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冉的英語績,很快就不是問題了。
修仙者的神魂,用來背單詞,就像大人算小孩的題。
初中三年,用了一年半讀完。
十五歲,夏星冉收到了京市最高學府年班的錄取通知書。
那天,夏家大院門口的鞭炮崩了一地紅。
夏正遠笑得合不攏,見人就說:“文曲星!我說的吧!這就是文曲星!”
老爺子背著手,在大院里來回走了三趟。
李雪一邊給閨收拾東西,一邊眼睛:“這才回家來住了幾年,又要走。”
把新做的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:“京市風大,記得戴圍巾。”
夏星冉坐在床邊,看著忙個不停的母親“媽,我又不是不回來。放假我就回,現在的火車兩天一夜就到了。”
李雪停下手里的活,轉過眼圈紅了:“媽知道你有大出息,不攔你。就是這心里……不得勁。”
夏星冉走過去,抱住李雪:“媽,我保證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我還等著以後掙錢,帶你去爬長城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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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四年,夏星冉了學校里的一個傳說。
圖書館的燈,最後一個關;實驗室的門,第一個開。
十九歲本科畢業保研,二十二歲博士畢業。
那年,一輛黑的紅旗轎車停在校門口。
車上下來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,他們先見了夏星冉的導師,又和夏星冉在室里談了三個小時。
出來時,夏星冉手里多了一份檔案袋,在上面簽了字。
從那一刻起,的名字,不會再出現在任何公開發表的論文上。
的人,也從所有人的視野里消失。
走之前,回了一趟省城,夏正遠病了一場,人救回來了,垮了。
夏星冉蹲在爺爺的椅前,握住那雙干瘦的手:“爺爺,我要去個很遠的地方工作。”
夏正遠渾濁的眼睛了:“去哪?”
“不能說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夏正遠沉默了很久,抬起發的手,了夏星冉的頭:“是給國家干事兒不?”
“是。”
老爺子咧開,笑了:“好,好啊!去吧,家里不用你心。我這輩子,打過仗,流過。”
“到老了,還能送個孫去當國家的棟梁,值了!”
那天晚上,夏星冉給沈家打了電話。
接電話的是沈玥:“喂,哪位?”
“是我,夏星冉。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,傳來一陣笑聲:“喲,大科學家!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?”
“我要走了,去一個封閉的地方,以後可能聯系不上。”
“大西北?”沈玥很敏銳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行,你去你的,家里有我。”沈玥的聲音很穩“我現在提干了,爹娘都朗。”
“大哥在縣城做生意,二哥考上了師范。都好,你別惦記。”
夏星冉笑了:“沈玥,你真行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沈玥的語氣帶著驕傲,“我說過,你在天上飛,我在地上跑。咱們倆,誰也不比誰差。”
掛了電話,夏星冉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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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去,就是四十年。
大西北的戈壁灘,風刮在臉上像刀子;這里沒有街,沒有商店,只有黃沙和儀。
夏星冉剪了短發,換上防護服,的名字變一個代號,“031”。
三十歲,總師。
四十歲,關鍵技突破。
五十歲,半頭白發,背也駝了。
這期間,爺爺走了,沒能回去,在戈壁灘上朝著家的方向磕了三個頭。
走了,正在做關鍵實驗,電報攥在手里,直到天亮。
李雪和夏志威病重時,回去過一次。
李雪拉著的手,眼神渾濁:“同志,你找誰?”
“媽,我是星冉。”
李雪盯著看了很久,突然哭了:“騙人,我的星冉還在京市讀書;又白又俊,哪像你……”
夏星冉沒再說話,幫母親掖好被角。
走出病房,對等在外面的夏鳴說:“基地還有任務,我得走了。”
一輩子沒結婚,沒孩子,不是沒人介紹,只是沒時間。
這,已經被支得差不多了;剩下的時間,要全部用公式和圖紙科研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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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9年,深秋;京市301醫院,高干病房,儀發出單調的“滴滴”聲。
夏星冉躺在床上,戴著氧氣面罩。
今年六十六歲,看著卻像八十。
門開了,一個穿著將服的老太太走進來,是沈玥。
沈玥走到床邊,看著床上瘦得形的人;出手,握住夏星冉布滿針眼的手背。
“姐。”沈玥了一聲。
夏星冉費力地睜開眼,看了好一會兒,才認出眼前的人。
“是……玥玥啊。”的聲音又輕又啞:“你來了。”
“我來了。”沈玥的眼淚掉了下來“我帶了家里的照片。”
從兜里掏出一疊照片,一張張舉到夏星冉眼前:“這是大哥的孫子,考上清華了。”
“這是二哥,當了校長,退休了。這是我的大兒子海軍艦長。這是小兒當了醫生。夏鳴在D省做生意做的很大,他的孩子也都要結婚了;”
沈玥一邊說,一邊哭:“大家都好好的,都記著你。”
夏星冉看著照片上的笑臉:“真好,大家都……好好的。你也……出息了。”
看著沈玥肩上的將星。
“兩顆星……厲害。”
沈玥握的手:“姐,你才是最厲害的。新聞都播了,你是‘國士無雙’你的名字解了,全國人都知道你了。”
“教科書里有你,導彈上有你的名字。你這輩子,值了。”
夏星冉笑了笑,眼神慢慢散了。
值嗎?當然值。
用自己的一輩子,換了這個國家幾十年的安寧。
沒仙,卻護住了這片土地上的萬家燈火。
這比在修仙界搶幾個境,要有意義得多。
“玥玥……”夏星冉的聲音越來越小“幫我……照顧好……夏家……”
“告訴爺爺……我……沒給他……丟臉……”
沈玥拼命點頭:“我知道!我知道!我一定辦到!”
心電儀上的曲線,變了一條直線。
“滴——”長鳴聲響徹病房。
沈玥站直,對著病床,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……
虛空之中。
夏星冉覺一輕,所有的疼痛和疲憊都消失了。
低頭看去,病床上,那上方的空氣里,涌出漫天金。
那是功德;海量的功德。金沒有四散,全部涌夏星冉的神魂。
識海里,沉寂多年的琳瑯鐺亮了起來。
金盡數被它吸收。
鈴鐺表面暗淡的紋路,重新變得清晰、復雜。
夏星冉虛幻的神魂,也在這金中一點點凝實。
“賺大了。”
六十年的凡人苦修,換來這滔天功德,值了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琳瑯鐺輕輕響了一聲,似乎很高興。
夏星冉看著自己金閃閃的神魂,狀態前所未有的好。
深吸一口氣,看著周圍的時空隧道“來吧!”下一個!”
琳瑯鐺化作一道流星,裹著夏星冉的神魂,再次沖進虛空。
前方,一個新的點正在放大……
(本卷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