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鎮上周員外說要辦席,到王雅這定了一百塊豆沙松糕。
剛把一屜清香四溢的松糕端出,準備晾涼。
突然,院門被拍得震天響,老劉氏帶著小劉氏,氣勢洶洶地在門口罵。
王雅也不怵,都分家了,誰怕誰啊!
讓兩姐弟在家里看著松糕,自己來到院門口。
一開門發現外面聚集了不人,都是來看熱鬧的。
老劉氏看出來,雙手叉腰,“王氏!你個掃把星,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我們老林家的糕點方子出來私自賣錢!還不快把方子給我出來!”
王雅不慌不忙,用圍手,“娘,你這話從何說起?這松糕方子,是我自個兒琢磨出來的,分家時白紙黑字寫得明白,分家分灶,永不牽扯,這才幾天呢,又改主意了?”
老劉氏雙眼一瞪,“放屁!你嫁進我林家,你人都是林家的,你琢磨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是林家的!那‘婆家財’!分家是分田產,可沒分這手藝!”
王雅氣笑了,“照你這麼說,我娘家帶來的嫁妝,也是林家的了?”
老劉氏理直氣壯道,“那是當然!”
“那好,大嫂嫁過來時帶了個銀鐲子,是不是也該拿出來充公,分家的時候沒分銀子,正好把鐲子剪了,我們平分。”
小劉氏立刻捂住那細銀鐲,“這怎麼可以!”
老劉氏被將了一軍,一時語塞。
王雅,“娘,你和大嫂在家經常做炊餅開小灶?那手藝是不是也算老林家的?我現在就要學,你們是不是得立刻、毫無保留地教我?”
老劉氏胡攪蠻纏,“那能一樣嗎?!你那破方子用了那麼多糖和芝麻,都是我們老林家的錢買的!”
老劉氏讓林長棟去鎮里跟蹤打聽過了,王氏一天能賣一百塊松糕呢,那東西又香又甜,賣十文錢一塊!
另外也好奇,他們哪來的本錢做松糕,老劉氏覺得,老二不老實,打短工的時候肯定昧下了銀子。
王雅就知道會這樣說,“分家時,我們一個銅板也沒有分到,娘說家里沒錢,我們就信了,結果第二天我就看到大哥在鎮上酒樓請人吃飯,錢是大哥付的,出手那個闊綽,一頓飯就吃掉了五百文。”
其實王雅沒看到,是鎮上其他人看到說給林喜聽,林喜那天幫賣松糕的時候就跟說了這事。
村民炸了,一頓飯五百文?!一斤糙米3文,林長棟一頓飯吃掉了一個人半年的口糧,這是要上天啊!
老劉氏婆媳差點一個倒仰。
王雅呵了一聲,“至于買糖和芝麻的錢,是我們一家四口上山挖草藥,賣到縣城仁濟堂換來的。”
老劉氏剛想說你們懂什麼草藥,就聽王雅說道,“如果不信,可以報去仁濟堂查驗,我但凡說一句假話,就把我抓去打板子。”
這事有據可查,一點都不怕。
村民聽說的斬釘截鐵,還提到了報,再說老劉氏向來無理攪三分,大家都更相信王雅說的。
老劉氏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漲了豬肝,周圍的村民開始指指點點。
老劉氏見道理上講不過,立刻祭出終極法寶——撒潑耍賴。
一屁坐到地上,拍著大就開始嚎,“哎呦喂!我不活了啊!兒媳婦要死婆婆了啊!大家快來看看啊,這黑了心肝的婆娘,有錢了自己福,看著婆婆死啊!老天爺啊,你開開眼吧,劈死這個不孝的玩意兒吧!”
老劉氏一邊嚎,一邊睜開一只眼觀察眾人的反應。
村民......
王雅......
林長松剛好這個時候回來,聽到外圍村民七八舌說的,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他們之前就猜到,開始賣松糕後,這天遲早會來的,說辭也早就想好了。
林長松看著撒潑的老太婆,“娘,那天分家,你讓我當天就滾蛋,還當著眾鄉親的面發誓,說就算我發達了,你也不來沾半分,否則天打雷劈!娘,我倒是無所謂,就是怕這上天要懲罰食言而的人。”
他話音剛落,原本晴朗的天空,突然以眼可見的速度匯聚起一團烏雲,正好罩在他們家院子上空。
老劉氏有點心虛,但聲音更高了,“劈啊!有種就劈死我!要是我不占理,就讓天雷劈死我!”
“咔嚓——轟!!!”
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天空,一聲巨雷驚天地!
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,只見那道雷不偏不倚,正正劈在了老劉氏腳旁不到一寸的地方!險些就要劈到的布鞋。
盡管沒有直接劈到老劉氏上,但整個人被震得頭發豎起,臉上烏黑,冒著青煙,張得能塞進一個蛋,保持著拍大的姿勢,徹底僵住了。
安靜,特別的安靜。
然後,不知是誰先忍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接著,全場發出哄堂大笑。
王雅忍著笑,走上前去,語氣平和卻帶著一戲謔,“娘,你看老天爺,他好像......真的開眼了,就是眼神兒可能不太好,劈歪了點,下次,可不一定了。”
老劉氏嚇得魂飛魄散,“嗷”一嗓子,也顧不上耍賴了,連滾帶爬地就往家跑,連鞋掉了一只都顧不上撿。
小劉氏也臊得滿臉通紅,趕跟著溜了。
從那以後,每逢天,老劉氏都嚇得不敢出門,了全村最準的“天氣預報”,松糕方子的事,再也沒聽提過一句。
事發生的蹊蹺,不過村民都相信,這是老天看不下去,對胡發誓人的罰。
這事對村里的人影響還大,發誓時,再也不敢說“天打雷劈”這樣的誓言了,大家說話真誠很多。
關上院門,一家四口你看我我看你,先是憋不住笑了一場,然後又試了幾遍各種“異能”。
本以為會有個“遲來的金手指”,結果啥也沒有,可能真的就是一場巧合。
誰又知道呢,或許他們是“老天爺的親兒子”也說不定,把他們送到這了,總要護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