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那邊晏宗主得了鐘玉後,四找人炫耀的事,宋聽婉也開始了在外門的魚日常。
說是魚,但每日上課、上課、上課。
連外門都沒想象的悠閑。
一個月除去特殊況下,只能請事假一日。
日後若拿到晏山君的靈藥,要如何找借口出門煉丹。
八品丹煉制不易,普通丹藥尚且需好幾日才能出爐,八品丹藥半月都算快的了。
更別提丹時的天地異象,那天雷一劈,誰都知道問劍宗外門有個會煉制八品丹的弟子了。
太高調,不好不好。
宋聽婉苦惱的蹙著眉,一旁吃著靈膳的秦禧神神的湊過來。
“婉兒快看那邊。”
回神順著秦禧的目看過去,藥膳堂門口走進一男修,格外惹眼。
并非外貌,而是他後背著的那把巨刀。
破布包裹,被高大的影斜背在後,刀柄比它主人還要高上幾分。
宋聽婉也免不了多瞧了兩眼。
“他那把刀是不是特別長!”秦禧瞧著的神笑著,就知道婉兒會驚訝。
“的確,但這刀打鬥時豈不是好生不便。”
宋聽婉盯著看了片刻,忽然噗嗤一笑。
這就是打架我讓你先跑五百米,結果刀一掏出來,刀長就五百零一米的象化嗎。
想想比試鑼鼓一響比賽開始,結果對方刀一拿出來連近都不能,的確好笑又荒謬。
“或許吧,似乎還沒人見過他拔刀。”
秦禧見興趣,繼續給說起這人。
“他萬俟寂,兩日前才到的外院,據說是走後門進來的…”
聽見萬俟寂這三個字後,喝著湯的宋聽婉手頓了頓,倏然抬眸仔細看向那人的臉。
斷眉,黑皮,簡單利落的弟子服被他穿得很是修,鼓起的看得一清二楚。
刀雙修。
宋聽婉震驚的放下手中的勺子。
好家伙,背後蛐蛐人就算了。
蛐蛐到妹夫上。
莽撞了,冒昧了。
“怎麼了,你認識他嗎。”
宋聽婉微笑搖頭,故作淡定的繼續喝湯。
秦禧見復雜的看了萬俟寂一眼又一眼,想起這兩日聽見的那些議論萬俟寂的話。
“雖然他是突然進外門的,但走後門這點有待考究。”
“哦?為何。”
宋聽婉不聲的看著遠,萬俟寂背著那把大刀,去窗口領了兩份膳食後在們三步外坐下。
沉默寡言的修。
放下勺子有些出神,兩個話不多喜歡干架的人怎麼會在一起。
難不是打出來的?
嘖,看來療傷丹要多準備一些了。
“哎呀,你瞧,萬俟家的那些人來了。”
秦禧剛想解釋,抬眼就見三個弟子結伴往萬俟寂這邊走。
宋聽婉聞言看過去,那三人瞧著就很跋扈,一言不合站未來妹夫的面前。
砰的一聲,一份膳食摔在老老實實埋頭吃飯的萬俟寂腳邊。
宋聽婉眸微閃,看向那三位弟子的目已冷了下去。
“你看,就是他們,從他進問劍宗開始,那幾個進了門的萬俟家旁支便天天來找他麻煩。”
所以才說,他走後門進宗門的說法有待考究。
“你也配吃這些?”
那人摔了一盤還不夠,手去拽萬俟寂手中那份膳食,一直斂眉用飯的萬俟寂抬了眼,無聲按住了盤子。
“呦呵,還敢瞪本爺,你以為你真是萬俟家的大爺嗎。”
那人繼續用力,兩人目僵持,修微微用力旁人本敵不過。
“你個廢!松手!”
俗的字眼,暴躁的聲音,引得不弟子不悅的看過來,但看見他們穿著門弟子的服後還是忍了忍沒出頭。
三人一起罵嘲諷,萬俟寂始終沒有松手。
“是啞嗎你!讓你喊一聲自己是廢就讓你吃!聽見沒有!”
