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掐得面漲紅,聲音虛弱嘶啞,卻異常平靜。
沒有半點被拆穿後的驚慌或求饒:“在你和其他六個夫將拋棄在雪地的那一刻,就已經死了。”
墨離瞳孔猛地一,手上的力道下意識松了半分。
死了?
“我是後來才接管這的游魂,我沈若。”
沈若抬起眼,那雙黑瞳直視著他暴怒的金眸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:“但我既然占了的,造下的孽,就由我來還。
我說到,做到。”
墨離死死盯著。
他想從臉上找出一撒謊的痕跡,想看到那個惡毒雌慣有的狡詐與虛偽。
可是沒有。
那雙眼睛里只有坦,還有一種他從未在這個雌上見過的,屬于強者的沉靜與傲骨。
這本不是那個只會仗勢欺人,刁蠻惡毒的貓若兒能有的眼神。
“咳……”
沈若推開他已經卸了力道的手,撐著虛的坐起來。
抹去角的跡,氣息不穩地說道:“你的星紋只修復了三。
花只是藥引,想要徹底重鑄你崩裂的星紋,還需要一種生長在風刃豹巢旁的凝紋草。”
風刃豹!
墨離心中一凜,那是黑森林外圍出了名的兇,速度極快,利爪如刀。
別說現在重傷未愈的他,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五星紋勇士,對上那種畜生也要費一番手腳。
“你休想再蠱我,我不會再信你!”
墨離下意識地低吼出聲,子一橫擋在面前。
他分不清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怒氣是怕跑了,還是怕真的去送死。
“那是去送命,你以為你是誰?”
沈若沒有理會他的阻攔,甚至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。
直接起,撿起地上的皮裹,踉蹌著向外走去。
背影決絕,沒有半分猶豫。
墨離想追,可剛剛解毒合後的疲憊如水般涌來,加上星紋正在重組的劇痛。
讓他膝蓋一,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瘦弱的影消失在風雪林中。
“該死!”
他狠狠錘了一下地面。
片刻的息後,他咬著牙爬起來,循著空氣中那讓他復雜的冷香,悄悄跟了上去。
……
黑森林邊緣,懸崖峭壁之下。
寒風呼嘯,卷起千堆雪。
墨離趕到時,正好看到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。
一只年的風刃豹正伏在巖石上,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而在它對面,那個原本連走路都搖搖墜的雌,正如同一片落葉般,在豹子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閃轉騰挪。
那只豹子以速度和利爪聞名,每一擊都能撕裂巖石。
可沈若卻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要害。
的作雖然看起來遲緩,力不支,但那種對危險的預判,準得可怕。
墨離躲在暗,利爪悄然探出,準備隨時沖出去。
然而,戰局中的沈若,神識早已捕捉到了那道悉的氣息。
來了。
既然觀眾到位,這出苦計,也該收尾了。
面對風刃豹再次揮來的利爪,明明可以側避開,卻故意賣出了一個致命的破綻。
嘶啦——!
風刃豹鋒利的爪尖瞬間劃過的後背,皮碎裂,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痕!
“呃!”
沈若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鮮染紅了雪地。
但沒有倒下,反而借著這被擊飛的力道,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扭。
像一只斷線的風箏,準地落在了懸崖峭壁的一凸起上。
那里,一株泛著幽的凝紋草正迎風搖曳。
一把將草藥攥在手里,死死護在懷中。
做完這一切,一,從半空中直地墜了下來!
“沈若!”
墨離發出一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嘶吼。
他顧不得暴,猛地從藏沖出,形在空中化為半形態,穩穩地接住了那個下墜的影。
那只風刃豹見巢旁的寶被奪,本想追擊,卻被這雄上突然發出的恐怖殺意震懾。
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,最終還是忌憚地退回了巢。
雪地上。
墨離抱著懷中滿是,氣若游的雌,雙手都在抖。
鮮染紅了他的手臂,燙得他心口發。
滔天的悔恨與前所未有的心疼,將他徹底淹沒。
他到底在干什麼?
他竟然在懷疑一個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的雌!
“你瘋了嗎……”墨離聲音嘶啞,眼眶通紅。
沈若虛弱地睜開眼,看到是他,艱難地扯出一抹笑。
抖著手,將手中那株被浸的凝紋草塞進他手里,聲音輕得像要碎在風里:“拿著……”
下一秒。
沒有給自己止,而是抬起另一只手,染的掌心覆上了他背後那道崩裂的星紋。
“不準,你給我停下!”墨離驚恐地吼道。
沈若沒有聽。
強行調所剩無幾的靈力,連同系統給予的獎勵,毫無保留地灌他的。
轟……
一溫暖而強大的生命力涌墨離的四肢百骸。
那道折磨了他許久,代表著恥辱與廢的崩裂星紋。
在這一刻被徹底修復,重塑。
原本黯淡的二星芒暴漲,瞬間沖破了五星的桎梏,甚至著一更加強橫的氣息!
他恢復了。
甚至比全盛時期更強!
但沈若卻因為這最後的支,角溢出一鮮,臉蒼白如紙,整個人如同一尊即將破碎的瓷娃娃。
“我……”
用盡最後一力氣,推開想要輸送力量給的墨離。
“貓若兒欠你的,我,還給你了。
如今,這,這是我在接手,我,我不能欠你……”
息著,斷斷續續地說道,眼神清澈而決絕:“我不欠你了。
墨離,如果你不想履行生崽之事,我……
我不強求你。
祝你日後安好,忘了這原主人對你犯下的罪過吧……
那,畢竟不是我做的。”
說完,閉上眼。
蒼白的輕啟,開始抖著念誦起一段古老而晦的咒語。
那是原主曾經強行綁定他們時留下的契約。
如今,要親手斬斷它。
隨著咒語的響起,兩人靈魂深那道古老的伴契約,開始發出嗡鳴震,仿佛隨時會崩斷。
這種強行解契的咒,會給施咒者帶來巨大的反噬。
“噗——”
沈若一口鮮噴出,卻依舊沒有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