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于鴻飛的話,林初了然。
他為軍人,在看到弱小欺負的時候而出,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了。
等他反應過來,為時已晚,已經將馬巖這伙人給得罪了。
他們人多,又是正面沖突,于鴻飛即使再厲害,也雙拳難敵四。
他這樣的格,放在太平盛世,自然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。
但在末世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是要吃虧的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為人世法則,林初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,只問了一句:
“那些被你幫助的人,他們去哪了?”
于鴻飛一時語塞。
那些人,在看到馬巖把矛頭對準自己的時候,就腳底抹油溜了。
看他不說話,林初自然猜到了答案。
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幾句。
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的。
馬巖也沒讓他們等太久,很快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范圍里。
因為隔得太遠,林初看不清他臉上的表,但卻能從他急促的作上,看出他的氣急敗壞。
有罵聲傳來,林初靠近窗邊仔細聽了聽。
“干、他、娘、的,為什麼沒關門?”
不正往樓里涌的喪尸聽到他的罵聲,立即調轉了腳步撲上去。
馬巖一馬當先,拿著手里的大砍刀,對著撲上前的喪尸一通猛砍,似乎要把氣都撒在面前無辜的喪尸上。
後面幾人對視一眼,也連忙舉起手中的武加。
這幾人向來很暴力,撲上來的十幾只喪尸很快就被解決干凈。
“是誰最後走的?”
馬巖橫著刀,掃視了一圈旁幾人,手中的刀尖正往下滴著暗紅的。
站在最邊角的男人咽了口唾沫,聲音略有些發抖。
“是,是我。”
他說完,眼見馬巖眉倒豎,立刻飛快補充,“但是我確認我關了門的,還用鑰匙鎖上了。”
在他旁邊的男人見狀,也連忙點頭。
“老大,我替他作證,我也看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眼前的視野就被一片霧覆蓋。
臉上濺上了溫熱的鮮。
一顆頭顱骨碌碌地在地上滾了幾圈,落到了不遠的草叢里。
那個負責鎖門的男人不過片刻,就人頭落地。
沒人敢再說話。
附近樓上的林初和于鴻飛都沒有說話。
看到馬巖殘忍的手段,兩人都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。
為法醫,林初見過不無頭尸。
但這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人頭被砍下。
一瞬間的高高飛起,又重重落下。
無一不在告訴這個世界的殘忍。
但不害怕,更不同。
那個男人自從認了馬巖這個心狠手辣的人當老大,就應該要想到自己的下場。
只可惜,這世界上多的是刀不砍到自己上就不覺得疼的人。
同伴的下場,似乎讓馬巖旁僅剩的四人有了一清醒。
他們看著馬巖,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,雙眼圓瞪。
退到安全距離後,有人頂著害怕喊了一句。
“這是做什麼?滿哥即使有錯,也罪不至死吧?”
“沒找到人,也不要拿兄弟撒氣。”
馬巖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人撇開臉,不再吱聲。
他們都不是新人了,能在無限末日里活下來的,都不是簡單的人。
剛才發生的那一幕,像一記警鐘敲打在他們幾人心上。
但面對實力強橫,又暴戾的馬巖,他們幾個人聯起手來,都未必能打得過對方。
再加上他們的庇護所已經建在同一層樓里,除非茍在里面不出來,否則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撕破臉皮對他們沒有好。
喪尸沒給他們太多訌的時間,樓里的三個活人實在是不夠他們塞牙,又聽到外面有靜,不喪尸從樓里出來,向他們撲來。
五人再次投戰鬥。
辦公樓里多的就是桌椅,林初屁底下坐著一張有頭枕的電競椅,百無聊賴地看著外面的五人和喪尸拼殺。
椅子很舒服,林初計劃走的時候趁于鴻飛沒注意,把椅子收進空間里帶走。
于鴻飛手上的繩子已經被林初解開了,此時的他也不知道去了哪,只讓在這兒等一會兒。
就在林初四下里張的時候,于鴻飛手里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了進來。
等他將東西擺到一旁的桌上,林初才借著月看清了。
1包瓜子、1罐話梅、2包薯片,還有2瓶快樂宅水。
林初樂了。
這些東西原來都是超市貨架上最常見的,平時很會想起來買,但現在都了稀罕。
而且現在的都沒有。
于鴻飛竟然舍得拿這些來招待。
不過……
這也說明,他的庇護所就在這棟樓里,而且在今天馬巖發瘋到毀門的時候,沒有到影響。
于鴻飛見林初看他,咧著出一口大白牙沖笑了笑,肯定了的猜測。
“我的庇護所就在這樓里,我激活了防盜門,馬巖雖然把門給毀了,但沒影響。”
“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報答,沒有要拿這點零食還恩的意思,你放心吃。”
似乎是擔心林初不敢吃,他自己先將包裝拆了,每種拿一樣塞進自己的里,含含糊糊地開口。
“你放心,沒有毒。”
林初輕笑一聲,道了謝,隨後手抓了一把瓜子,一邊看著樓下戰喪尸一邊嗑。
要是馬巖知道自己翻了兩個園區想要找出來的人,此時正坐在距離他不遠的樓上,一邊嗑瓜子一邊看他打喪尸,大概會氣到再砍兩個人。
等到他們把源源不斷的喪尸清完,已經是凌晨1點了。
樓上的林初和于鴻飛已經將一包瓜子嗑完,又吃了一包薯片,快樂宅水也已經見了底。
此時里正含著一顆話梅。
看馬巖他們的打法,林初不斷搖頭。
于鴻飛疑搖頭的原因,林初直言:“太浪費了。”
他們這樣砍,毀了喪尸上不能完整剖出來的臟和骨頭。
這些可都是能換積分的。
聽到林初這話,于鴻飛震驚了。
“這……這麼多都能完整的剖出來?”
見林初點頭,他又問:“那得花多時間啊?”
“也不多,一四個小時以就能完。”
于鴻飛聞言,眼睛已經亮了,想了想,他又小心翼翼問:“如果照你這麼剖,一喪尸尸,大概能換多積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