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後,許紅軍和林偉以為程英又發現了什麼野,兩人互相打了手勢使了眼神,一起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往程英那里走去。
程英借著雜草的遮掩,出兩只眼睛盯著前方。
不得不說,他們誤打誤撞跑來的地點足夠。
如果不是這個位置選得好,前面那兩人正好會被凸出來的石塊擋住影,無法看到。
看了片刻,程英驚異地發現,這對前來幽會的男會,好像也不是專門為做那檔子事來的,而是像有事要商量,且他們對四周戒備得很。
後面許紅軍和林偉也終于了過來,見程英趴在那里沒態,他倆有樣學樣。
結果剛冒出個腦袋就看到了前方一對男,許紅軍下意識就了回去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林偉比較鎮定,看了會兒才回腦袋,還想將程英的腦袋也按下來。
可程英不想,就想繼續看下去。
林偉無奈,朝許紅軍看去。
許紅軍之前太過驚訝了,現在躺在地上稍稍緩轉過來,看到表哥看著自己,湊過去跟他咬耳朵。
許紅軍用氣音道:“剛剛我沒看走眼,是我們隊里的花嬸子吧?”
明明一眼就認出來了,偏還用這種不確定的語氣問出來。
程英湊過來同樣用氣音回道:“就是花嬸子,向大隊大隊長胡先進的弟媳婦。”
娘啊,真是那花嬸子啊,許紅軍嚇得一個激靈,再度悄悄探出個腦袋看了幾眼,然後又回來。
程英小聲道:“很吃驚嗎?我原來就覺得這人有點假。”
林偉做了個閉口的手勢,這話題他不知道要從哪兒去,有點超出范圍了。
向大隊的花嬸子,估計這附近一帶沒幾個不認識的。
一來是因為花嬸子長得好,盡管不年輕了,可提起向大隊哪個人長得好,花嬸子的存在總不會薄弱。
二來則是眾所周知,花嬸子和大隊長胡先進的弟弟胡繼祖恩得很。
花嬸子雖長得好,但從未在大隊里鬧出什麼花邊新聞來,就是一群大媽提起,花嬸子那也是頂好的賢惠媳婦,胡繼祖能娶到花嬸子那是走了狗屎運。
胡繼祖自己相貌平平,為何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。
那是因為花嬸子在快解放前隨大隊伍逃難來到這里,恰巧被胡繼祖救下,從此就心甘愿地給他當了媳婦。
胡先進原來不這名,而是胡繼宗,解放後為求先進,特地改了胡先進這一名字。
說實話,大隊里不人覺得嫁給胡繼祖的花嬸,就像一朵鮮花在了牛糞上。
可因為花嬸待胡繼祖從未有過二心,因此這些年下來,隊里的老對的評價都頗為不錯。
甚至就連許紅軍都幻想過,將來能娶到像花嬸這樣好看又賢惠的媳婦就好了。
現在看到花嬸跟別的男人幽會,他才會如遭雷劈一般有點無法接。
好在也只是個長輩,許紅軍其實又還沒真正開竅,緩了緩便也面對了現實,不想跟程英爭辯這個問題。
程英又低聲音問:“那個男人是向大隊的嗎?我不認識他。”
許紅軍注意花嬸了,沒注意和待在一起的男人。
于是又悄悄探頭回去,觀察另一個男人。
這時候,三顆腦袋湊在一塊一起冒了出來,看向那邊的眼里都閃爍著八卦的目。
程英用氣音問:“還沒認出來嗎?難道不是咱大隊里的?”
許紅軍氣音回道:“不是我們大隊里的,好像有些面……啊,我想起來了。”
他立馬又了回去,并將程英拉下來。
林偉也跟著回來,好像也沒他什麼事。
許紅軍小聲道:“那是公社里的一個干部,有回我跟著隊里去公社賣糧,看到大隊長跟那人打招呼了,好像是公社里一個姓秦的辦公室副主任。”
至于為啥能這麼清楚地記得是副主任,是因為事後大隊長說了,這位秦副主任不喜歡別人給他加個副字,就喜歡聽別人他秦主任。
他哪里想到,這位秦副主任竟會跑來這麼遠的山里,就為了跟花嬸幽會。
花嬸因為是逃難來到這里的,因而沒有任何的親戚,也往公社里跑,所以在公社里也認識不了幾個人。
因而此刻看到花嬸跟那位秦副主任待在一起,許紅軍更加吃驚了。
如果關系這麼好,花嬸為何不說?要知道大隊長對那秦副主任也是一副討好的姿態。
有問題,這里面大有問題。
許紅軍眼睛亮亮地看向程英和林偉,大有一探究竟的架勢。
程英也很有興致,對林偉道:“四哥,那我們在這里多待會兒,看這對狗男究竟要干什麼?”
