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江枝和徐二瑞就重新爬上陡坡,回到家。
小滿爺沒想到兩人回來得這樣快,現在路不好走,即便是空手,從村里回山上至也要一個多時辰。
另外他還發現一個問題: “二瑞娘,你們怎麼臉不好?”
旁邊,正給一家人磨青岡子的巧雲也看婆婆丈夫都白著臉: “娘,你是冷嗎?”
江枝上一件服從昨天穿到現在,澆水打再被山火烘干,泥里灰里的跑,早就了一個邦邦的殼。
江枝見大家都圍過來,才對小滿爺道:“我們沒有進村,剛到下面趙力家,他們家人全部失蹤,趙力爹和媳婦死了……是被人殺死的!火也是那些人放的。”
更詳細的話沒敢細說,實在是太過瘆人。
搶東西?搶人賣奴僕?還是已經被殺死丟棄在大火中?
結局無從知曉,也沒有人有心思去關心那些人到哪里去了。
寂靜,死一樣的寂靜,每個人都面如土。
對這些一輩子跟泥土打道的農戶莊稼漢來說,殺人,放火幾乎就是生命中遙不可及的事。
徐二瑞牙齒“得得得”的打架,有娘吩咐,他也不敢在這時說出那些流匪差點上山的事。
可有些事就是他不說,有人一樣會想到,小滿爺著:“那路……還得再堵結實點!”
他話才一落,小滿和徐二瑞立即贊:“好,現在就去。”
江枝還沒有出聲,被嚇壞的小滿說要走。
現在山上大火未滅,又有殺人的流匪,留下來不是被燒死,就是被殺死。
小滿爺和江枝的意見比較統一:不走!
小滿爺是經驗,江枝是推斷。
山上起火的原因是什麼?
是因為山下已經了。
村子被燒,不是流民就是兵干的。
現在只知道趙力兩家人被殺,徐有才那群人就住村里還不知現在是什麼況,多半也是兇多吉。
而且江枝懷疑,山上住人,趙力家被害也是村民自己說出去的。
要是現在下山逃荒,以自己兩家人的生存能力,可能活不過三天。
有句老話說得好,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。
現在有山火燒過,任誰都不會想到上面還有活人。
江枝這話一說,每個人的臉都好了些,就連小滿都沒有再提要走的話。
小滿爺咬著早沒有煙的竹煙桿道:“二瑞娘,我們這群人能從火里活下來,這命都是你給的。以後該走該留,就聽你安排!”
他跟江枝雖然同一個村,男有別很來往,只知道江氏不是個溫善婦人。
現在想來,二瑞他爹不好,家里家外都是一個婦道人家在持,幾個孩子不懂事心急了打罵也正常。
況且二瑞爹落下病還是小天母子倆惹來的麻煩,有遷怒在所難免。
這次小天離開,聽二瑞說那孩子該帶的東西都帶了,江氏沒有克扣,說明有些傳言不可信。
從這段時間來看江氏遇事果決,有條有理,做事更是可靠。
世里最怕群龍無首,東扯西拉不團結。
小滿爺看看自己一家老弱病殘,再看看還撐不起事的小滿,他知道這群人里面,只有江氏才能當領頭人。
今天,他就趁早把這話說了。
對小滿爺的決定,江枝沒有太多驚訝,自己也是這樣意思。
要想生存,團結一致、不搞耗是關鍵,危難時刻也不用裝模作樣的推拒。
但說什麼命付就有些太重,江枝的覺悟還沒有達到能為別人生命負責的高度。
若是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,順帶幫助一把還是可以的。
于是,江枝點點頭:“長庚伯,以後還是大家相互扶持吧!我見識短,有些事還需要你多多提點!”
既然要繼續藏行蹤住下來,以江枝的意見,下山的路就不要再。
自己今天走過的痕跡,還希不會被人發現。
就這樣等山火灰遮蓋,讓人誤會山上已經沒有活人生存。
小滿爺連連點頭:“還是你說得對,我這個老糊涂只想著再堆些土,差點就誤事了。”
現在馬上去堆新土,那就是明晃晃告訴流匪上面有人近日還在活。
等心平復下來,江枝把自家被踩死的給小滿,請全部燉了讓大家好好吃一頓。
一頓飯吃一只,換以前想都不敢想,平常人家總是要腌起來吃上十天半個月。
可現在意外一件又一件,吃完這頓還不知道下一頓在不在。
小滿也不心疼節省吃食了,上一頓才吃白面糊糊,下一頓就是干菜燉。
雖然說好白天盡量不燒飯生火,但現在到都是煙,也不擔心被山下的人發現。
兩家人扎扎實實喝飽肚子,就連徐大柱也喝下一大碗油汪汪的湯。
江枝啃著骨頭嘆,這喝山泉,吃天然食長大的就是味道好,質鮮,以後自己要滿山養,天天吃。
吃過飯,就帶著兒子兒媳回到自己的家,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,日子還得繼續過。
此時,在石欄里劫後余生的老母正使勁撲騰著,提醒著主人它們的存在。
哎!它們都快一整天了,沒被燒死,沒有被踩死,現在快死。
巧雲心疼得不行,這些平時都是在照顧,忙打開它們的石欄門。
昨天還驚慌失措的才僅僅過了一天,就已經忘掉那些恐懼的記憶,撲棱棱飛進了旁邊的樹林,先喝幾口山泉水,然後開始興致在燒焦的土地里翻找著吃食。
那些燒焦的青岡子是它們的最,尖啄破殼專挑里面的果吃,吃得開心了還要咯咯噠的唱幾句。
看著這些無憂無慮的,江枝突然笑起來。
在小滿爺面前很是鎮定,可心中清楚,要自己帶著這樣一群人活下去談何容易,簡直就是地獄開局。
好吧!
現在都知道在山林里找吃食,人還有活不下去的道理?
江枝也沒有想到,自己的信心會在一群上建立。
現在家里的糧袋不能再了,需要留下來做種。
主食如果用青岡子來解決,禽蛋類必須要跟上,要不然腸胃會不舒服。
這些東西在被火燒過的山上會有嗎?
突然,一只兩爪,居然從石里啄出一只燒傷躲起來的山鼠。
那山鼠轉頭想跑,幾只興得咯咯著四面圍堵,最後山鼠被一一啄死分吃了。
江枝看得津津有味,揚聲喊道:“二瑞,我們撿去!”
“啥?”
徐二瑞正在想辦法修補房子,聽到娘喊自己,就滿臉黑灰的跑過來。
旁邊,又在剝青岡子殼的巧雲也一臉疑:娘在說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