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青魚將鋤頭往地上一扔,從旁邊山坡上采了點止的草藥,嚼碎了敷在傷口上,一陣清涼讓疼痛減輕了不。
朝一旁的夏家人冷冷地看了眼,徑直朝山下走去,孫家人手忙腳地抬著孫紅兵父子下山,一路上都在罵夏青魚,用盡了惡毒之詞。
“罵幾句,沒看都讓你們家給瘋了?再把惹急了,把咱孫家的祖墳都炸了,你們才高興?”
村長沒好氣地訓斥,心里也有些後悔,早知道夏青魚瘋起來這麼恐怖,他一開始就不該任由孫家欺負人的。
其他孫姓村民也都出聲指責,誓要保護好他們各家的太公太,絕不能讓夏青魚這瘋子炸了。
面對群憤,孫家人都老實了,之後不敢再罵夏青魚一句。
夏青魚忍著頭痛回到家,將剩下的炮仗藏了起來,又從葛玲的陪嫁箱子里翻出百來塊錢,再將臉上的跡洗干凈,換了沾的服,準備去鎮上衛生院理傷口。
院門口和姍姍趕回來的夏家人撞上了,走在前面的是葛玲,開口便是指責:“青魚你今天做得實在過頭了,怎麼能去炸孫家太?這仇可結深了,我們是外姓人,孫家是本家姓,哪鬥得過啊,你還是去給孫家賠禮道歉吧,三千塊也不能要,這錢要是拿了,以後可沒安生日子過了。”
夏文和夏文學兄弟都聽得直點頭,他們也覺得夏青魚做得太過分,雖然孫家不對在先,可也不能炸人家太啊,人祖墳如同殺人父母,這仇可太深了。
小叔夏文學開口就是說教:“青魚你那是犯法,孫家去告公安一告一個準,我們一家都得倒霉,你現在就去孫家道歉,爭取孫家的原諒。”
夏文也跟著說:“青魚,你和小叔說的對,爸陪你去孫家道歉,孫家都答應了屋檐不過來,咱家應該見好就收,可不能得寸進尺!”
陳春桃也跟著幫腔:“青魚聽話,你你爹你小叔都是為了你好,他們不會錯的。”
夏老頭蹲在門口,噶噶地拼命旱煙。
夏青魚冷冷地看著這幫窩囊有毒的所謂親人,從頭到尾沒一個人關心頭上的傷,只擔心孫家會遷怒他們。
一點都不生氣,反而很高興,因為討厭付出,現在可以理直氣壯地對原這幫親人無無義了。
空氣變得異常安靜,過了許久,夏家人都沒等到夏青魚乖乖去孫家道歉,他們的表僵了,警惕地打量著面前的夏青魚。
若是以前,只要他們說一句,夏青魚都會立刻執行,拖延反抗絕對不存在,這丫頭被打破頭暈死過去,醒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,難道是被鬼上了?
夏家人都嚇得齊齊後退,以夏文和陳春桃兩口子跑得最快,夏文學也不慢,三人都躲在葛玲後,還不忘探出腦袋鬼鬼祟祟地打量。
“你你……你你還是青魚嗎?”夏文聲問。
“我是你太!”
夏青魚翻了個白眼,隨口懟了句就出門了,沒再管這幫廢。
不知道,夏家人因為這句回答,都被嚇得魂飛魄散,尤其是葛玲和陳春桃,臉都嚇白了。
夏家這位太活著時兇名遠揚,一個寡婦帶著兒子,也就是夏老頭的爹,千里迢迢逃荒到了孫家灣,掙下現在這三間土坯房的家業,還給兒子娶了媳婦,又給孫子(夏老頭)也娶了媳婦,是十里八鄉都口稱贊的能干人。
老太太很兇,葛玲和陳春桃都被打罵過,倆在老太太面前比鵪鶉還聽話,而且老太太還活得長,八十四歲在睡夢中溘然長逝。
老太太活著時,夏家在村里還是有幾分地位的,自打老太太去世後,夏家一日不如一日,最終活了村里的墊底,村里的狗見到夏家人都要吠幾聲。
夏家太去世時,夏青魚已經七歲,對這位干癟瘦小,也不慈祥的老太太印象很深,因為老太太嚴重重男輕,對孩甚至是厭惡,陳春桃因為只生了夏青魚一個兒,天天被老太太罵,興致起來了,還會拿拐杖敲幾下。
也因此,葛玲和陳春桃婆媳倆對這位太都形條件反了,只是聽到名字都會害怕。
連夏老頭也被嚇得不煙了,窩窩囊囊地進了屋,坐在墻角的小板凳上,一臉不敢相信,他也怕啊,他可沒揍他。
“會不會真是太……太太上了?”夏文聲音打,說完還朝四下看了看,生怕老太太就在旁邊。
“不可能,天底下本沒鬼,那是無稽之談!”
作為家里唯一的高中生,未來的大學生,夏文學是堅定的唯主義者,不信有鬼神,他想了想,說道:“定是青魚那死丫頭胡說八道,等回來後,還是要押著去給孫家道歉,征求孫家原諒,否則仇結深了,以後我們家沒有安生日子過,影響我考大學。”
一聽會影響小兒子考大學,葛玲的懷疑立刻打消,對陳春桃斥道:“青魚是越來越不像話了,給家里惹出這麼大的禍,你當媽的得多教教,姑娘得溫恭順,要不然以後說婆家都沒人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陳春桃乖順答應,心里很認可婆婆的話,人就得溫賢良,以夫為天,必須把兒的子掰正,否則以後誰家敢娶?
夏文張了張,想說兒很可能真被太上了,可弟弟是家里最有學問的,他說的肯定不會錯,罷了,等青魚回來他得好好勸勸,姑娘家可不能太野,會被人說閑話的。
夏青魚一個人走在鄉間小道上,現在是四月,路兩旁是片的稻田,春風吹過,青綠的稻苗隨風起伏,就像是綠的波浪,路邊五六的野花也迎著風在起舞,遠是連綿起伏的青山,山上星星點點的紅,那是盛開的映山紅。
風景很,但夏青魚卻無心欣賞,因為剛走出夏家,腦海里就出現了個‘紅娘系統’的東西,對方嘰哩呱啦地說了半天,才搞清楚是咋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