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元一進來便看見窗邊站著的太子,滿桌子的年夜飯沒有,也不知道在窗邊看什麼呢?
年夜飯不想吃,想要喝冷風?
“殿下,天氣這麼冷還是關上窗戶吧,著涼了就不好了。”
鶴知羽斂眸看著窗外的長街,清雋的面孔在月下顯得格外清冷矜貴。
上穿著一件松綠佛赤的長衫簡潔而致,襯得他姿修長宛若神祇,比無垠天際浩瀚的圓月更加散發著距離。
“殿下,今年的年夜飯只能您一個人吃了。”京元唏噓嘆聲道。
鶴知羽轉回,京元立即關上了窗戶,阻止了外面蕭瑟的冷風。
“若是意歡能來此,便好了。”
京元道:“青州這邊有些危險,大小姐不來也是理之中,畢竟有幾個能像二小姐那樣驕縱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呢?”
鶴知羽戾的視線看向他,“是來送糧食的,解了青州的難關,在你眼里就是驕縱?”
京元立即跪在了地上,“屬下知錯。”
鶴知羽收回視線,眉頭依舊顰起,“罷了,起來吧。菜還有些熱等涼一些再吃吧。”
京元頷首應了一聲,但卻有些疑。年夜飯都已經放了很久了,又被冷風吹了那麼久,該是涼了才對怎麼會熱呢?
他不理解但卻又不敢多問,只能站在旁邊,一等就是半個時辰。
“殿下.......”
鶴知羽看著那扇閉的房門始終沒有被打開,傍晚的時候他在明樓客棧看見了親手包餃子,若說這個時候還沒有包完也不現實。
莫非,那不是給他包的餃子?
心緒被牽繞,鶴知羽忽而起。
前往明月樓的路并不遠,不過隔了一條街的距離。鶴知羽鬼使神差的離開了驛朝著這邊走,走到一半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。
那是意歡的妹妹,即便口中給重要之人吃的餃子不是自己,那又能如何呢?
他在妄想什麼?
鶴知羽停住了腳步,沉默片刻,“回去吧。”
京元:“.......”
玩呢?
飯前散散步開胃?
“殿下?!”
二人剛走回去不遠就聽見後一道稍許悉的聲音響起,回頭一看卻發現是喬挽邊的婢。
紫鳶四下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自家小姐的影,“殿下,我家小姐呢?”
京元嘖了一聲,“你家小姐怎的問我們殿下?”
紫鳶心里咯噔一下,“我家小姐親手做了餃子想要托驛的人送給殿下吃,已經出去半個多時辰了,如今還沒有回來。小姐說送去了很快就會回來的,可是我一直都沒有等到!”
鶴知羽瞳孔一瞬間收到了極致,“你說什麼?”
紫鳶頭皮陣陣發麻,舉了舉手里的東西,“這就是我家小姐拿著的食盒,可我卻在半路上看見這食盒摔在地上。我家小姐、我家小姐........”
紫鳶著急的話都說不出來,聲音抖的厲害。
“京元!”
京元立即應了一聲,飛快離開。片刻後回來,他臉有些難看。
“殿下,暗中守著二小姐安危的暗衛全部不見了。”
這時,驛那邊候著的侍衛匆匆跑來,“殿下,衙役巡邏發現了三個男子被倒掉在西市口。屬下前去查看,發現那三人是殿下派去守護喬二小姐安危的幾人!”
鶴知羽眼底氤氳著寒意,“去找!掘地三尺也要把喬挽找出來!”
“確保的安全,除之外殺無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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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挽還未睜開眼便覺到肩頸一陣酸痛,眉頭微微皺起緩緩掀開了眼簾。
床頭上掛著一個燈籠,燈幽暗并不明亮,沒來由的讓人覺到一抹詭異寒的氣息。
從床上坐了起來,四下看了一眼。燈太暗只照亮了床邊一角,整個屋子里除了這燈詭異的燈籠再沒有其他照明的東西。
喬挽下了床,把燈籠拿下來看看這里是哪里,但剛要到燈籠就看見了那燈籠的材質,頓時驚一聲踉蹌後退幾步跌坐在了地上。
人、人皮燈籠!
喬挽本就瓷白的臉呈現出病態的慘白,控制不住的抖。
雖然并不算是什麼好人,但卻也是養尊優一點險惡之事都不曾看到的。那些腌臜之事,從來不會在面前上演。
此刻這般近的距離看見如此駭人之,還差點用手到,喬挽只覺得自己是做了噩夢。
噩夢中的噩夢!
後腳步聲緩緩近,喬挽子僵便是回頭看都不敢,生怕回了頭又是一個人皮燈籠在等著。
有人停在了的後,喬挽咬了咬強迫自己保持冷靜。
“嘖。”
“好可憐啊。”
喬挽微怔,立即抬起頭去看後的人。
鶴硯禮?!
是他把自己抓到這兒來的?
他為何會出現在青州?
話本中他明明是在京城過得除夕夜啊!
鶴硯禮輕蔑恥笑,“看見我很意外?好久不見啊,負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