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天旋地轉,沈星冉覺口劇痛。
“回升了!”
“心率恢復!簡直是奇跡!”耳邊有人在大喊。
“醒了!病人有意識了!手了!”
“快,檢查瞳孔反。”
一只手過來,翻開的眼皮,一道強照了進來。
沈星冉本能的想躲,卻發現自己連轉眼珠的力氣都沒有。
也就在這時,察覺到了不對勁;迷迷糊糊間看到腦子里那枚金燦燦的鈴鐺在狂震。
它在往外吐東西……一縷縷金從鈴鐺里被強行出來,涌進這里。
尤其是口那個位置。
金所過之,原本衰竭壞死的細胞開始重新煥發生機;斷裂的管在眼不可見的微觀層面迅速連接。
沈星冉瞬間清醒,那是的功德!
沈星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“住手……別吸了!給老娘留點!”
然而僅僅幾秒,原本金璀璨的琳瑯鐺,芒就黯淡了一層。
開局倒?那是老娘在大西北吃了四十年沙子換來的功德啊!
怎麼剛一落地,還沒捂熱乎,就開始往外送?
“病人意識清醒,生命征平穩。”醫生松了口氣:“手功了,準備送ICU。”
手是功了,但這條命是拿的功德換的!
麻藥還沒過,陌生的記憶就融了的神魂。
原主也沈星冉,二十四歲,名牌大學法學院的高材生。
是個典型的卷王!為了通過難度很高的法考,連續熬了一個月的大夜。
就在拿到法律職業資格證書的那一刻,太激了然後就心跳加速,管裂。
主脈夾層破裂,直接倒在了電腦前;手還沒結束的時候其實人已經沒了。
也就是沈星冉穿過來的那一瞬間,這正好徹底涼。
要不是那海量的功德生生吊著一口氣,修補了破損的心脈,這會兒估計都推去太平間了。
“是個狠人。”拿命考證,這作也是沒誰了。
記憶中原主的家庭背景逐漸清晰起來。
有錢,非常有錢。
父親沈輝,京市有名的紅圈律所合伙人,專打經濟司,時薪按萬計算。
母親汪琴,投行高管,手里過的資金流是個龐大的數字。
這配置,妥妥的豪門千金。
但可惜,原主是個爹不疼娘不的多余人。
沈輝和汪琴都是那種格極其強勢、事業心極重的人。
兩人當年的結合就是強強聯合,之後家里天天跟打仗似的吵個不停。
在原主十歲那年,兩人終于離了;離的干脆利落,財產分割的清清楚楚,唯獨這個兒,了個麻煩。
後來,沈輝再婚,娶了個年輕漂亮的舞蹈老師,生了個兒子,現在都上小學二年級了,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。
汪琴也再婚了,嫁了個大學教授,生了個兒,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里怕化了。
只有沈星冉,夾在中間;雖然兩邊都給錢,但在上,就像個外人。
去爸爸家,是那個前妻“生”的姐姐。
去媽媽家,是那個不懂事的客人。
所以原主拼了命的學習,拼了命的想證明自己;想讓父母多看一眼,哪怕是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。
“傻姑娘。”沈星冉嘆了口氣,為了別人的眼活著,是最累的。
在手臺上又躺了一會兒,直到各項指標穩定,才被推了出去。
ICU的門打開,走廊里空的,沒有家屬哭天搶地的圍著。
走廊里只有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人,正在打電話。
看見推車,立刻掛斷,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。
汪琴,原主的母親。
“醫生,我的孩子怎麼樣了?”的聲音干練,沒有多余的緒。
“命保住了,但要在ICU觀察幾天。”
汪琴低頭,視線落在沈星冉臉上:“沒事就好,以後別這麼拼了,這回嚇死媽媽了。”
說完,口袋里的手機又開始震。
汪琴看了一眼,眉頭鎖,但沒接:“你先進去觀察,媽媽在這守著。”
沈星冉被推進ICU,隔著玻璃,看見汪琴坐在長椅上,打開了筆記本電腦。
鍵盤敲的飛快。
能來守著,哪怕是帶著工作來,也算有良心;比那個至今沒面的親爹強。
在ICU的三天對沈星冉來說簡直是刑,疼,心更疼!功德金嘩嘩的往外流,本止不住。
轉到普通病房,是個單人間。
汪琴請了兩個護工,自己每天下班來坐半小時,然後匆匆離開。
母倆的對話不超過三句:“喝湯嗎?”
“喝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轉院第二天下午,手機響了一聲。
銀行短信【您尾號8888的賬戶賬人民幣3,000,000.00元。附言:好好養病。】
接著是一條微信。
備注是“爸爸”:【星冉,律所有個國并購案走不開。錢轉你了,缺什麼就買。等你出院爸爸再去看你。】
沈星冉盯著那串零,數了兩遍,三百萬。
剛才還因為功德流失而郁悶,現在心好了不。
人不到,錢到位。這種簡單暴的父,沈星冉覺得還不錯。
回了兩個字:謝謝。
接下來的半年,沈星冉過的很小心;醫生說,後恢復期長,不能有緒波,不能劇烈運。
更慘的是,功德金一直在流,這的底子太差,五臟六腑全是病。
功德金不僅要修心臟,還得順帶調理肝腎脾肺。
沈星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功德一天比一天。
試過強行切斷。剛一斷開,心臟就絞著疼,監護儀瞬間報警。
一群醫生護士沖進來,推著搶救車;嚇的趕把閘門又打開了。
行,你是我祖宗。
吸吧,吸干拉倒!
半年時間,痛并快樂著。
痛的是功德一直在扣,快樂的是,有錢,這個世界有錢真的很爽!
沈輝那邊更是直接。
【天冷了,買件服。】轉賬50萬。
【過節了,吃點好的。】轉賬20萬。
【復查指標不錯,獎勵。】轉賬100萬。
沈星冉看著卡里的余額,覺好多了。賊老天要收過路費,就當是花錢買舒坦了。
這半年,也翻完了原主的專業書。
對一個修仙者來說,背法條比喝水還簡單。
上輩子搞科研,那是跟天鬥,跟自然規律鬥。
這輩子搞法律,那是跟人鬥,跟社會規則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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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于,在燒掉了大概十分之一的功德後,醫生宣布康復了。
出院那天,汪琴開車來接。
“星冉,回自己那兒,還是去我那兒住?”
“我回自己那兒。”
去家看繼父的假笑和小兒的撒?算了。
汪琴松了口氣,又有點過意不去:“錢夠不夠?不夠我再給你轉。”
“夠了,爸剛給了三百萬。”
汪琴握著方向盤冷哼一聲:“回頭我給你轉兩百萬,別省著。”
沈星冉笑了,這倆人,是拿來比賽誰給的錢多嗎?
“謝謝媽。”
車子停進地下車庫,汪琴送上樓,叮囑幾句就走了。
防盜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。
偌大的房子里,只剩沈星冉一個人。
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腳下的城市。
了個懶腰,這被功德重塑過的,狀態非常好。
耳聰目明,輕如燕。
沈星冉對著玻璃里的倒影笑了笑。來都來了,那就好好活。
敲了敲口:“放心,你沒走完的路,我替你走。”
拿出手機,看著那一長串余額,先去好好生活,再吃頓好的!功德都花了,還不許花點錢?
就在這時,識海里的琳瑯鐺輕輕一震。
“叮——”
那是這個世界的任務線索。
沈星冉閉上眼,應了片刻,原主的愿……竟然是為最厲害的律師,把所有看不起的人都踩在腳下?還要讓那一對只知道給錢的父母,後悔當初對的忽視?這愿……有點中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