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現在都是手寫戶口,要是這會定下了戶口,分這些,等到十幾年過去,別人就算想要掀老底都很難。
宋家麗出去了,過了幾分鐘走了進來一臉喜意:“安然,你快出來。”
安然聽到喊聲趕走出來,宋家麗拉著小聲道:“我有個街坊,家里是在房管局上班的,對這方面的消息知道的多一些,現在上面管著,很多事不能擺到明面上。”
安然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走出大雜院,安然看到了之前的一個大姐,燙著小卷發,穿著白圓點襯衫,青灰子,笑的十分熱。
“安然同志是吧,你跟我來,我家那位正好在家,他啊,就是干這個的,你算是找到家了。”
安然跟著進了這個大姐的家,住在宋阿姨對面,也是四進的院子,家住在二進東廂房。
大姐姓方,是紡織廠的工人,丈夫姓李,是個帶著眼鏡的中年老大哥,看著文氣。
“老李,這是小,”方大姐卡殼了。
安然適時開口:“我姓林,林安然。”
“對,這個小林啊,想問問你房子的事,你給說說,人家娘三個來京市,是給咱京市做貢獻的,這沒有個落腳地可不行,你上點心。”方大姐皮子利索的不行。
老李無奈的搖頭笑道:“都坐,都坐,小林是吧?老家哪的?上過學嗎?來京市有工作單位嗎?”
安然倒是沒想到還要查戶口,不過也不是沒有準備:“李叔好,我老家是蘇省,江城的,剛剛從江城師范畢業,被我的老師宋家珍副校長推薦來了京市,不出意外,會在京市機床廠就職。”
“哦,蘇省的,這麼遠怎麼跑到京市來了,還是三個同志一起來的?機床廠倒是個好單位。”想要買房子有這樣那樣的原因,但大多數都是想要撿的,安然這樣的還沒見過呢,他得慎重,畢竟他是經手人,出了問題是要擔責的。
安然笑了笑有些苦(裝的)的開口道:“實不相瞞,有些家丑,我父親是軍人,剛從戰場上退下來,就說包辦婚姻是封建,要破除,其實是有了要娶的同志,非要跟我母親離婚,我不忍母親人到中年卻無可去,妹妹年紀小,家里長輩又重視孫子,憤怒之下跟家里斷絕關系,這才來到了這里。”
安然掐著大使勁眼睛盯著一才讓自己眼睛通紅,在方大姐和宋家麗看來就是傷心了。
老李本來還有些懷疑,一聽到這樣的事,又聽說他父親是軍,頓時懷疑消散只剩疚,哎喲,揭人傷疤了,這可怎麼好。
宋家麗和方大姐都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老穩重了,沒想到竟然遇到這樣的事。
“老李你也真是的,人家問個房子你還跟審犯人似的。”方大姐拍了自己男人一掌。
宋家麗攬著安然的肩膀一臉心疼:“好了好了,別傷心,這樣的父親不要也罷,你母親有你這樣的兒真是有福氣。”
這樣的事在京市也是常見,當兵大多數都是泥子出,那些出好的,要麼早早移民出國了,要麼早就犧牲了。
這些活下來的多數都是貧民出,沒文化,素質較低,一朝進城就覺得自己是當的了,是城里人了,看不起鄉下的糟糠妻,黃臉婆了。
換上城里的學生,護士,老師當媳婦,而同志呢,多數都有英雄結,再加上這年代軍人的形象實在是太好了,各個都想嫁個當兵的。
這就苦了那些鄉下的婦,辛苦一輩子,結果男人出息了,自己被踹了,偏偏還無訴苦。
老李也是沒想到會問出這樣的結果,只能趕找補:“那個小林啊,實在是不好意思,到你傷心事,你說的房子的事,我這真有幾,不過,這房子可不便宜啊,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樣的,說出來我合計合計。”
安然見好就收:“李叔,我們就三個人,不需要太大的,就像在機床廠附近,最好是個獨院,有幾間房住就,不知道這樣的房子得多錢啊。”
老李思索了片刻後了手道:“小林啊,這話說了你可別說出去啊,現在管的嚴,這房子不便宜,但人房主房款要的是金條,銀元,最好是金條。”
“民房,獨門獨戶的小院子,東郊機床廠那倒是有,前天還有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同志來登記要賣房子呢,就是東郊的。
我去看過,一個新的小院兒,不是四合院啊,就三間正房,兩邊各配著一間耳房,東西各有兩間的廂房,沒有倒座,院里有口水井,屋里家齊全,離那個機床廠也就三四里路,旁邊還有個軍校,還有個武裝部,那邊好像在重點發展,後面還有廠子要搬遷。”
安然一聽眼睛就亮了:“李叔,這聽著不錯啊,得多錢啊?這麼多大單位在,肯定安全啊。”
“你真要啊,貴的啊。”老李一想起那價格都替安然嫌貴,“四條小黃魚啊,這價格擱兩年前,能買個二進的四合院,還得是城的,如今只能在東郊這樣偏的地方買一個三合院,真是太貴了。”
安然卻咬了咬牙(裝的)一副疼的模樣:“李叔,我能去看看嗎?這價格還能嗎?”
