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姜姒哪也沒去,在家收東西了。
因為三叔公每天都會的運一點東西回來,有時候是一匣子黃金,有時候是一箱子文玩字畫。
期間,公安局和知青辦的人也給姜姒帶來了兩個消息。
林月茹由于涉案金額巨大,社會影響惡劣,已經確定要被下放到了邊疆某農場,將在那里進行為期15年的勞改造。
只是姜家丟的那些東西,很可能一時半會追不回來了。
因為公安同志查來查去,也沒能找到林寶柱等人口中的‘另一波人’。
不過李副局長表示,他們會切關注,一有消息就會通知姜姒。
而沈清清,沈清越姐弟二人從派出所出來後,就被知青辦的人給接走了。
不管他們愿意與否,也不管是誰替他們報的名。
此時此刻,他們已經坐上了開往雲省西雙市的知青專列。
沈清安由于年紀小,不符合下鄉政策,姜姒這邊又不同意接收,派出所沒辦法,只好把人暫時送去了林家。
不過林家因為林寶柱被判了七年的事,恨死了林月茹,對他的兒子自然不上心。
聽說沈清安被送過去的當天,就被他們送到了滬市福利院去了。
至于沈修文,目前還被紅委會扣著,什麼時候能出來,誰也不知道。
當然,這其中也有姜姒的手筆。
像他這種狼心狗肺之人,死了太便宜他了。
他這輩子就應該生不如死才對!
所以在寫完舉報信之後,姜姒第一時間就讓三叔公對外放出消息。
就想看看,當那些人知道姜家所有的資產都在沈修文手上後,還舍不舍得放他出來?
結果嘛,自然也沒讓姜姒失。
事告一段落,時間也到了姜姒要出發的這一天。
早上天剛蒙蒙亮,姜姒就起了床。
東西前幾天就已經收拾好了,除了一個行李箱,只帶了一個隨的挎包,里面放了一些洗漱用品。
要是缺了什麼,就拿這個當擋箭牌,從空間里拿就可以了。
服選了一套比較老氣的長長外加千層底布鞋,頭發梳的是這個年代最常見的麻花辮。
自從穿書後,姜姒每編一次辮子總要忍不住嘆一句。
這個年代的人,頭發可真茂!
這一條辮子都頂後世所有的發量了,難怪這會理發店里最常見的一個項目就是‘打薄’!
將辮子編好,姜姒又從空間的梳妝臺上找了一盒偏暗的底。
的皮太白了,得稍微遮一下。
畢竟頭一回出遠門,能低調還是低調一些的好。
另外,姜姒還準備了一條床單和一條蓋毯。
火車上人來人往的,也不知道上面的鋪蓋有沒有及時更換。
是過敏質,所以還是帶上方便一些。
收拾的差不多了,姜姒就下了樓。
起的早,沒想到三叔公和忠叔起的比更早,這會兩人正在客廳里忙著清點待會要給帶的東西。
火車上人多,熱水不一定能夠供應的上來。
三叔公昨天下午就特意去給買了一個軍用水壺,裝滿了一整天都不用再去接水了。
蘋果和梨各洗了幾個,還有姜姒最的蝴蝶。
這個只有滬市才有,別的地方也買不到,就給多帶了一些。
怕暈車,還單獨給裝了一盒暈車藥。
知道姜姒喜歡吃生煎包,忠叔天不亮就去國營飯店那排隊買了一籠。
這會火車上有餐廳,就在臥車廂和臥車廂中間。
里面的飯菜價格比外面稍貴一些,但是不要票,所以他們也沒多準備。
三叔公將這些東西全部裝到了一個帆布袋子里,“飯盒里給你裝了幾個水煮蛋,要是了就先墊一下肚子。”
“你再看看,還缺什麼?”
姜姒都沒來的及張口,三叔公突然一拍腦門。
“我差點忘了!阿忠,你快去我房里把那幾盒午餐還有桃罐頭拿出來。”
“三叔公,那些就不帶了,罐頭瓶太沉了,而且還容易碎。”
要不是怕被當特務懷疑,姜姒連行李箱都想塞空間里。
“那就把午餐帶上吧,這是鐵皮的。”
沒辦法,瓊州島好是好,就是資供應不足,好多東西是買不到的。
尤其是午餐這種特供品,即便是黑市想要買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姜姒無奈表示,這東西倒是不重,可是難開啊。
“三叔公,午餐我就不帶了。”
“你也不許給我寄,這些你們自己留著吃,那誰……”
好久沒有過這人名字了,姜姒還有點不習慣,頓了好幾秒後才開口道。
“霍廷洲,他怎麼說也是飛行團的團長,吃喝方面肯定不會短了我的。”
姜姒說這話,可沒有要誆三叔公的意思。
要知道,這個年代的飛行員那可是名副其實的香餑餑!
像霍廷洲這種正團職軍,每月基本工資就有141塊。
空軍和別的兵種還不一樣,飛行員吃的都是空勤灶,每人每天的伙食費標準在3元左右。
牛,豆漿,咖啡,蛋,巧克力,甲級香煙,特供白酒,各式糕點……這些全都是敞開供應。
而其他兵種,比如陸軍一類灶每人每天的餐標是0.45元,地勤人員的餐標是0.9元。
重點是,這些都是需要個人支付,而空軍則不需要。
因為他們吃的喝的用的,全是國家掏錢。
另外在住房,隨軍,醫療,資保障還有子教育上,飛行員都最高待遇。
姜姒之所以知道這些,還得多虧了林月茹。
原書中,林月茹其實很早之前,就了想搶婿的念頭,這些話在沈清清面前都不知道說了多。
奈何,某人不買賬!
姜姒都這樣說了,三叔公也就沒再堅持。
“那要是缺什麼東西,你記得打電話回來。”
“知道啦~”
吃完了早飯,三叔公和忠叔找了輛烏車把姜姒送到了火車站。
這會火車站還沒有小紅帽的業務,好在臥鋪車廂的床鋪都是憑票座,姜姒的行李不多,晚點上車也沒什麼關系。
“姒丫頭,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記得給我們報個平安。”
“嗯,記著呢。”
“三叔公,忠叔,你們也要多保重。”
“好好好,放心吧,我們好著呢。”
“倒是你,瓊州島那邊不比滬市,你去了之後難免會有些不適應,要是有哪不舒服,千萬別撐著,一定要早點去看醫生,知道沒?”
“還有,霍小子要是敢給你甩臉子……”
雖然這種可能很低,但三叔公堅決表示。
“要是他敢給你甩臉子,我和阿忠立馬就去接你!”
姜姒笑了笑,正要說好。
這時,廣播聲突然響了起來。
“各位旅客同志們,由滬市開往羊城的方向的Z49次列車已經開始檢票。”
“有乘坐Z49次列車的旅客,請整理好自己的隨品,到4號檢票口檢票,6號站臺上車……”
聽著廣播里的催促聲,三叔公和忠叔趕提著行李把人送到了檢票口。
“姒丫頭,把東西都拿好了,快進去吧。”
“去了,好好的啊……”
聞言,姜姒突然鼻子一酸,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。
“傻丫頭,哭什麼……”
“快進去吧,我們也回了。”
怕姜姒難,三叔公和忠叔悄悄地抹了一把眼淚,然後擺了擺手,一步三回頭的走了。
姜姒原地站了一會,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不見,這才提起行李,大步踏上了這段屬于自己的未知旅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