“啪嗒——”
罵辱被清脆的瓷撞聲打斷,眾人尋聲看去,子面若芙蓉柳眉微蹙,只是姿纖細有些弱柳扶風之態。
三人被的容貌晃了晃眼,隨後惡聲惡氣道:“別多管閑事。”
宋聽婉眸平靜,“幾位師兄這般吵鬧,人如何用膳。”
“嫌吵就滾,別打擾我們教訓人。”
“這里是外門膳堂。”
子的聲音不急不緩,溫和卻毫不退讓,早已不滿的眾外門弟子紛紛贊同附和。
“就是啊,最近每日都要吵一番,吃飯都吃不安寧。”
秦禧也是個不怕事的,見宋聽婉開口便也幫著附和:“進了問劍宗就該遵守宗門的規矩,還真當宗門是你家為所為啊。”
“你們!”
“我們可是門弟子!”
一半聲討的弟子掐了聲,宋聽婉倒是像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,“真巧,我族兄長姐姐們也在門。”
可沒有虛張聲勢,雲族資質就沒有特別差的,出來九人只有在外門,其余人皆在門。
雖是嫌棄修為低,但昨日還收到了宋汀祁送來的靈草。
看那數量是門弟子可領的最大份額,對方一邊說著他們用不上,一邊卻將六人的靈草都塞給。
“…我、我叔叔是管事長老!”那人氣勢弱了幾分,但又很快囂張起來。
周圍又是安靜了不,管事長老手握不資源,他們普通外門弟子得罪不起。
只聽一聲輕笑,宋聽婉彎了眸笑得格外奪目,“哎呀,不巧,我妹妹正是宗主新收的小徒弟。”
子展眸,只是坐著輕笑卻無端帶著幾分凌然傲氣,人不敢忽視。
“還有呢,芙蕖長老不也常常派人尋你嗎。”秦禧在旁邊嘻嘻一笑,還不忘繼續補充一句。
……
膳堂安靜了一瞬,隨後找茬的那三人面漲紅,覺得丟了面,咬了咬牙灰溜溜的離開。
膳堂重新恢復安靜,方才被人找茬都一不的男子站了起來。
萬俟寂站在們面前,高大得宛如一座山的影微微彎著腰,聲音微啞的說著謝謝。
宋聽婉不太忍心,到底是未來妹夫。
“你那飯被掀翻了,可還能吃飽?”
問劍宗的規矩,膳堂一餐最多領兩盤,多了就需要花靈石買。
他穿的雖是外門弟子服,但頭發就一破布條綁著,上沒有任何飾,連個空間戒指都沒有。
萬俟寂對上子眼底下來的…慈?
有些發愣。
宋聽婉見他不便誤會了,起去了窗口。
“再要一份膳食。”
大嬸將膳食推了出來,宋聽婉刷份牌,端著盤子回來。
“給你,以後若是吃不飽亦或是他們又找你麻煩,可以來找我。”
宋聽婉渾散發著善意,萬俟寂看著遞過來的盤子沉默。
像是有些不信,這世上還有人無端的對他散發善意。
他防備的目落到那份新的膳食上。
修兩手指就能端起來的盤子,子端著那纖細的指尖竟在發白。
似是要端不住似的。
“拿著呀。”宋聽婉笑得溫。
萬俟寂這樣子,跟司遙剛找回來時太像了。
想得又想將奴隸角鬥場那些敗類挫骨揚灰一次。
“…多謝。”萬俟寂沉默的接過,高大的影重新走回之前的座位坐下。
宋聽婉淡笑看著他繼續吃飯,多吃多努力,以後才與司遙并肩戰鬥。
“婉兒,你為什麼要幫他呀。”
秦禧看著臉上莫名的笑,不解的開口問。
“或許是…”想幫幫曾經的宋司遙。
那段書中故事里,剛會親又被殘忍剝離的宋司遙,一路被追殺,一路被人欺辱踐踏尊嚴,若也有好心人出手解圍,若也能遇見多一些的善意,又怎會心冷以殺證道。
“或許是什麼?”見半天不把話說完,秦禧催促問道。
宋聽婉彎眸,“或許是覺得,他與我妹妹一定很合得來。”
如今的司遙就很好,依舊是只長著刺的小狼崽,但偶爾也會卸下防備同說說話。
.
