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毒瘴林里。
金的火焰“九轉焚天訣”在他周形一層薄薄的護罩,將三人勉強護住。
然而,這片毒林遠比想象中更恐怖。
紫黑的瘴氣如同活,粘稠如膠,帶著一甜腥的惡臭,不斷啃噬著那層薄薄的火焰護罩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葉辰的靈力消耗速度,比平日里鬥法還要快上數倍。
“啊!”
金敢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。
他腳下一,半個子探出了火焰護罩,霎時間,數十只潛伏在腐葉下的黏尸蟲聞到氣息,瘋了一樣撲了上來。
那些灰白的蟲只有指甲蓋大小,卻長著細的吸盤,一旦沾上,便死死住皮,瘋狂吸食靈力。
“滾開!滾開!”金敢當嚇得魂飛魄散,胡揮舞著手臂,卻引來了更多的蟲子。
柳鈴兒也好不到哪去,抓著葉辰的袖,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蠕而來的蟲子,嚇得花容失,除了尖什麼也做不了。
“都穩住!”葉辰怒喝一聲。
他分心乏,既要維持火焰護罩,又要斬殺撲上來的蟲群,靈力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。
為了強行闖關,他按照玄老的指點,已經開始燃燒。
每多待一息,他的基便多損一分。
他的臉由白轉青,干裂,但那雙眼睛卻燒著一偏執的火焰。
他乃天命之子,區區毒林,怎能擋住他的腳步!
不知過了多久,當葉辰覺自己的靈力即將枯竭時,眼前終于豁然開朗。
三人連滾帶爬地沖出瘴林,撲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“活……活下來了……”金敢當呈大字型躺在地上,大口著氣,渾膿包,慘不忍睹。
柳鈴兒也癱在一旁,發髻散,狼狽不堪。
唯有葉辰,第一時間強撐著站了起來。
他抹了一把角的黑,臉上出一抹狂熱的笑容。
“隕仙池……上古機緣……是我的了!”
他抬起頭,目灼灼地看向這片被群山環抱的山谷。
然而,下一秒。
葉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沒有氤氳的仙氣,沒有波粼粼的池水,也沒有搖曳的靈花。
只有一個巨大的、干涸的、甚至連地皮都被鏟過一遍的土坑。
山谷中央,那個本該盛滿仙的池子,此刻像是一個張開的大,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到來。
別說仙,連池底鋪的靈玉磚都被人撬走了,只留下一地凌的碎石渣和幾個深深的鏟印。
風吹過,卷起幾片枯葉,在空的坑底打了個轉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隕仙池?”金敢當爬起來,看著眼前的大坑,傻眼了,“葉哥,你是不是……記錯地方了?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葉辰喃喃自語,聲音發。
他跌跌撞撞地沖進干涸的池底,蹲下,手指抖地著那潔溜溜的石壁。
殘留的靈氣告訴他,這里不久前確實是一寶地。
但現在,沒了。
全沒了。
連塊鋪地的靈磚都被撬走了!
“誰干的……到底是誰干的!!”
一無法形容的巨大落差直沖天靈蓋,那是一種被人當猴耍、被人把臉按在地上的辱。
“噗——!”
葉辰急火攻心,加上之前燃燒的後癥發,一口逆仰天噴出,把前的白石染得通紅。
“葉哥哥!”柳鈴兒驚呼著跑過來。
葉辰一把推開,雙目赤紅,狀若瘋虎。
“我不信!我不信老天絕我!”
他如同輸紅了眼的賭徒,瘋狂地在山谷中掃視,“一定還有別的!真正的傳承,往往藏在最蔽的地方!”
他開始在山谷中發瘋般地尋找,每一塊石頭,每一寸巖壁都不放過。
“別慌!”玄老沉聲道,神識迅速鋪開,“在那面絕壁上!那里有一暗格,那是上古修留下的傳承,極度蔽,一般人絕對發現不了!”
葉辰聞言,眼中重新燃起希的火苗。
對!還有暗格!
那種顯眼的東西被拿走就算了,這種需要特定手法開啟的暗格,絕對還在!
他沖到絕壁前,按照玄老的指點,手指抖著在巖石上敲擊。
三長,兩短。
“咔咔——”
巖石的聲音在死寂的山谷中響起,宛如天籟。
葉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隨著石塊緩緩移開,一道刺目的寶從暗格中出,瑞氣千條,一看就不是凡品!
