嫌棄地看了一眼:“就這破銅爛鐵?”
他無奈,化作一道凜冽的白,直接沖向沈淵背後的那把玄鐵重劍。
“嗡——!!!”
一聲驚天地的龍聲在山谷中炸響。
沈淵渾一震,只覺得一霸道至極、仿佛能劈開天地的力量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。
他原本制的境界瓶頸,在這力量的沖擊下,如紙糊般破碎。
他手中的巨闕劍劇烈抖。
原本漆黑糙、甚至帶著斑駁銹跡的劍表面,大塊大塊的鐵銹如死皮般落。
刺目的寒從裂中迸而出。
當銹跡散盡,原本平平無奇的玄鐵劍大變樣。
劍通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,表面布滿了繁復古奧的神紋,有流在紋路中游走,仿佛呼吸一般。
劍柄,一顆龍首猙獰咆哮,龍目赤紅,著一令人心悸的威。
“這……”沈淵握住劍柄,那種脈相連的覺讓他有些恍惚。
明明是把劍,卻像是長在自己手臂上的延。
“小子,別發呆!”腦海里響起劍靈的聲音,“借你的靈力一用,讓這幫沒見識的看看,什麼是真正的劍道!”
沈淵下意識地順著劍靈的引導,單手持劍,對著前方的絕壁隨意一揮。
沒有花哨的劍招,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掃。
“轟隆——!!!”
空氣仿佛被撕裂,發出一聲刺耳的鳴。
一道足有百丈長的半月形劍氣呼嘯而出,所過之,空間都出現了眼可見的扭曲。
那面堅無比的絕壁,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樣,被切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,切口平如鏡。
遠的幾座山頭,更是直接被這一劍削平了山尖,轟隆隆地滾落下來。
煙塵散去,沈淵看著手中的劍,自己都驚呆了。
金丹後期!
僅僅是融合了劍靈,他不僅突破小境,這一劍的威力,怕是元嬰初期的修士抗都要當場暴斃。
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虛弱,帥是帥,但剛才那一招快把他掏空了。
“怎麼樣?本座的實力還可以吧?”劍靈在腦海里得意洋洋,“現在知道誰才是大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