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玲一聽要被休,就不敢再吭聲,乖乖地夾了些蔬菜,一片都不敢夾,捧著去外面吃了。
夏家人都不敢替說話,怕挨罵。
更何況夏家人都一樣自私,只要自己有吃就行,其他人有沒有吃,他們才不在意。
“吃飯吧!”
夏青魚夾了塊豬耳朵,脆骨咬起來咯吱咯吱的,好吃極了。
夏家人就像按了啟鍵一樣,立刻拿起筷子開吃,屋子里的人吃得齒頰留香,屋外的葛玲卻是食難下咽,碗里只有炒萵苣葉,吃得里發苦,一口都吃不下。
氣得放下碗筷,準備等其他人都吃完了,再去吃剩菜,晚上那麼多菜,肯定能剩下不,那死老太婆總不能時時刻刻盯著吧。
“菜都吃完,吃不完的喂豬,別剩下!”
夏青魚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葛玲氣得咬牙切齒,死老太婆肯定是故意的,連剩菜都不給吃,爛心爛肺的老東西,地府那個厲鬼也是個沒用的,連個死鬼老太婆都弄不死,還讓這老太婆跑到間來禍害。
越想越恨,葛玲恨不得現在沖進屋,將碗里的飯菜都砸死老太婆頭上,再將那碗湯也倒在死老太婆上,可只敢在心里想想,手是萬萬不敢的。
連地府的厲鬼都打不過這死老太婆,哪里是對手喲!
葛玲一下子心灰意冷,幽幽地嘆了口氣,捧起碗繼續吃飯,里的萵苣葉咬得咯吱咯吱響,苦的味道如同此刻的心,實在難以下咽。
最後,去夾了些泡菜和霉豆腐,才勉強吃完一碗飯。
桌上的菜都吃完了,一點湯都沒剩下,每個人都吃得紅滿面,神滿足,就連平時最喚的夏文學,這幾天也不了。
畢竟吃進里的不是假的,他現在上課覺神好了不,走路也有勁兒,這麼一想,太回來也好的。
至于消失了的侄,夏文學連想都沒想起過。
也只有夏文和陳春桃,才會偶爾想起這個兒,嘆一口氣,然後……就沒然後了,依然樂呵呵地過。
夏青魚了,對這兩口子說道:“到我屋來一趟!”
說完,起走了。
夏文和陳春桃趕跟上,兩人現在的心,和幾天前截然不同。
上次被太進屋,他們心里忐忑不安,現在他們的心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憧憬,夏文還有一點,他心里在想,難道是孟校長答應娶他了?
陳春桃想的卻是,夏文將來娶的人有多錢,能不能供得起一個月買套新服?要是能再給買個金鏈子就更好了,肯定把那人當親姐姐伺候!
收拾碗筷的葛玲,朝他們三人的背影撇了撇,一天天搞得跟特務接頭一樣,也不知道死老太婆又要出什麼餿主意?
上次開一次小會,把大兒子和陳春桃拆散伙了,原本以為是鬧著玩,可這幾天冷眼看著,老大兩口子還真可能散了,陳春桃那小賤人,現在看老大的眼神就很不對勁,和看夏老頭的眼神差不多。
不過離了也好,陳春桃這個不下蛋的廢,占著茅坑不拉屎,老早就想休了,再給老大娶個能生兒子的人。
可這陳春桃臉皮厚的很,離了還死皮賴臉地賴在家,還說什麼離婚不離家,偏偏老大和死老太婆都同意,再反對都沒用。
現在這個家是一點話語權都沒了,那死老太婆一日不滾蛋,就一日不得安寧。
葛玲恨恨地咬了咬牙,桌子的力氣不知不覺變大,裹滿了油脂的舊桌子,被得锃亮發,都能照出人影了。
想了想,低聲問小兒子:“文學,你太找你大哥大嫂說的什麼,你知道不?”
小兒子可是要考重點大學的未來狀元,是全村最聰明的,應該能猜到吧?
夏文吃撐了,放開皮帶坐著消食,他聽了後,不耐煩道:“你管他們說什麼,和我們又沒關系。”
“怎麼沒關系,你不知道那老東西……你太就是個攪屎,你看一回來,家里被攪得不得安寧,沒一天安生的,村里的人也都得罪了,等七七四十九日一到,拍拍屁走了,留下一堆爛攤子,還得我們給屁。”
一肚子怨氣的葛玲,對小兒子喋喋不休地發牢,沒注意到小兒子表越來越不耐煩。
“媽,我要去復習了。”
夏文學不耐煩聽他媽廢話,匆匆回了房間,裝模作樣地做起了試卷。
葛玲沒盡興,還有一堆話沒說呢,但小兒子學習是要事,肯定得支持,下次再找小兒子說吧。
朝悶聲不響的夏老頭嫌棄地了瞪了眼,說都懶得說,和這老頭說還不如去山上找棵樹說呢,抱著一摞碗去廚房洗碗,順便煮豬食,喂完豬還得打掃圈,活多得干不完。
夏老頭渾然不知,坐在角落津津有味地喝蜂水,甜的,好喝極了,晚上的炸蜂蛹也好吃,其他菜也都很好吃,他晚上吃了三碗飯。
他對現在的生活他非常滿意,而且有他撐腰,葛玲都不敢對他大呼小了,就算翻白眼也只敢翻,以前可是當面對他翻的,雖然他不是太在意,可心里還是會有一點點難過。
他希他一直在家住著,別回地府了!
屋子里,夏青魚在給便宜爹娘開洗腦大會。
“我和孟校長談過了,對你還是很滿意的,娶你應該不是問題。”夏青魚開口就是王炸。
夏文激得俊臉漲紅,得低下頭,心撲通撲通地跳,都快要蹦出來了。
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,沒想到真讓太辦了。
如果他真的和孟校長結婚,別說孫家灣了,全鎮的男人肯定都會羨慕嫉妒死了,以後他在村里的腰板絕對梆梆,就連村長看到他,都得客客氣氣。
村長家可是有兩個孫在鎮中學念書呢,以後孫子也得去中學念書,孟校長可是管著全中學的校長,他就是全校學生的師娘……不對,應該師公,哪個家長敢對他不客氣?
越想越的夏文,角咧開,喜悅本藏不住。
陳春桃被這個消息震得呆若木,萬萬沒想到,太給夏文這窩囊廢找的人,竟是被敬若神明的孟校長。
夏文他怎麼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