“去看看倒是可以,就是你真準備買啊?”老李暗自咂舌,這同志膽子真大,“我倒是能帶你去,你真準備買的話,我就跟房主說一聲,價格你們再自己談一下。”
安然點點頭:“能喊上房主就更好了,到時候我們直接談價格,要是合適了能直接過戶。”
老李這下真是驚呆了,看來這小林家里也是有些底子的,要不然這麼多錢哪能說拿就拿出來的。
“那行,你想好就,走吧,我帶你去,那姑娘就住在後海那塊,咱們正好順路,上,我騎車帶你去吧,也不近呢。”
“哎,多謝您了,真是太麻煩您了。”安然趕道謝,這可真是幫了大忙了,等事後一定要好好謝人家才行。
走出大雜院,安然對著宋阿姨道別:“宋阿姨,真是不好意思,我這來去匆匆的,等我們安頓好了,一定再來看您。”
宋家麗擺擺手笑著道:“你這姑娘可別這麼客氣了,快去吧。”
“哎,我就先走了,回頭再來看您。”安然坐上李叔的自行車走了,宋家麗和方大姐又坐在門口聊起了家常。
“這是誰啊,長得可真排場。”
“嗨,我姐的婆家侄,來這邊工作的···”
自行車停在後海一座氣派的四合院門前,威嚴的廣亮門一看就知道這房子不是普通人家住的,老李上前去拍門,很快就走出來一個穿著白襯衫,黑子,小黑皮鞋的姑娘。
安然看到同志後瞳孔驟,來人看著跟普通同志沒什麼區別,但是腦後扎著的丸子頭和額前的空氣劉海實在是太出戲了。
抿雙都有些繃了,看著走近的李叔和孩,安然猛地放松了,不能出馬腳。
老李帶著沈語桐走過來互相介紹:“小林啊,這位就是你要買的房子的房主,小沈同志,這位是小林,你們認識一下。”
沈語桐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同志眼里出笑意:“你好,我是沈語桐。”
安然也禮貌笑道:“你好,沈同志,我是林安然。”
“那我們就去東家看看吧,沈同志是怎麼去?”
沈語桐笑著道:“你們先走,我喊輛三車來。”
“好,那你跟上啊。”老李無所謂,人家有錢,坐三車也是正常。
這時候三車還是很多的,之後很快就會被撤了。
騎車一個小時的路程,安然屁都要坐麻了,才終于到了地方。
這里跟城比可就要差許多了,周圍除了民房都是廠區,連商鋪都很見,但,這里以後也是重要發展區啊。
們到了沒有多久,沈語桐也到了,安然在他們倆的帶路下一路走一路看,這邊以前應該就是城郊,民房很多,都集中在一起,跟城的胡同差不多,只不過每家每戶的房子格局都一樣。
沈語桐看好奇,便主挑起話頭:“我這院子是最南邊的,這後邊都是大院子,三進,四進的,前面的院子都是二進的。
不過我這個是大一進院,隔壁做了二進房,蓋了倒座,我去看了,太小太憋屈,這一進的至院子大,還有水井。
屋里的火炕都是新盤才兩年,桌椅板凳置辦回來就沒用過,都是好木材,屋里都是青石板鋪的,院子里也按照五行八卦鋪的青石板,還種了幾棵樹,院子可真是好院子,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安然笑了笑:“這麼好的院子怎麼賣了?”
沈語桐眼里閃過復雜:“沒辦法,要用錢啊,這京市啊,我是不能繼續待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