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,前世人生三十年沒有上過班,全靠老頭養著,如今要靠自己了,這時代的工作不只是為了賺錢,更是為了一個份,一份穩定。
“郭廠長,您好,我是林安然,江城師范學院畢業生,這是我的畢業證和資料,還有校長推薦信,請您過目。”
沒有上來就扯老師的關系,要是可以,希是憑自己的能力被招進來的,如今剛建國才一年不到,社會正是飛速發展的時候,原主是師范畢業,雖是大專學歷,但這個時候的大專含金量也很高啊,而自己也是正兒八經的本科學歷,雖然從沒上過班,但一個文職工作應該還是能勝任的吧?
郭坤看了一眼安然的資料,不可否認,資料上寫的很漂亮,學績,在校績都不錯,又有老同學的推薦信,之前還專門打過電話托他關照一下。
郭坤之前想過,只要這人不是太差勁,太名不副實,他都能接下,大不了勝任不了文職,就把調到生產線上去,再不濟去後勤總有能做的崗位。
“你認識外文嗎?”郭坤想到總工辦的那些資料,他都頭疼,這管理檔案資料的必須要懂英文和俄文啊。
安然點頭道:“郭副廠長,我懂俄文,也懂外文,學校有教俄文,外文是我自學的,宋老師也教過。”這都是原主真實學過的,不怕調查。
郭坤出驚喜的笑容:“真的啊?那就是你了,什麼時候能上崗?要安排宿舍嗎?咱們廠剛搬過來,宿舍有些張,條件可能不太好。”
安然也笑了:“我明天就能上班,不用宿舍,我在楊柳巷子跟家里人住。”
“那好,楊柳巷子也近。”郭坤站起來,“你跟我來,我帶你去辦職。”
人事科就在樓上,郭坤這才有機會問一下老同學的事:“你們校長怎麼樣?哎,我跟宋同志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了。”
“宋老師不錯,神很好,學校的工作很喜歡,每天都干勁滿滿的,說是要給國家多培養些有用的人才。”
“哈哈,倒是宋同志的脾氣。”郭坤想到了老同學以前的事跡,臉上閃過懷念,“你們宋老師啊以前可是學生運的策劃人,啊,永遠都是一熱。”
“老師的神是我要學習一輩子的。”林安然其實一點都不熱,但神上必須要迎合時代啊。
兩人簡單聊了兩句就到了人事科:“小馬啊,給這個林同志辦理一下職,是總工辦新招來的檔案室文員。”
人事科的干事一看是副廠長帶來的,辦理速度很快,很快一張工作證明新鮮出爐,上了安然的一寸黑白照片,上照片的地方蓋了一個鋼印,這年代工作證的作用等同于份證,很重要的。
紅的封皮上面寫著京市第一機床廠工作證,里面有的名字,年齡,別,籍貫,住址,服務部門,職務,最後發證人蓋了章。
“林同志,這個證件是很重要的,你收好了,明天直接去總工辦報到就好,總工辦的辦公室就在樓下樓梯右手邊。”人事科的干事禮貌提醒。
“我知道了,謝謝同志。”安然走出人事科對郭副廠長道謝,“多謝郭廠長關照,以後,我一定好好工作,為組織做出貢獻,絕不拖後。”
安然著頭皮喊著積極向上的口號,郭坤卻覺得這樣才對:“不錯,年輕人就是要有這個勁頭,我們國家的建設就是要你們這樣的年輕同志勇于奉獻勇于犧牲,小同志,要努力啊。”
“是,郭廠長,我會努力的。”
安然再次走出辦公樓,心里的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,住的地方有了,工作落實了,現在去落實戶口,就真的可以安心了。
無事一輕,安然的背影都著輕快,從生產車間走出來的秦越就看到了因為高興,背後辮子隨著走左右晃,秦越的視線不由得隨著那發梢移。
趙致遠走出車間就看到兄弟夫石的模樣,他隨著秦越的視線看過去,只看到一抹白襯衫的背影。
“我說你小子怎麼回事,一早上你都跑神兩回了?誰那麼大魅力把你的魂勾跑了。”趙致遠是真的好奇。
秦越這小子可是從學校里,到廠子里都有名的不好相,冷臉。廠里工會,辦公室那些同志都不敢湊上來,現在這模樣真是從沒見過。
秦越收回視線不理他徑直回了辦公室。
趙致遠跟著回了辦公室,進了辦公室就給秦越賣了:“唉,同志們,咱們得冷面秦工春心大了。”
刷!
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都抬起了頭,就連單獨隔了一間辦公室出來的總工馮國華也走了出來:“秦越,你看上哪個同志了?我讓工會的同志幫你牽線搭橋一下。”
秦越眉頭皺:“馮總工,您別聽趙致遠瞎扯,沒有的事。”
就在這時,人事科干事笑著走了進來:“大家都在呢,馮總工也在啊,那個,你們缺的檔案管理員今天招到了一個,是師范畢業的,會俄文,也懂外文,明天就來上崗了。”
“真的啊,男同志還是同志啊?師范畢業的應該是同志吧?”趙致遠又湊了上來,這辦公室里就只有一個打雜的是個同志,其他都是老爺們,除了馮總工,其余五六個工程師都是漢。
人事的干事笑了:“是個同志,十分優秀。”
“哎喲,咱們這男人窩里終于有個同志來了。”趙致遠哈哈笑道。
一邊正在倒開水的余小娥只覺一陣難堪,難道,在這群工程師眼里,自己連個的都不算嗎?
余小娥放下提著空著的水壺走了出去,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還有位同志呢,頓時都有些尷尬。
人事科的干事覺氣氛不對趕撤了:“那個,我先走了,您們給人整出個工位來啊。”
鄧斯年拍了一掌好兄弟趙致遠:“你說說,就你這個說話水平,什麼時候才能有同志愿意看你一眼啊。”
趙致遠撓撓頭:“我真不是故意的,那個,余同志平時實在存在太小了,我都沒聽說過話。”
錢偉看著秦越笑著調侃:“人家只是不理你而已,每次對秦越的時候可是笑的跟朵花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