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娘切了一聲,“我什麼我,你敢做我還不能說了!長松,你可記住了,你娘說過將來要再敢來皮,就天打雷劈,大家都聽到這句話了,將來都給你做主!”
林長松低下頭,肩膀聳著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傷心,其實是他快憋不住笑了。
看著老劉氏被氣的頭頂冒煙,張大娘大笑兩聲,“我就看著,你劉桂花將來是什麼下場!”
“啊!我撕了你的!”老劉氏覺這幾天憋狠了,要打張氏一頓出出氣。
戰爭一即發,瞬間兩個老太太在院子里扭打在一起,別說圍觀的人了,連圈里的都飛起來看熱鬧。
老劉氏多年不干活,一懶,哪是常年干活的張大娘的對手,簡直是單方面被毆打,被張大娘騎在上,連了幾個大子。
一直躲在屋里的小劉氏,聽到婆婆的慘聲,急急從屋里出來,想上前幫忙,奈何也是一懶,張大娘反擊小劉氏的時候,還能穩穩坐在老劉氏上,讓彈不得。
林老頭想上來拉,可他一個大男人不好出手,幾個兒子也是,村里有規矩,孩子、人打架,大人、男人不好出手的。
就看林長松那手跟帕金森似的,抖來抖去,半天沒出去。
林長急地在旁邊拍大,“哎呀,哎呀。”的喚。
最後王雅看打的差不多了,才拉著看呆了的沈氏,上前拉架。
畢竟,還要做做樣子,給別人看。
等將人拉開,發現老劉氏頭發全了,服子全是土,角還有一,但里還在不干凈的罵罵咧咧。
張大娘除了頭發有些,其他沒啥大礙,像得勝的公,在老林家院子里吐了口痰後才走。
等老劉氏回過神來,張大娘早就不見了,自己被大兒子、大兒媳扶回了屋。
老劉氏著紅腫的臉頰和松的牙齒,發狠道,“等我孫兒考上秀才,我要張三妹跪在我面前磕頭認錯!”
小劉氏哪還管得了婆婆,自己也被張大娘掐地生疼,還都在暗,下手特別狠,估計都青紫了。
等婆媳倆睡了一覺,緩過勁來時,已是傍晚。
院子里靜悄悄的,廚房也是冷鍋冷灶。
老劉氏沒看到沈氏和三個丫頭,就在院子里破口大罵,“老三家的呢,死到哪里去了!一個個都是賤骨頭!還等著老娘伺候!”
林長正巧從三房屋里搬出最後兩把破椅子,聽到娘的罵聲,不可控制的抖了兩下。
老劉氏看到老三,“你媳婦呢,都什麼時辰了,還不做飯!”
林長暗暗吸了一口氣,“娘,我們分灶了啊,糧食不都分了嗎?”
老劉氏一噎,“你個不孝的東西,分灶了你還不是用著我的鍋,分了你這麼多糧食,難道做飯的時候,還差你娘一口糧?”
不對,灶房里并沒有在做飯!
老劉氏看了看那兩把破椅子,“你把椅子拿到哪里去!”
林長了手里椅子,“娘,我們搬到溪邊舊磨房那幾間屋子去了。”
“什麼!誰讓你搬走的!”老劉氏險些破音。
“不是娘說的嗎,‘分家文書都寫了,分家分灶,既然分家了就搬出去’,我知道明海年紀不小了,等這次考上秀才,多的是上門求親的,很快就會家有重孫,家里地方不大,我就先給明海騰房子。”
林長很張,這些話都是二哥教他的,他背了好幾遍,說起來才不磕。
“你......”老劉氏覺得老三說的很有道理,重孫啊!的嫡親重孫!可是老三為什麼要搬走呢,就算住不下,後院不是還有雜間嗎!
“不行,你馬上搬回來!”老三走了,家里的活誰干!
林長把椅子放下,“也行,娘,其實我也不想搬,剛剛族里的人都來勸我,說我和二哥不一樣,明海馬上就是秀才了,我留在家里才能福......”
“不行!”老劉氏覺得肯定是被張三妹打到頭了,頭怎麼暈乎乎的!
就在這時,大丫剛巧從哪玩回來,老劉氏看到,雙眼一亮,家里還有個可以干活的人啊!丫頭片子好吃好喝的養了這麼多年,可不是讓福的。
再說好不容易分家,萬一老三住在家里,生出了野怎麼辦!
“算了算了,既然已經搬了就搬走吧,看到那幾個賠錢貨就晦氣!”老劉氏嫌棄的揮手,像是要將垃圾掃地出門。
老劉氏現在沒空管老三,上前突然擰住了大丫的耳朵,“死哪玩去了,天天不見人影,都是大姑娘了,灶上的活都不會,哪個婆家敢要你,快做飯去,想死誰呢!”
林大丫第一次被擰耳朵,之前看四個妹妹都被擰過,只覺得們賤,活該被擰,可如今擰到上,才知道有多疼!
“,疼疼疼!”
“知道疼就好,以後飯你來做,我們家可不養閑人!”老劉氏把人推進灶房。
林大丫看了看爹娘的屋子,等了半天也不見有靜,只能磨磨蹭蹭開始做飯。
之前都是二房、三房的活,只在旁邊看過,會燒火,其他就不會了。
老劉氏卻是下定決心要挑起家里的活,黑著張臉在灶房監督指導。
林長棟和小劉氏都聽到了灶房的靜,兩人誰也沒出來,娘說的對,大丫不小了,該學的得學起來,不然不好找婆家。
林長趁老劉氏不搭理他,拿起兩把椅子,逃也似的溜了。
他越走越快,向溪邊的磨房跑去,逃離這三十年的噩夢。
而後,林大丫的噩夢,才剛剛開始。
舊磨房是族里修建的,後來村里開始用牲口拉磨,這個磨房太小,牲口活不開,就在村口修了一個更大的,這個磨房便閑置下來,那邊忙不過來時,偶爾也有人會用這個小的,所以這幾間屋子族里一直有維護。
現在族長便宜租給了林長。
族里的人上午已經幫二房搬好了家,現在族長家的幾個同輩和林老頭,都在磨房這邊幫忙。
林曉薇在拔院子里的草,看了看離溪邊極近的磨坊,陷了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