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巧雲在家燒鍋做飯，江枝取出昨天熬好的涼，連同調料用小籃子裝好。
小滿和二瑞昨天就在盤炕砌墻，也要看看做得怎樣了，順帶送些吃食。
大家避到山上，沒有土地里的收，現存糧食能維持時間不長，為了生存，能有其他辦法就盡量分。
山上的青岡子多的是，而且只要氣溫回升，春雨一下，山上草木萌芽，吃食就會漸漸多起來。
這里雖然土薄，但面積夠大，雜樹灌木叢到都是，長的東西不能養活全村百多口人，要養活兩家人還是夠的。
母子倆到小滿家時，小滿一家正吃飯，妮妮捧著碗在小口小口喝著清粥，小滿爺咬著一熏得焦黑的竹煙管皺眉苦臉。
小滿在棚屋角落里，正給被窩里的人臉洗手。
看見兩人，小滿趕過來邀請一起吃飯。
小滿家也沒有帶家，但小滿爺用石頭木樁做了桌椅。
此時桌上擺著幾碗能照出人影的清粥，中間也是一碗黑乎乎的泡菜。
江枝眼力好，一眼就看出這粥只有幾粒粟米，最多的還是切得細細的草。
真的挖草摻和著糧吃了！
唉！這一家子老小，現在就省糧吃草，時間長了怎麼扛得過去。
江枝把自己提來的小籃子放在桌上，從里取出兩大碗切好，淋過調料的涼條：“伯娘，這是我做的青岡涼，料已經放好了，專門送給你們嘗嘗味道。”
小滿看著滿滿當當的兩大碗吃食，先不管青岡涼是啥意思，單是像豆腐一樣能吃，就讓眼前一亮，又有些不好意思收，推拒著：“他嬸，你們、你們都缺糧，一碗就夠了……”
二瑞呵呵傻笑：“叔，你就放心吃吧！
我娘弄的青岡多，我家吃不完，小滿也是看見的，水坑里已經泡滿了。”
小滿懵臉上是一臉懵：“啥泡滿了？都是能吃的？”
旁邊，小滿爺也回過頭，看著黑乎乎的涼眉頭皺得更。
他牙不好，家里草切得再細，他也嚼不爛。
不吃就要肚子，除了喝些清湯充，小滿爺就只能把草囫圇著往下吞，劃得嚨生疼。
小滿在棚角也聽到二瑞說話，趕兩把給大哥干凈就過來，探頭往桌上一看，頓時兩眼瞪得滾圓，指著兩個大海碗疑道：“江嬸子，這就是你泡青岡子做的？真的能吃？”
他在江枝家幾天，自然是看見土坑里泡得黑亮的青岡子，當時問過說是吃的，還傻笑了一陣，說吃這個又苦又要中毒，沒想到還真的做豆腐塊。
“小滿，你嘗嘗就知道了，好吃！”見這一家子人害怕，徐二瑞殷勤勸說。
他出門時才吃過一大碗滾燙的，此時還想吃。
旁邊，小滿爺沉聲道：“他嬸，多謝你給我家送的吃食，這我老頭子領了。小滿他，給大家分分，我們吃！”
人家送上門來，有這份心，不管是有毒無毒，是苦是都要吃下去。
小滿爺說罷，視死如歸般先端了一碗到面前，出筷子夾起一條放進里。
麻辣咸香還帶著酸味，沒有，味道還真的不錯。
跟糙難咽的草比起來，這溜勁道的涼簡直就是珍貴的細糧。
小滿爺吃一口就放下，剛才還皺得死的眉舒展開，夸道：“好吃，真的好吃！小滿他，給大柱吃一些。”
有了小滿爺的鑒定，小滿幾人頓時就開心起來，每個人都嘗嘗味道。
妮妮像一只小老鼠躲在桌邊，小心翼翼用手撿起一條，放進里吮吸著上面的水。
小滿沒空謝江枝，端起一碗青岡涼急忙忙走到棚角，對著被窩里一不的大孫子道：“柱子，這是你江嬸子做的好菜，你淡吃一口。”
一邊說，一邊掀開被角，出里面的人。
江枝來這里已經有兩次，可每次都只看見躺著一不的被窩，還沒有看見過真人。
此時一眼看過去，若不是事先知道里面是人，哪怕自己在醫院見過的病患比常人多，也會嚇一大跳。
大柱子親一年摔癱的，現在才二十出頭的年紀，蒼白的臉，枯瘦如柴的形，都顯示他重度營養不良。
因為一直在被窩里，雙眼好像是怕線刺激，閉著，虛弱無力道：“我躺著不，不吃東西，留給爺吃！”
吃得多拉得多，吃得還能替家里省糧。
為了不給上年紀的添麻煩，他一天只喝一碗清粥續命。
小滿急切道：“乖孫，你就多吃一口吧！你江嬸子送得多，我們有吃，妮妮也有吃的。”
婆孫倆就為一口吃食推來推去，看得江枝心中酸酸的。
屋偏逢連夜雨，船破又遇頂頭風，倒霉孩子活到現在就沒一件順心的。
在這質匱乏的時代，再遇上病痛折磨，真是倒了八輩子霉。
江枝走近幾步：“大柱，你就吃吧！這東西也不是什麼稀罕的，明天我再送一些過來。”
營養不足的無力，讓徐大柱臉上做不出驚訝表。
從小在村里長大，徐大柱對這個江嬸子是印象深刻的。
每天不是沉著臉不搭理人，就是又哭又鬧，一有不順心就在村里轉著圈罵人，誰都惹不起。
這時候還能親和說話，說不定下一句就要翻臉。
小滿爺也出聲：“大柱，你吃吧！我們有一口吃的，就有你一口，什麼時候沒有了，我們再一起死。
你現在死自己，那就是要活活氣死我們一家人。”
小滿沒出聲，但剛才還吃得香的碗已經放下了。
徐大柱想說話謝也沒有力氣，只能微微點頭，低聲道：“！我吃！”
小滿趕給他喂一口：“這就對了，你再躺著也要吃東西的。”
剛才還在桌邊的妮妮也端著的碗過來了，趴在被窩邊細聲細氣道：“爹爹，你多吃點，妮妮不。”
家里巧雲還在做飯，江枝只站了一小會就走了，那個棚里的氣氛實在抑得難。
好在人間自有真在，徐大柱雖然病了，但家人沒有放棄他。
是嘆人生沒用，還是做些實際的事。
小滿家的炕和火墻還沒有開始做，徐二瑞和小滿昨天忙了一天，已經撿回片石，挖黃泥堆放在棚角。
看這家人的況，真是太需要能取暖的土炕。
小滿家用山石崖壁當墻的棚子雖然結實，但里面實在太冷。
以前堆炭還無所謂，如今一家人住在里面，用不了多久一個個都要寒骨。
等患上風、類風關節炎，不癱的健康人也要癱。
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✨
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、被倒數消耗耐心？升級 SVIP，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。$24.99 美金 / 3 個月，解鎖專屬特權：
- 全站廣告全屏蔽
- 小說站、漫畫站、短劇站 SVIP 全通用
- 季卡 $24.99 美金 · 年卡 $79.99 美金
$24.99 ≈ 一份便當 + 一杯手搖，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，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，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。
🎁 下載 App，暢享完整體驗
- 廣告解鎖：VIP解鎖章節，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
- 閱讀體驗：觸屏手勢順滑，閱讀多模式可選，閱讀更順暢
- 數據互通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，閱讀進度同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