外門弟子除了各自選的課之外,還有必學的修行大課。
授學之地更是寬敞,每回前排都爭搶得厲害。
秦禧不差錢,常用靈石與人買下位置。
但今日似遇上了茬。
“喂,明明是我先同他買的。”秦禧叉著腰氣憤不已。
對方是位穿戴十分花哨的男修,形高大俊朗,一弟子服都遮不住他上的貴氣。
因為他掛滿了一寶石。
從頭到腳,滿滿當當。
晃眼得很。
“價高者得,爺不差錢。”
男子語氣戲謔,悠哉悠哉的又丟了一袋子靈石給座位上的弟子。
“暴發戶嗎你!”秦禧不服氣,甩了袋更大的靈石出來。
弟子們哇的一聲,羨慕嫉妒的目落在被爭搶位置的弟子上。
這麼多靈石,一年的資源不用愁了。
前排爭爭吵吵,圍觀的弟子們哇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高。
宋聽婉來時被堵在外邊,疑的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正想拉個弟子問問,忽然萬俟寂不知從何冒了出來。
“你的那位朋友,在與人爭搶座位。”
似是不常說話一般,萬俟寂的聲音依舊沙啞,面復雜的給補了一句解釋:“已出價到一萬下品靈石。”
宋聽婉訝異,扭頭看著眼前看熱鬧的同門們,笑著嘆氣。
“秦禧這脾氣真是…”
說著與萬俟寂道了聲謝,瞧了一眼前方得嚴嚴實實的人群,宋聽婉想了想繞到側邊。
誰料萬俟寂也跟了上來,停下腳步,疑側眸。
“我幫你。”
萬俟寂說著,隨意選了個空隙便撥開人群。
…修的輕輕一撥,里邊的人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掌按到旁邊人上。
前方開道的萬俟寂走了兩步後,特地回頭瞧了一眼,似乎在看宋聽婉有沒有跟上。
宋聽婉更是忍俊不,見狀便也跟在他後,不一會便到了前排。
主要是萬俟寂鼓鼓,前邊注意到的人自避讓。
謝謝,并不想被按進旁人懷里。
“你還往上加!就為了個破座位!?”
“說我?有本事你別再加了!”
兩人吵得面紅耳赤,周圍還有不人在那煽風點火,一旦誰又加了就問對方是不是加不起價了。
宋聽婉瞧見後,回首與萬俟寂道謝後,快步上前走到秦禧旁。
“秦禧,冷靜點。”
秦禧丟靈石的手一頓,男子聞聲不經意的看過來,吵架戛然而止。
“咳咳,這位人…若是你看上了這座位,本爺買下來送給你如何?”
那男子態度急轉,盯著的臉卻并無冒犯之意。
這目…似曾相識。
宋聽婉看了一眼秦禧,果然瞧見氣鼓鼓的,手攔在面前一臉護著自家小崽的模樣。
“婉兒有我呢,你滾一邊去。”
那男子瞪了一眼,“你這暴脾氣修竟這般霸道,人家人還沒說話呢。”
說罷他彈彈袍,上的寶石叮鈴鈴的串的響。
“人好,在下百里戲江,是只…哦不,是個人。”
“噗嗤,你怕不是傻子吧,哪有人這麼介紹自己的。”秦禧捧腹大笑,周圍人也笑了起來。
宋聽婉拉了拉秦禧,笑著朝百里戲江頷首,“多謝百里公子好意,但不必了。”
說完,拉著秦禧到隔壁看熱鬧的人面前,拿出了一袋靈石。
“一百下品靈石,座位賣嗎。”
那瘦小的弟子盯著手里的靈石,猶豫的看了一眼已經坐下的百里戲江。
“他那座位花一萬靈石買的…能不能…”再加點。
宋聽婉挑眉,毫不猶豫的牽著秦禧到了另一個人面前,再次問:“一百下品靈石…”
“賣賣賣!”
看熱鬧的弟子高高興興收了自己的東西,領了靈石就利落的往後走。
宋聽婉按著秦禧坐下,又尋了個後的位置買了下來。
先前想加價的弟子急得直後悔,早知道就不該貪心的。
貧苦的弟子們有自己的賺錢方式,這搶位置就是其中一種,但幾乎是默認的,前排位置價格皆是一百下品靈石。
但這也看運氣,遇不上花錢買位置的有錢弟子,那就老老實實在前排認真聽課。
不過這樣的弟子甚,大多數弟子珍惜學習的機會,搶到前排都不會賣。
“婉兒對我真好。”秦禧在座位上回朝笑。
“要不是你及時攔下,我就要當冤大頭了。”秦禧癟著,還不忘瞪那邊的百里戲江。
那百里戲江也是有意思的很,明明剛才還跟秦禧吵得紅臉,現在看見對方瞪自己,收回了宋聽婉上的目,竟也笑瞇瞇的朝秦禧笑。
秦禧嫌棄的別了眼,“沒臉沒皮的暴發戶。”
宋聽婉掩笑,“好了,待會請你吃午膳消消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