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淵臉鐵青。
蛇的毒素極其霸道,蛇族對這玩意兒再悉不過了。
中了蛇毒的人,無論雌雄,都會陷持續的發晴狀態,本無法用意志力對抗。
對于懷孕的雌來說,更是兇險萬分。
毒素會通過脈影響腹中崽,輕則胎息紊,重則——
冷淵不敢往下想了。
他轉頭看向沈若,瞳孔驟。
的臉已經開始泛紅。
不是那種害的紅,而是一種病態的,從骨子里燒出來的酡紅。
額頭汗珠麻麻地沁出來,也開始止不住地發。
“你…沒事吧?”冷淵上前一步,手想扶住。
這是蛇族主頭一回對一個敵人出真切的擔憂,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
沈若咬著牙後退,腦子里飛速轉著。
蛇毒上次跟墨離去找花時,苦計時中過一回,但那次是崽,這次的是年蛇。
知道這東西有多棘手,趕忙從空間里出一顆解毒丹吞了下去。
丹藥腹,一清涼的氣息從丹田蔓延開來,暫時將那翻涌的燥熱了下去。
但只是暫時。
蛇毒的藥太霸道了,解毒丹只能延緩發作,完全不住。
能覺到那熱意像是被按在水下的火苗,暫時熄了,但底下的灼燒一刻不停。
更麻煩的是,還懷著崽子。
毒素在里游走,每經過一次心臟泵送,就會稀釋掉一分解毒丹的藥力。
的為了保護腹中崽,本能地把靈力往小腹聚攏,導致四肢和腔的防幾乎形同虛設。
“別…別我……”沈若聲音發,拼命往後退,雙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毒素發作得比預想中更快。
的膝蓋一,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冷淵的蛇尾比他的腦子快。
在他還沒來得及思考的時候,蛇尾已經卷了過去,將穩穩地兜住。
接著他雙臂一收,把人攬進了懷里。
這一抱,冷淵整個人都僵了。
的燙得驚人。
那甜膩的幽香近距離撲面而來,濃烈得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全部焚燒殆盡。
而那張臉——
近在咫尺。
紅蔓延到耳,雙眼迷蒙,瓣微張,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滾燙。
這張本就極的臉,在毒的催發下,散發出一種要命的蠱力。
冷淵的豎瞳劇烈收,蛇尾不控地收。
他覺自己的都在翻滾,蛇族的本能在瘋狂囂著要他標記眼前這個雌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雌。
得讓他想毀掉。
“放……放開……”沈若虛弱地掙扎,卻使不上一力氣。
的手推在冷淵口,那點力道對于一個八星蛇族來說,和蚊子叮沒什麼區別。
冷淵咬後槽牙,下頜線繃得幾乎要裂開。
他是蛇族主,不是那種見了發晴雌就失控的下等貨。
但他不想放手。
“你中了蛇毒,需要……”冷淵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。
“我可以幫你……”他話沒說完。
沈若的手忽然從他懷里出來,五指攥著一顆拇指大小的黑圓珠,迷霧彈。
“不需要。”
把迷霧彈狠狠砸在冷淵口。
砰!
濃的煙霧瞬間開。
灰白的霧氣裹挾著嗆人的氣味,將方圓數丈的區域全部吞沒。
冷淵的豎瞳在濃霧中完全失去了視覺功能,蛇信子被刺鼻的煙塵攪得無法捕捉氣味。
他下意識松開了手。
就這一瞬間。
沈若從他懷里掙出來,踉踉蹌蹌地往山方向跑。
的在打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但求生的本能驅使拼命往前。
冷淵在煙霧里猛地揮出蛇尾,攪碎了大片霧氣,但等視線恢復的時候,沈若的影已經沒了林深。
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那甜膩香味。
濃得讓人發瘋。
冷淵攥拳頭,指甲刺掌心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方才抱住的那只手,還殘留著的溫。
滾燙的,像是被烙鐵印上去的。
他的懷里空了,但那香味鉆進了他的骨頭里,怎麼也散不掉。
“主……”一個守衛小心翼翼地湊過來:“還追嗎?”
冷淵閉了一下眼,再睜開時,豎瞳里翻涌著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緒。
“追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正常的嘶啞:“中了毒,跑不遠。”
蛇族主化作一道墨綠的殘影,循著空氣中殘存的甜香疾行。
味道越來越濃。
的方向很明確,往西北方的山石區域跑的。
那片區域石嶙峋,布,是天然的藏之所。
但到了某一,那甜膩的氣味忽然變得若有若無。
冷淵停下來,蛇信子飛速吞吐,在空氣中搜尋。
什麼都沒有。
那味道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,只剩下一縷極淡極淡的殘香,混在山石間的草木氣息里,本無法準定位。
“怪了……”冷淵眉頭擰,在周圍來回搜索了三遍,始終鎖定不了位置。
這個雌,到底還有多底牌?
“給我仔細搜。”他沉聲命令:“每一個,每一塊石頭後面,都給我翻一遍。”
守衛們領命散開,冷淵站在原地沒。
他心里清楚,他不是真的想把抓回蛇族審。
他只是想再看一眼。
確認沒事,甚至與尾。
剛才那一抱,他懷里的溫度,那張被紅浸的臉,虛弱到幾乎碎裂卻仍在掙扎的倔強。
刻進了他的骨髓里。
蛇族一生只會對一個雌心。
冷淵閉上眼,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,連他自己都沒聽見的嘆息。
他完了。
山。
沈若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。
進之前,在口附近撒了一把特殊的干。
這是在時空管理局轉香料世界時攢下的箱底,這種末能在半徑三十丈形氣味屏障,將上散發的所有味道全部吸收封鎖。
追兵很難憑氣味找到這里,但也清楚,這只是暫時的。
毒的效果太猛了。
再過半個時辰,上溢散的信息素濃度會徹底過香的遮蔽效果,屆時整個山頭的雄人都能聞到的味道。
一進,就再也撐不住了。
整個人癱在地上,後背重重磕在石壁上。
毒在瘋狂肆。
的皮泛起大片的紅,從脖頸蔓延到鎖骨,再到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