林偉無奈道:“那得藏好點,千萬別被他們給發現了。”
如果有什麼不適合看的場景,他也會出聲攔住這兩個繼續看的。
許紅軍和程英都忙不迭地點頭應下,兩人嘿嘿一笑又繼續趴回去。
起初那對男在警戒四周環境,但過了會兒便放松下來。
以程英的眼來看,這個地點應該不是他們隨意選擇的,也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來,如果不是被他們上,估計也不會有人發現。
那兩人放松下來後,男人就對人手腳起來。
程英正以為兩人之間要發生些不可描述的事時,人一掌拍開男人的手,看向男人的眼神也冷厲得很。
那男人也就老實地收回了手,不敢再放肆了。
程英看得瞪大眼睛,花嬸這表現這神跟隊里相差太大了。
這人平時總是溫溫的,據大媽們說,就從來沒跟別人紅過臉,所以再刻薄的老太太也沒辦法背後蛐蛐。
程英來大舅家時也曾路上到過幾回這花嬸,對方看到也是溫溫地跟說話,還會給糖吃。
其實那幾回給的糖,程英都是在看到別的小孩吃過并且沒有出什麼問題後,才會放心地吃下去。
面對這人,程英就是有種小般的直覺,覺得表里不一。
現在這副面孔才是的真面目吧。
許紅星顯然也很意外,花嬸跟平時太不一樣了。
程英甚至能聽到對面兩人的談話聲。
花嬸:“你說吧,這次約我出來又是做什麼,不是說了沒有大事時不要過來見我的嗎?”
秦副主任:“我當然有事才會來找你,上邊來話了,準備要帶走那些東西了,那些東西如今還安全嗎?”
花嬸:“當然安全,不過確定現在就要帶走?”
秦副主任:“確定,上邊就是讓我來找你商量一下,要怎麼安全地把東西運送出去,又不引起別人的懷疑。
花漪,這次事結束後,這邊不需要人守著了,難道你還要留在姓胡的丑八怪邊?“
花嬸:“我的事我自有安排,不用你管,你顧好你那一頭就是。我回去後會想想辦法怎麼來安排,過後再給你捎個信。”
秦副主任覺得這人實在無趣,只得應下。
這麼漂亮的人留給姓胡的男人,在他看來就是糟蹋了,還一糟蹋就是這些年,讓他只能看不能吃到,這男人的目也變得幽怨起來。
花嬸哪里不懂這些男人的心思,嗤笑一聲道:“你家里不是有個婆娘在,想讓老娘沒名沒份地跟你好?癡心妄想。”
秦副主任眼神頓時又火熱起來:“有名份就行了?那你等著,我什麼時候解決了那婆娘就迎你進門。”
并且邊說還邊手去拉花嬸的手了,在農村里生活了近二十年,這手還沒變多糙。
不得不說胡繼祖確實將這人照顧得很,秦副主任心里,心說這是便宜自己了。
接下去的畫面沒法看了,林偉和許紅軍也不讓程英看了,因為花嬸沒有再度推開那男人,到底讓他嘗了些甜頭。
程英發現如今的自己特別耳聰目明,那邊的丁點靜都能聽得清楚,聽得不由心里嘖嘖稱奇。
這年頭的男關系明面上保守得很,可私底下仔細觀察的話又會發現特別的開放。
瞧瞧這天化日之下就在外面野戰了,聽著還激烈。
那胡家的胡繼祖知道自己老婆在外面跟野男人胡混嗎?
程英不由為那胡繼祖抹了把同淚。
事畢,秦副主任特別滿足,跟自己那個黃臉婆就是不一樣,因而說了不甜言語。
可程英覺得,那花嬸不可能被這些話打,三言兩語之間就讓秦副主任解決自己的老婆了,那能是一個簡單的人?
嘖,越是好看的人估計越是心狠手辣。
程英一邊心里嘀咕著,一邊就看到邊上許紅軍和林偉臉都紅紅的,反而就一臉坦的模樣。
程英無語,問道:“紅軍哥,難道你在隊里就沒遇到過其他這樣的事?”
許紅軍瞪了眼這個臉皮厚的表妹:“那哪能一樣?算了,反正說了你也不懂,你還小,也不要懂這些。”
嘖嘖,到底誰不懂啊。
林偉在旁邊問:“小妹,剛才你聽到兩人對話了嗎?我聽得模糊,他們到底在談些什麼?總覺得兩人不像好人,不會有什麼見不得的勾當吧。”
四哥說對了,真是見不得人的勾當,程英因那番對話對兩人份也起了懷疑。
四哥沒聽到,看紅軍哥眼神,也沒聽清啊,就自己聽得清楚,果然自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。
秦副主任磨蹭了不時間,最後才在花嬸催促之下離開。
花嬸又在原地停留了好一會兒,才窸窸窣窣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