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你看到了吧!這王氏以前三子打不出個屁,現在皮子利索得很!還有老二和那兩個小崽子,一個個都反了天了!”小劉氏咬牙切齒。
老劉氏眼神鷙,“我看出來了!這群殺才!就是看明海要科考了,覺得有便宜占,心思就活泛了!以前是沒指,現在聞到腥味,一個個都變豺狼了!”
小劉氏猛點頭,“對!就是這麼回事!他們就是算計以後著明海吸呢!今天敢在外面胡說八道丟人現眼,明天就敢真去鎮上找明海要錢要東西!這還了得?!”
一想到寶貝兒子將來可能被這群“窮親戚”纏上,小劉氏就心如刀絞。
老劉氏一拍大,下了決心,“不能留了!這家必須分!而且不能只分二房!”
小劉氏一愣:“娘,你的意思是?”
老劉氏眼中閃過算計和狠厲,“老三那個窩囊廢,一家子賠錢貨,看著就晦氣!干活也就那樣,吃閑飯不,以前留著還能使喚使喚,現在二房這麼一鬧,保不齊老三家的也有樣學樣!干脆趁這次,一起分出去!省得以後麻煩!”
小劉氏眼睛一亮!對啊!把三房那個只會生兒的也踢出去!以後這個家就徹底是他們大房的了!所有的東西都是明海、明江的!
“娘!您說得對!就這麼辦!”小劉氏興起來,“可是......怎麼分?族長那邊......”
老劉氏冷笑,“怎麼分?當然是讓他們凈出戶!二房不是天天喊著福嗎?有本事自己掙去!三房一群賠錢貨,能給口飯吃就不錯了!族長那邊......就說家里實在困難,供養不起這麼多閑人,分開各自謀生路去!這話說到哪都占理!”
老劉氏心里還有自己的想法,雖然分家了,但三房還得給家里干活,不然家里的地誰種?豬誰喂?服誰洗?
只不過是表面上的分家,三房連個兒子都沒有,還指著兩個侄子將來摔盆打幡,他們敢不盡心盡力!?
兩人越說越覺得此計甚妙,小劉氏仿佛已經看到了沒有礙眼的二房三房、所有資源都傾注在寶貝兒子上的好未來。
現在們還有更重要的事,明天寶貝大孫子/大兒子明海明天休沐,要回家了!
林長棟坐在一邊裝模作樣的看書,他也是讀過幾年私塾的,但不是讀書的料,不過倒是會擺讀書人的款,娘和媳婦的對話他都聽到了,只是沒吱聲,反正娘最疼他,不會讓他吃虧。
商量完事後,老劉氏對大兒子說道,“長棟,你明天去接明海,順便割斤回來,都是那群天殺的畜生,禍禍了我一條臘!”
“好的,娘。”林長棟應著。
小劉氏聽到,也不自覺咽了下口水,上應著好。
沒人注意到,大房窗下,一個小影溜走。
第二天,老林家的寶貝疙瘩要回來,早上還沒,老劉氏已經開始折騰一家人了。
“老二,去你大伯家借牛車,晚點你大哥要去鎮上接明海。”
“老二家的,快帶著二丫把院子掃了,一天天只知道浪費糧食,眼里一點活也沒有!”
“老三家的,你去做早飯,手腳給我利索些。”
林長松看著麻麻亮的天,了懶腰,真是作孽,起的比早,吃的比豬差。
平淡無奇的一頓早飯後,林長棟牽著牛要出門。
老劉氏給他塞了一串銅板,“到了鎮上,先帶明海去買些吃的,你們父子倆別著,再割斤好回來。”
林長棟嗯嗯點頭,老娘每次都這樣,他習以為常地揣著銅板走了。
其實靠山村的地理位置不錯,去鎮上六里地,去縣城十里地,前年大批流民涌的時候,縣令以工代賑,安排流民將附近的渠道路都修了一遍。
所以不管是去鎮上還是縣城,路都平坦,村民們除非要搬重,平時往來都著去。
林明海剛開蒙時,每天走路上下學,這一年備考縣試住在私塾後,老劉氏哪還能讓寶貝孫子走回來,所以每次休沐都特意借牛車去接。
牛當然不是白借的,回來還要給銅板,這錢也就用在大房父子上,老劉氏才覺得值。
等王雅母倆洗好服回來時,牛車正好停在老林家門口。
一個年從牛車上下來,他穿著漿洗得發白的長衫,下微抬,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清高,看到二嬸和二妹明晃晃的打量時,林明海覺得有幾分怪異,但不待他說什麼,老劉氏和小劉氏已經迎出來了。
“哎呦我的大孫子,瘦了瘦了!在私塾吃苦了!”
“,娘,我回來了。”
“好好好......”
正當老劉氏還要對大孫子關一番的時候,王雅把木盆給兒,一個箭步上來,開了激的姑侄倆。
“明海!累了吧,這有半個多月沒回來了,家人都想著你呢,讀書真是辛苦,二嬸給你去泡茶。”
王雅說著搶過林明海的小包袱,像迎接皇帝一樣,把他“簇擁”進堂屋,端茶倒水,問長問短,仿佛他不是去讀書,而是去西天取經回來了。
林曉薇看見兩人吃癟忍著笑,但也不敢看熱鬧,畢竟現在是條小池魚。
在兩人反應過來之前,揣著木盆溜進了院子里。
堂屋里,林明海剛放下茶杯,二嬸就湊了過來,臉上帶著一種與往日唯唯諾諾截然不同的、帶著點怯生生又無比真誠的敬佩表。
沒有像老劉氏那樣直接撲上來摟摟抱抱,而是保持了一點“讀書人應有的距離”,但眼神里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。
“明海啊。”王雅開口,聲音輕,帶著恰到好的討好,“這日日費心讀書,辛苦了吧?瞧瞧,這通的氣派,到底是讀書人,跟我們這些地里刨食的就是不一樣。”
這開場白平平無奇,但勝在態度恭敬,林明海聽著舒服,微微頷首,拿著腔調,“二嬸言重了,求學之人,不敢言苦。”
王雅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,“哎呦,可不是嘛!我瞧著你這手,又白又長,一看就是拿筆桿子的手,天生就該讀書寫字!再瞧瞧你這額頭,飽滿亮,我聽鎮上的先生說,這天庭飽滿,是聰明有福之相,將來肯定能高中!”
老劉氏和小劉氏進來時,聽到的就是最後一句話。
們聽得眉開眼笑,但又覺得不對。
兩人對視一眼,老二家的這是又要上來啊,兩人此刻心就是:老二家的狼子野心,其心可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