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春桃跑去夏文學,“太你過去。”
“不去,我要學習。”
夏文學在看《茶花》,是他好不容易從同學那里借來的,只肯給他看三天,他得抓時間看完還給同學。
陳春桃沖他翻了個白眼,跑回去找夏青魚告狀了。
“太,夏文學他說要學習,不肯過來。”
陳春桃一直都不喜歡夏文學,啥活都不干,只會花錢,之所以買不起新服,夏文學也有很大責任,就是他把家里的錢都花了,一點名堂都沒學出來,比夏文還窩囊些。
夏青魚一點都不意外,夏文學肯乖乖過來才不正常,就是想找個由頭教訓這王八蛋。
起拍了拍手,去夏文學的房間了,陳春桃興地跟在後面,想看小叔子挨揍。
此時的夏文學沉迷于瑪格麗特的一顰一笑中不可自拔,小仲馬用了大段篇幅描繪瑪格麗特的貌,還有因為肺結核而蒼白且泛著紅的臉,為增添了更多魅力,將權貴們迷得神魂顛倒,爭相拜倒在的石榴下。
他也被瑪格麗特給迷住了,完全沉浸在其中,夏青魚走進屋他都沒察覺。
“看什麼呢這麼迷?”
耳邊響起惻惻的聲音,夏文學嚇得抬起頭,對上了夏青魚的臉。
明明是侄年輕麗的臉,可此時卻讓他覺到了太的深狠辣,仿佛面前的人就是從地府回來的太。
他下意識地用手擋住書,但又覺得沒必要,太不認識字,他只要說是學習資料,肯定能瞞混過去。
夏文學強裝鎮定,淡然道:“是學習資料,老師要求看的,高考要考。”
夏青魚拿起書,瞄了眼封面,暗暗冷笑,茶花可不是高考必讀書,難怪這家伙連考四次都考不上,天看這些閑書能考上才怪了!
“那我明天去學校問你老師,這本茶花高考到底要不要考。”
夏青魚流利地讀出了書名,夏文學變了臉,額頭冒出冷汗,他萬萬沒想到,太竟然識字了!
“我在地府認識那麼多文化鬼,現在認得的字比你個廢都多,哼,等以後老娘我去高考,也比你個廢考得好!”
夏青魚將書用力拍在桌上,將夏文學罵得狗淋頭,這家伙和後世借口考研考公逃避工作的年輕人一樣,上說得好聽,實際卻不肯努力,只是把考研考公當逃避工作的借口,理直氣壯地啃老。
夏文學復讀了三年,在家連醬油瓶倒了都不會扶,理由就是他要考大學,沒工夫做這些雜事,這王八蛋是夏家最自私的人,不肯付出一點,只會心安理得地。
被夏青魚當面辱,夏文學臉皮漲了紫紅,又又惱,好想抓起桌上厚厚的學習資料,全都砸在夏青魚上,砸死這個口出狂言的老東西。
考大學那麼神圣的事,這老東西居然說得比地里種菜還輕松,哼,他這麼聰明的人,考了三年都沒考上,這老東西在地府學了幾個字,就妄想考大學了,真是異想天開!
“這本書到底是不是高考要考的,老實說!”
夏青魚冷喝,夏文學嚇得抖了抖,不敢再撒謊,聲音細如蚊吶: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
他怕老東西真去學校問老師,丟他的臉。
“啪”
狠狠一掌在他腦袋上,夏文學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,他還沒反應過來,上又挨了好幾下,老東西力氣大的很,骨頭都差點打斷。
“家里辛辛苦苦供你復讀,你卻看這些沒用的閑書,還敢騙人,難怪你考三次都考不上,就你這學習態度,考一輩子都考不上!”
夏青魚一邊打一邊罵,夏文學被困在椅子上,無可逃,只能抱著頭著。
躲在門口的陳春桃看得熱澎湃,不得太多揍幾下。
“今年要是再考不上,給我回來種地!”
夏青魚甩了甩手,打得手疼,下次還是弄個工打人更爽。
夏文學抱著頭,死死咬著牙,眼里滿是恨意,他還沒考這老東西就咒他考不上,如果七月高考真的失利了,肯定是這老東西咒的。
就算真的沒考上,他還打算繼續復讀,范進考了大半輩子都能功,他比范進聰明多了,肯定很快就能考上大學,他才不要種地,地里累死累活地干一年,只能勉強填飽肚子,他這麼聰明的人,肯定不能浪費在這些臟活累活上。
夏青魚抱雙臂,冷聲問:“你們學校的小賣部什麼況?”
夏文學愣了下,畫風變得太快,他有點反應不過來。
“聾了?學校小賣部最近出什麼事了?”夏青魚在他腦袋上用力拍了下,夏文學立刻清醒,含著眼淚說:“賣的商品好多過期變質的,還有三無偽劣商品,校長大發雷霆,勒令整改,現在賣的東西既便宜又質量好。”
夏青魚了然,確實沒看走眼,小賣部老板娘就是個面忠心的東西,七月份重新競標,這個老板娘肯定競不上。
“小賣部老板是你們學校哪個領導親戚?”問。
“劉主任二姨。”
夏文學有些意外,他還沒說呢,老東西怎麼知道小賣部老板娘是領導親戚?
夏青魚又問了些關于小賣部的事,夏文學知道的不算多,不過也夠了,現在對競標小賣部很有信心。
“看你的書吧!”
問到了想知道的事,夏青魚便走了,那本茶花也還給了夏文學。
反正這家伙考不上,就讓他再快活兩個半月,等高考完後,就給去賣掙資源,夏家可不養閑人!
等走了後,夏文學趕拿起茶花細細檢查,書還是完好的,他這才松了口氣,心里卻更加疑,老東西居然沒撕書?
老東西活著時,管他特別嚴厲,他在房間里看連環畫,也是從同學那借的,結果被老東西發現了,二話不說就給撕了,還狠狠打了他一頓,第二天他去學校還要給同學賠禮道歉,以致後面他再借書,同學都不肯借了。
夏文學也沒多想,繼續看起了書,三天的時間很迫,他得抓時間。
葛玲捧了一碗糖水蛋過來,碗里有兩個潔白如玉的蛋,放的是蜂,熱氣騰騰的,疼惜地看著小兒子臉上的青紫。
“文學你休息下,把這蛋吃了,你太太狠了,怎麼把你打這樣,疼不疼?”
葛玲手去他臉上的傷,夏文學躲開了,不耐煩道:“我一會兒吃,媽你先出去,別影響我看書。”
“好好好,我這就出去,你看書別太晚,早點睡,這蛋趁熱吃。”
葛玲十分欣,小兒子這麼用功,今年肯定能考上大學。
等走後,夏文學拿起碗,心安理得地吃著蜂煮蛋,吃完後,他繼續看茶花,直到深夜才睡,第二天起來無打采,眼眶青黑。
他隨便洗漱了下,揣著葛玲給的一塊錢去上學了,今天是禮拜天,初三高三和復讀班都不放假,他一路打著哈欠,昏昏睡,終于摔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