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清和李杏長到十五六歲。
雖然彼此都喜歡對方,但是都沒敢越雷池一步。
那時候這個村兒里的年輕人都非常靦腆,他們還講究個男有別,授不親。
他們兩個人見了面兒只是說句話,或者是匆匆一笑就過去了。
他們對彼此的思念,只有深深的埋在心底,只有在晚上睡覺的時候,才能想起來對方的影,只有做夢才能使勁兒的抱著親吻。
李杏長到18歲。
這天家發生了變故。
哥哥比他大三歲,哥哥從小被的父母生慣養。
他哥從初中畢業,就和鎮子里邊兒的一幫混子混在一起了。
畢業以後也沒找個正當的職業,也沒學到什麼技,每天和那幫混子在一起煙喝酒。
有時候還要領回家一個小姑娘。
把小姑娘領回家以後,他的父母并沒有管教他,而是以為是兒子找的朋友,夸他我兒子真能,知道找對象了。
有一天晚上,他哥喝醉了酒,在鎮子上和人打起來。
不知道是什麼人把他的給砸折了。
等到第二天上午,有人捎過信兒來,他的父母才趕過去了。
當時他哥還在里躺著,倒在泊之中。
很快送到了醫院,整個沒大礙,就是一條保不住了。
他哥住了一個多月醫院,回到家就了個瘸子。
那年頭兒他們這塊兒男多,好胳膊好兒長得丑都不好娶媳婦,何況他哥這個瘸子。
有個人就找到他家,要給他們來個換親。
就這樣李杏才嫁給了王大牛。
李杏來到鎮子上,從菜市里走過。
張雲清離老遠就看到了,張雲清就喊了一聲李杏。
李杏聽到喊聲就走過來,站到張雲清的攤位前和他說話。
二人說了幾句話,張雲清就問,李杏,你的臉怎麼了?
李杏也不掩飾,直接就說,讓我家那位給打的。
張雲清心疼的說,打你這麼狠干什麼呀?你看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!
李杏說,他發酒瘋打的。
張雲清接著就問,李杏你現在過的好嗎?
李杏說,好什麼呀?這個男人還憨還傻,自己家的活兒不干,就喜歡給人家去幫忙,喝醉了酒回家還耍酒瘋,打我罵我,把家砸爛,他他媽就沒一點兒好!
他們兩個人這麼說了一會兒話,李杏才走了。
李杏走的時候,張雲清給拿了許多青菜,拿了好幾樣,一樣拿了一點兒。
本來李杏不想要,可是張雲清非常實在,誠心誠意的要送給,李杏才收下了。
李杏趕集也沒買什麼東西,因為家也不趁多錢。
李杏就拿著這些菜回到家里。
家已經好幾天沒炒菜了,每天一天三頓只是吃點兒咸菜。
的兒吃咸菜吃夠了,經常吵著要吃青菜。
兒最吃土豆兒,就炒了一個土豆,又炒了一盤兒韭菜。
那時候韭菜7錢一斤,在蔬菜里面它屬于貴的一種。
那天王大牛沒什麼活干,他到外面走著玩兒去了。
溜達到吃中午飯,才返回家。
他和兒都坐在餐桌前等著吃飯。
一看炒了土豆和韭菜。
王大牛說,怎麼還炒的韭菜呀?在哪兒弄的韭菜?
李杏說,我趕集去了,在集上買的。
王大牛一聽生氣的說,韭菜這麼貴,還吃韭菜,這是老莊稼人吃的菜嗎?
李杏一聽他這麼說也生氣了。
李杏說,你咋那麼多熊話,你吃就吃,不吃拉倒!
李杏這麼說完就不再理他,而是給兒夾菜,讓兒多吃。
王大牛一看就煩了,里說著,我不吃,你們吃個屁,咱們都不許吃!
王大牛這麼說著,把他兒吃的正香的兩盤子菜端起來,倒進豬食槽子里去了。
李杏被氣的七竅生煙。
王大牛,你不是人!你連個畜生都不如!老娘今天和你拼了。
李杏這麼罵著,舉著雙手對著王大牛的臉就撓。
王大牛個子高有蠻力氣,雖然被李杏撓到了兩下,但是他皮糙厚的也不算事兒。
王大牛手在李杏的上猛的一推,一下子就把李杏推倒了。
李杏站起來又要往上沖,王大牛揮手就是一掌,正打在李杏的臉上。
李杏知道自己打不過他,從地上站起來,一下子把兒拉進懷里。
李杏咬牙切齒的說,王大牛,你聽著,老娘不跟你過了,現在就領著孩子走!
王大牛說,你走吧,有種你就別回來!
王大牛知道,李杏本走不了,因為他這是換親,王大牛是用他妹妹換的,如果有一方走了,王大牛就可以把他妹妹接回來,全完。
以前他和李杏也經常吵架,李杏也曾經領著孩子回過娘家。
可是,回去幾個鐘頭,很快就回來了,有時母親還領著把送回來。
所以李杏今天走,王大牛本沒有阻攔。
李杏領著兒家里走出去。
走到鎮子的集市上。
此時的青菜市場還沒有散集。
張雲清也是剛想回家,正把一點兒剩菜裝進籮筐里。
李杏走到張雲清跟前,張雲清一看就張了。
張雲清問,你怎麼了?又被打了嗎?怎麼把臉給打這個樣子。
李杏哭著說,張雲清,從現在開始我跟著你,你敢不敢要!
張雲青家弟兄三個,他是老大。
以前他就非常喜歡李杏,可是自己家里太窮。
李杏結婚以後,父母也想著給他張羅婚事,可是村兒里的人不是給他說個傻子,就是給他說個殘疾人。
因為他家拿不出來彩禮,也沒有房子,他們全家人住著三間房,只能給他騰出來一間做婚房。
傻子他不愿意,好姑娘都不愿意他。
就這樣他到現在還是單。
李杏一說要跟他,他當然高興。
可是,接著問題就來了。
張雲清說,行,我愿意,你回去離婚吧,你離了婚我馬上就娶你!
李杏說,等我離什麼婚呀?你要是個男人,現在就領著我們娘倆走,咱們遠走高飛!
張雲清聽李杏這麼一說,真的覺自己太笨了,他張就說,行,我們現在就遠走高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