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知羽一襲茶白錦袍駐足而立,容俊氣質斐然。發如黑玉般束起,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的,是喬挽驚嚇過後拼命抑制的景仰慕。
鶴知羽掃了一眼手里包裝的錦木盒子,他見喬家二的次數并不多,每一次見都是和意歡說話之時自己湊過來的。
雖不了解,但是從筱瑩的口中也多多知道一些。
意歡在喬家過得不是很好,這都是因為喬家有個驕縱跋扈的二小姐。
嫡欺負庶,這在大宅院里常見的很。可意歡是他心儀之人,意歡那樣溫善良的子被家中妹妹欺負,他自然也很是厭惡那等庸脂俗。
即便喬家二生的國天香,但他也并非好貪圖貌之人。
在,才是真的。
可剛剛他卻聽到,筱瑩在府邸里說喬家二是狐子?
婢不敬主子,在東宮早就拉下去死了。
鶴知羽神依舊冷漠,“是來買釵環首飾的?”
喬挽垂下眼簾,微微頷首的弱姿態似雪一般純凈,“是。”
只簡簡單單的一個字,再無他言。
鶴知羽微微顰眉,故作弱。怕是知曉意歡的弱子,便故意學來,當真是滿腹心機。
喬挽頓了頓,淺聲道,“殿下,臣多日前染了風寒,如今還沒有徹底好,不適先行告退。”
鶴知羽有些意外,與從前不同的素凈打扮,病態孱弱的纖弱姿態,原來是染了風寒?
腳步聲在後響起,鶴知羽回首看著喬挽纖細瘦弱的背影,眸晦暗。
一旁的近侍衛京元道:“殿下,屬下瞧著喬二小姐應該是知曉殿下來了,故意說那麼一番話的。”
喬二小姐不是個好人,從前因為自己攔著,而被罵的很難聽。
鶴知羽收回視線,他是臨時決定過來給意歡買只玉鐲的,喬家二如何提前知曉?
更何況,依照他對的印象,在剛剛自己問是來買釵環首飾之後,便會直接和那些庸脂俗一樣盡力表現,說這是給長姐買的,以博取一個姐妹深的形象。
鶴知羽收回思緒,喬家二是個什麼樣的人,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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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薈寶樓出來,紫鳶有些後悔了,後悔沒多加往筱瑩和大小姐上潑臟水。
虧了,虧死了啊!
“小姐,剛剛好不容易見到太子殿下,您怎麼也不和太子多說說話啊?不過真是太巧了,小姐半個月不出府,一出府就看見殿下了。”
喬挽笑而不語,不巧,知道太子會來才特意出府的。
話本子里,今日喬意歡會出府,在薈寶樓與太子偶遇。只不過如今筱瑩被罰跪,喬意歡沒人陪著自然是沒有心出府了。
喬意歡輕著鬢角,眉眼笑的彎彎的,心似乎不錯的樣子。
原來裝著一副弱無害的樣子是這麼有趣。
今日太子看向自己的神都沒有往日那般厭惡嫌棄。
果然男人都是賤骨頭,只喜歡好掌控,單純無害的子。
“小姐,筱瑩那個賤婢實在是沒規矩,您直接把發賣出去多省心啊!”
喬挽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“置一個婢不過彈指一揮間,留著是因為有大用。”
紫鳶嘟著,“好吧,奴婢沒有小姐聰明,小姐做什麼都是對的。”
喬挽了紫鳶的臉頰,“紫鳶,小姐我特別喜歡你這口直心快不過腦子的子。今日我讓小廚房給你燉個肘子,大肘子,只給你一個人吃。”
紫鳶眼睛都亮了,“小姐你真好!”
只是,小姐的夸贊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兒呢?
算了算了不想了,小姐做什麼都是對的!
小姐突然對大小姐好了,那就好吧,小姐高興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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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天氣難熬,又在府里待了許多日,喬挽的風寒可算是好利索了。
紫鳶這幾日心神不寧的,尤其是此刻拿著一封帖子進了永寧閣,看著自家小姐便更加不安了。
猶豫片刻,忽而開口,“小姐,要不咱們去邕州您外祖父家避避風頭吧!”
喬挽正在熏籠旁邊看著書,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一眼,出手,“誰家的帖子,拿過來。”
紫鳶地拿了過去,“小姐,璟王前天回來了,奴婢總是心慌的厲害。璟王如今手握兵權權勢滔天,此番回京肯定是來報復您的。如今太子設下接風宴,請了您和大小姐一起,這肯定是不可避免撞見璟王的啊!”
喬挽覺得好笑,“他若是存心報復我,我躲到邕州他就找不到了嗎?”
紫鳶皺了皺眉,再怎麼樣也能晚點死吧。
自從知曉璟王要回京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,偏生小姐淡定的很。該吃吃該喝喝,像是沒事兒人一樣。
這若是去了接風宴,小姐怕是要為滿京城的笑話了。
喬挽打開看了一眼帖子,果然是宴請自己和喬意歡一同前去。
這時,喬尚書和金氏走了進來。
不出意外,是讓裝病不去這場接風宴的,喬挽好說歹說才將兩人勸了回去。
不去,這好戲如何開演呢?
可是期待了很久這場接風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