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完家,本該留族長和族老們在家里吃個飯,但老劉氏之前鬧起來的樣子太難看,幾個族老都不想看那張老臉,林栓柱留他們吃飯時,他們擺擺手直接走了。
林長松跟在後面送走了族老,卻把族長給拉住了。
他先給族長行了一禮,分家的事,族長還是偏向他的,雖然沒分到錢,但給他爭取到了一些家伙什,不值什麼錢,但對于眼下一窮二白的他們,也是一種幫助。
而且要不是族長強勢,老劉氏估計連三畝田都不會分給他,“大伯,還得麻煩您明日去縣衙改戶籍和田契,我怕夜長夢多。”
族長嘆氣,想到老劉氏的偏心,他問道,“搬出來後住哪你有想過嗎?”
林長松,“大伯,山腳下原來徐獵戶的那房子,能暫時租給我嗎?等我有銀錢了就補上租金。”
族長想了想,那里雖然臨近山腳,有些偏僻,但圍墻結實,旁邊也還有一戶人家,暫時落腳不錯,“行,族里就收你50文一個月,你先住著,春耕前你去鎮上、縣里打短工,好歹掙來的錢能在自己手里。”
50文一個月,是很便宜的租金,林長松給族長鞠躬,“多謝大伯照顧侄兒,另外分戶籍的時候,麻煩大伯給家里兩個孩子改個名字。”
林保柱來了興趣,“你想改什麼?”
林長松,“二丫改名林曉薇,出生在破曉,又是7月紫薇花開,我覺著這名字合適,至于狗蛋,我想送他去學堂,再這個小名就不合適了,大伯覺得,‘明浩’如何?”
林保柱這下是真意外了,他以為長松會給二丫取個花啊、草啊的名字,現在花還是花,但這名字還怪好聽的咧。
至于狗蛋,他們這一輩是“明”字輩,又帶水,“浩”倒是合適。
林保柱他爹是個老生,作為林氏一族的老族長,他們這一輩和小一輩的,都跟著老族長學過認字,他希族里能多幾個讀書人。
憾的是,這兩輩人都不是讀書的料,三字經都認不全,老族長年紀大了以後,就沒力教重孫輩的孩子了。
當然林長棟除外,他是在鎮上的私塾讀書,不過也沒讀出個所以然。
倒是明字輩的孩子里,有幾個會讀書的,聽到林長松要把狗蛋送去讀書很欣。
林保柱捋著胡子點頭,“明浩,好名字!”
跟在後面的林長,也在想著“曉薇”這個名字,自家三個丫頭,都沒正經名,想到以後如果真沒生出兒子,兒要留一個在家招贅,也了給三個兒改名字的想法。
林長棟把族老們送到門口就回去了,并沒見到兩個弟弟去找族長。
剛剛當著族長和半個村民的面,已經將家里的農、廚、糧食都分好了,現在各家在整理分到的東西,看到三房把糧食搬回屋里,小劉氏有些不忿,又去老太太的屋里。
林老太正著數銀子,想把分家文書放在裝銀錢的盒子里,順便數數攢的碎銀,小劉氏突然沖進來把嚇一跳,隨手扯了件服把碎銀給蓋住。
小劉氏看到一閃而過的銀,正想看清楚,已經被一件土布衫擋地嚴嚴實實,不免有些失。
雖然前幾年不好過,但也沒傷到老林家的本,婆婆手里是有銀子的,照理說分了家,大房就應該到當家做主,管家權應該到手里,小劉氏眼珠子轉,在想著怎樣才能拿到管家權。
老劉氏看半晌不說話,問道,“怎麼了?”
小劉氏回了神,湊近道,“娘,三房的糧食你怎麼就讓他們拿走了?”
老劉氏也不想啊,族長盯著,還有那麼多村民看著分糧食,還能不分。
不過早已有打算,漫不經心地回道,“都在一個院子里住著,遲早會還回來。”
想到老三今天聽到分家人都傻了,還抱著的嚷著不肯分,沒趕他們走時還激地不行,說兩句好話,這糧食還不乖乖地送回來。
老劉氏現在對三兒子信心滿滿,不過不知道,很快就會打臉了。
小劉氏和婆婆說著話,眼睛一直往那被蓋住的銀子上瞄。
老劉氏揮揮手,“你去外面看著,老二回來了就告訴我。”
小劉氏只好不甘心地走了。
等林長松和林長回到家里時,老劉氏站在堂屋門口,黑著臉說道,“既然分家分灶了,就快點搬出去。”
林長松抹了一把臉,“娘,我上一個銅板也沒有,你讓我搬到哪里去?就算要搬,就不能多給我幾天時間?”
老劉氏冷笑,“分家文書都寫了,分家分灶,既然分家了你現在就給我搬走,今天不搬,我就把里面的東西全部扔出去!”
外面還有沒散去的村民,聽到老劉氏的話也不搖頭,“畢竟是親生的兒子,怎麼就這麼狠心。”
“哎呀,不是一向如此嘛!”
“長松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娘。”
林老頭蹲在廊檐下,呆呆地看著二兒子,開開合合。
林長松嘆氣,“行,既然娘這麼不愿意見到我,我現在就搬走,只是我還是娘的兒子,等兒子將來發達了......”
老劉氏大聲嘲笑起來,“就你!還有發達的時候!真是讓人笑掉大牙,老娘今天就把話放這,就算你林長松有發達的一天,老娘也不來沾半分!否則天打雷劈!你也一樣,明海的你別想沾半分,否則你就是不孝,上天會降下道雷,劈死你!”
林長松看到院子外又有聚攏的人群,悲戚地說道,“娘,你這是......兒子也是一片孝心......”
就在這時,張大娘的聲音了進來,“劉皮,你可真狠心啊,這麼孝順的兒子,說分出去就分出去了,將來你癱在床上的時候,看大房哪個會來照顧你!”
“張臭我可不像你,我有長棟,還有明海和明江,多的是孝子賢孫,我還怕沒人給我養老,你要再胡說一句,我就撕了你的狗!”老劉氏恨不能上前撓。
張大娘今天去鎮上買鹽了,回來後聽說老林家分家,放下鹽急忙趕來,沒想到還能看到後半場,也不怕老劉氏的威脅。
“劉皮,我還不知道你,吸干了老二、老三的,臨了就一腳把他們踢開,嘖嘖嘖,真是腳底流膿頭頂生瘡的惡毒娘,還說什麼按老規矩老大分七,真是丟林氏一族的臉,百年里都找不到一個這麼偏心眼的了!”
“你......”老劉氏指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