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後的五天，幽影真正見識了什麼不要命。
那個雌是不可能做到這樣，所以他其實已經相信了眼前的這個，自稱沈若的雌不是惡雌貓若兒了。
沈若醒來時，干，然後發現自己竟然被幽影抱在懷中，微微一愣。
不自在的掙扎了下，低聲道：“多謝，我知道你還沒信我。
我只想活下去，也是真心想救你，因為如果你死了，我也會死。
你的眼睛我一定會幫你治好的，只要再有六日，它就能重新生長出來了。”
幽影聽到如此坦的話，反而心里生出一怒氣。
就這麼不惜自己嗎？
不是怕死嗎？
可取心頭一個不好，就會死，難道不知道？
“不用，反正都瞎了這麼久了。”幽影冷聲拒絕。
沈若見他這樣，角微勾，因為傷的緣故，聲音弱：“你眼睛治療需要六日，斷一日都會前功盡棄，且以後再無恢復的可能。
我都已經取救你了，你難道要我白吃苦麼？
不過六日，我吃了護心丹，可以堅持的。
等你眼睛好了，我再去為你拿回逆鱗……”
“既然你不是，為什麼要替贖罪？”幽影冷聲質問。
沈若看著他，沉聲道：“我說過，這是我占用這軀的代價。”
說完，掙扎著起。
拿出廚，給和幽影煮了一鍋湯，補充營養。
端著湯過去喂他，幽影眉頭微蹙，將碗接過，也不搶，的確燙的。
喂完他，自己也吃了一碗。
然後就找了個地方，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睡著了。
因為傷的緣故，半夜發起了燒。
這也是故意為之，為的就是繼續使用苦計。
幽影沉默片刻，走過去，將摟懷中，滾燙，上的幽香變得濃郁了些。
不是勾人的味道，而是因為發燒自行溢散。
幽影的蛇族溫偏低，和在一起，反倒了天然的降溫。
在昏沉中無意識地往他懷里拱了拱，額頭抵著他冰涼的膛，里含含糊糊地說著夢話。
“好舒服，我好熱啊……”
幽影一僵。
他的手掌還懸在半空，不知道該放哪。
最終落在後背上，笨拙地拍了拍。
蛇族雄天生冷，不擅長這種事。
但實在燒得厲害，呼吸急促又滾燙，像一團小火爐在他上。
他想推開。
但手剛了一下，懷里的人就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，像是被驚擾的，下意識攥了他前的料。
幽影的手僵在原地，再也沒過。
這一夜，他沒有睡覺。
聽著忽快忽慢的心跳，還有小腹那個崽子綿長的搏。
他就這樣抱了一整夜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沈若的燒退了。
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整個人在幽影懷里，姿勢親昵。
他一只手環著的肩，另一只手搭在腰側，蛇尾不知什麼時候也圈了過來，將裹得嚴嚴實實。
沈若沒有立刻掙開。
抬起頭，看著幽影的臉。
晨從巖里滲進來，照在他蒼白的面孔上。
空的眼眶周圍有了些微，那是昨天心頭的藥效在起作用。
“醒了就別裝睡了。”幽影忽然開口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沈若也不尷尬，從他懷里坐起來，順手理了理掉的頭發。
“你一晚上沒睡？”
“跟你無關。”
沈若沒接他的話茬，走到角落翻出藥材，開始調配今天的藥劑。
作練，手上沒停，上也沒閑著：“你昨晚抱了我一夜，也沒趁機掐死我，看來是信了幾分？”
幽影的臉微變。
“自作多。”他的聲音冷，更多的則是別扭。
“你發燒燒得快死了，死在這里臭了影響我休息。”
“哦。”沈若應了一聲，語氣里帶著點笑意：“那多謝你嫌棄之余還愿意給我當……當冰袋降溫。”
幽影：“……”
吃過早飯，又到了取的時候，沈若沒有任何多余的鋪墊。
吞下護心丹，取出短刀，對準心口昨日的傷口，手起刀落。
干凈利落，跟切菜一樣。
幽影聽到那聲悶響的時候，整個人都繃了。
腥氣彌漫開來，濃烈得嗆鼻。
他的耳朵不控地，準捕捉到了每一次因疼痛而抑的呼吸。
沈若忍著痛，將心頭混藥，端到他面前。
“過來。”
幽影沒。
“再磨嘰藥效就要降低了。”
他沉默了幾息，最終還是挪了過來。
沈若手按住他的後腦勺，將藥仔細涂他的眼眶。
指腹到那兩個空的邊緣時，的作很輕，比對自己口那一刀溫百倍。
藥滲的瞬間，芽開始滋長。
幽影咬後槽牙，手指死死扣下的碎石，一聲不吭。
上完藥，沈若靠著巖壁了好一會兒。
汗珠順著臉頰滾落，口的傷滲出的把紗布染了。
“你的傷……”幽影的聲音很低。
“死不了，沒事。”
這句話，在接下來的五天里，沈若說了不下二十遍。
第二天。
沈若取完休息過後，照例去煮湯。
手上有傷，切的時候不太利索，骨刀磕在石板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幽影坐在角落里，空的眼眶對著忙碌的方向。
他能聽到偶爾因為牽扯到傷口而倒吸氣的聲音，很細微的，一直刻意住自己的聲音。
但他瞎眼這麼久，最靈敏的就是聽覺。
“給我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沈若作一頓：“什麼？”
“刀。”幽影出手：“我雖然看不見，但切不需要眼睛。”
沈若看著他過來的手掌。
那只手骨節分明，指尖有著薄繭，掌心還有昨天扣碎石頭時留下的痕。
把骨刀遞過去。
幽影接過刀，左手索著找到石板上的塊，右手持刀，憑著手一刀一刀地切。
作不快，但每一刀都穩準，厚薄均勻。
蛇族勇士的手，即便瞎了眼，也不會丟掉對刀刃的掌控。
沈若靠在旁邊看他切，角彎了一下。
“幽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切的樣子俊的。”
幽影的刀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閉。”
沈若笑了笑，沒再說話。
湯煮好後，盛了一碗遞過去。
這次幽影沒等喂，自己端著碗喝了。
速度很快，幾口就見底。
“還要嗎？”沈若問。
幽影沉默了一息：“再來一碗。”
沈若又盛了一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