“還在!還在!!”
葉辰激得渾發抖,剛才的絕瞬間化作狂喜。
他就知道,他是天命之子,天無絕人之路!
他迫不及待地手探暗格,出了一枚古樸的玉簡。
那玉簡剛一上手,一凌厲無匹、仿佛來自上古洪荒的恐怖劍意便刺得他掌心生疼。
“好強的劍意!”葉辰大喜過,“這定是那修大能留下的無上絕學!”
金敢當和柳鈴兒也湊了過來,眼地看著。
葉辰深吸一口氣,抖著神識探,破開了上面的封印。
封印一開,幾個龍飛舞、狂草至極的大字映眼簾——
《葵花寶典》。
“葵花寶典……”葉辰低聲念道,“好名字!聽著便有一種向而生、霸道無匹的氣勢!”
葉辰懷著朝圣般的心,翻開了扉頁。
上面寫著兩行小字,字跡潦草,著一不羈的癲狂:
【練此功,必先自宮。】
【若不自宮,功力全空。】
轟隆!
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劈在天靈蓋上,葉辰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“葉哥,上面寫了什麼?是不是絕世神功?”金敢當把腦袋湊過來,念出聲來:“練此功……必先……自宮?”
他下意識地夾了雙,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葉辰:“葉哥,這……這代價是不是有點大?”
葉辰臉紅一陣白一陣,彩至極。
自宮?
練這神功,竟然要……切了?
葉辰只覺得下一涼。
他是天命之子,未來注定要坐擁三千佳麗,怎能……怎能做這種事?
可是……
這玉簡上的劍意做不得假,那蒼茫、古老、仿佛能斬斷星河的氣息,絕非凡品。
若是練,他便能擁有通天徹地的力量,將那些辱他的人踩在腳下!
一邊是男人的尊嚴,一邊是無上的力量。
葉辰陷了前所未有的天人戰。
他的眼神在掙扎,額頭冷汗涔涔。
真正的絕世神功,往往伴隨著巨大的代價。
那些上古大能,哪個不是對自己狠絕之輩?
若是練了,便能擁有這毀天滅地的力量,能把蕭遠山踩在腳下,能讓蕭靈後悔跪,能稱霸修真界,神擋殺神佛擋殺佛……
只是那一刀……
葉辰的手在抖,呼吸變得重。
他的手不自覺地向了腰間。
就在葉辰道心不穩,幾乎要被那對力量的吞噬時,腦海中玄老冷若冰霜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澆下。
“蠢貨,醒醒!”
玄老氣急敗壞,“你仔細看看那玉簡!材質乃是劣質的青崗石,路邊攤上一塊靈石能買十個!還有那墨跡,分明是剛干沒多久!什麼上古籍,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貨!”
“什麼?!”
葉辰如夢初醒。他剛才被那真實的劍意沖昏了頭腦,此刻靜下心來仔細一看。
果然,這玉簡做工糙,邊角甚至還有沒打磨平整的刺。那所謂的“古樸”包漿,更像是被人故意用泥糊上去又干的。
假貨。
這是一個局。一個專門留下來辱他的局!
所有的掙扎、猶豫,甚至剛才那差點揮刀自宮的念頭,在此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恥和憤怒。
葉辰間發出一聲野般的咆哮,猛地將手中的玉簡得碎。
“誰!到底是誰!!”
葉辰著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復盤這一切。
誰有能力破開外面的毒瘴?
定風珠在誰手里?
誰知道這里的機緣?
誰跟自己有仇,非要置自己于死地,還要留下這種東西辱自己?
一連串的線索在葉辰腦海中飛速串聯。
落月谷中,蕭遠山突然出現攪局。
定風珠離奇失蹤,肯定是在那時候被蕭遠山趁奪走的!
除了蕭家和天衍宗核心,沒人知道這境的底細。蕭遠山為大師兄,肯定掌握了某些報。
最重要的是,只有蕭遠山,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才會做出這種既搶機緣、又殺人誅心的事來報復自己之前的頂撞!
一切都說得通了!
“蕭、遠、山!”
葉辰從牙里出這個名字。
“你搶我機緣,我寶珠,還設局辱我……此仇不報,我葉辰誓不為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