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有掙扎,那雙眸子平靜如水,直視著他空的雙眼。
“我不是。”
簡單的四個字,讓幽影一愣,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幾分。
“原來的貓若兒已經死了。”沈若抓住這個空隙,虛弱地說道,聲音沙啞。
“我的靈魂是後來才進這的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那麼殘忍,但犯下的罪過,既然我占了這,我會彌補。
我會治好你的眼睛,然後幫你找回逆鱗。”
“呵……”
幽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冷笑出聲:“你以為我會信?
靈魂互換?
這種騙三歲崽的鬼話,你也編得出來?”
沈若知道他不信,多說無益。
沒有解釋,而是強撐著坐起,心念一,從空間里取出一瓶泛著淡藍幽的水晶瓶。
那是在魔法位面得到的珍品,復明藥劑。
“這是復明藥劑,可以讓你重見明,甚至重塑你的蛇瞳。
但……”
沈若頓了頓,看著他:“需要用心頭做藥引,才能激活藥效。”
心頭。
幽影渾一僵,隨即像是被到了逆鱗的毒蛇,周發出一恐怖的戾氣。
他空的眼眶“看”向,角勾起一抹嗜的冷笑:“心頭?
你果然還是那個惡毒的雌。
救我出來,只是為了用更殘忍的方式折磨我,對嗎?
取我的心頭……
呵,你以為我會乖乖就范?”
原來如此!
原來是為了他的心頭!
他的手猛地收,指甲幾乎陷脆弱的脖頸,幾乎要掐斷的脖子:“我倒要看看,你怎麼從我上取心頭!
想讓我死,你也別想活!”
窒息襲來,沈若眼前陣陣發黑。
雖然不會痛,也是真的會窒息好不好,該死的雄,下手真狠啊。
艱難地搖頭,雙手抓住他的手腕,聲音因為窒息而更加虛弱,斷斷續續:“不是……你的……是我的……”
“什麼?”幽影愣住了,手上的作一滯。
沈若沒有再解釋,也沒有力氣解釋。
趁著他發愣的瞬間,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他的手。
然後……
在幽影不可置信的知中,這個雌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直接拿起手中的鋒利匕首,對準自己的心臟位置,狠狠刺了下去!
“不——”
幽影下意識地想阻止,那是的本能反應,卻已經來不及。
“噗嗤!”
利刃的聲音,在安靜的山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匕首刺心臟半寸,避開了致命點,卻準地取到了心頭熱。
雖不痛,卻依舊要裝的很像,否則以幽影這個男鬼的懷疑子,肯定不會相信的。
到時候別說攻略,可能會再次陷僵局。
沈若悶哼一聲,子劇烈一,臉瞬間慘白如紙,連都失去了。
殷紅的鮮順著刀刃流淌而下,滴落在水晶瓶中。
咬牙關,忍著鉆心的劇痛,用抖的手接住那滾燙的心頭,然後將其混藍的復明藥劑中。
原本淡藍的藥,瞬間變了妖異的紫紅。
幽影徹底震住了。
他雖然看不見,但蛇族的嗅覺何其靈敏。
他能清晰地聞到空氣中瞬間發出的濃重腥味,那是屬于的味道。
他更能通過敏銳的知,到原本就虛弱的生命力,正在急速流失。
是真的捅了自己!
毫不猶豫!
“你……你瘋了!”幽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,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聲音里的抖。
這個世界上,怎麼會有這麼傻的雌?
為了救一個想殺的雄,捅自己心臟?
沈若虛弱地笑了笑,那笑容凄而蒼白。
強撐著最後一口氣,爬到他邊,沾滿鮮的手指抖著。
將混合了心頭的藥劑,一點點涂抹在他空恐怖的眼眶上。
冰涼的藥混合著滾燙的,滲他的眼眶,帶來一陣奇異的麻。
“七天…需要連續七天的心頭…才能徹底治好你的眼睛……”
的聲音越來越弱,像是風中的殘燭:“幽影……我知道你不信我……但我會用行證明……我不是……我,我沈若……”
幽影渾僵地坐在那里,任由施為。
他不解,他困,他甚至到恐懼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“為什麼要這樣做?為什麼要用自己的心頭?”
沈若苦笑一聲,靠在冰冷的巖壁上,息著:“因為不救你,我也會死。
這是我接這的代價,那個詛咒,要我必須給你們七個夫生下崽崽。
不生,我就會死。
我,我,我也只是想活著而已……”
沒有說謊,也沒有說那些虛偽的“因為”。
對于幽影這種多疑的雄,赤的利益換,反而比深更讓他信服。
頓了頓,覺眼皮越來越沉重,聲音更加虛弱:“等懷上你的崽子,我會放你自由,解除契約。
你可以去任何地方,做任何事,我不會攔你。”
聽到這里,幽影原本有些容的心,突然涌起一強烈的煩躁和……不甘?
為什麼……
聽到說“解除契約”,聽到說“放他自由”,他竟然會到如此不爽?
明明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!
還沒等他想明白這莫名其妙的緒,沈若就徹底耗盡了力,頭一歪,徹底昏死在他懷中。
“沈若?”
幽影本能地接住倒的。
懷里的雌輕得像一片羽,渾冰冷。
他到虛弱到幾乎要停止的心跳,那只曾經殺人如麻的手,竟然不控制地抖起來。
“別死…你還沒把話說清楚……”
他慌地將手探向的,想確認的傷勢,想看看能不能輸送一點力給續命。
然而,當他的手掌無意間到微微隆起的小腹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那是……
除了微弱的心跳外,他竟然到了小腹傳來的另一微弱的,但充滿生機的生命波。
…懷崽了?
懷著別的雄的崽子,冒死跑來救他,還捅了自己一刀?
在世,懷有孕的雌無一不是被雄們當眼珠子一樣護著,連走路都怕磕著著。
可眼前這個雌,單槍匹馬闖進蛇族死牢,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。
甚至毫不猶豫地剖開膛取心頭,就為了把他這個曾經想殺的人撈出來?
荒唐。
太荒唐。
幽影結滾了滾,指尖不控地蜷起來。
他向來厭惡雌的造作,認定們不過是繁衍的工,貪婪且自私。
可沈若的所作所為,徹底將他以往的認知砸得碎。
瘋子。徹頭徹尾的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