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覺得你是故意的。”幽影打斷,聲音低沉。
沈若抬起頭,渙散的目落在他臉上。
“這些天,是你每天取心頭為我治眼睛,是你為我冒險去采藥,是你拼死把我從地牢救出來……”
他的結滾了一下,冰藍的眼眸里映著火堆跳的。
“我早就不恨你了。”山里安靜了一息。
“或者說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放得更輕:“我恨的從來都是那個惡毒的貓若兒,而不是你。”
沈若的睫了。
這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,第一次有人清清楚楚地把和原主分開來看。
不是恨意,不是審判,不是用看罪人的目打量。
而是認認真真地告訴,我知道你不是。
毒還在翻涌,骨都在發燙。
但這句話落進耳朵里的那一刻,酸意從鼻腔直沖到眼眶,比任何解毒丹都來得猛。
“讓我幫你吧。”幽影再次開口,出手,指腹抵上滾燙的臉頰,去了眼角下的一滴淚。
“就當是……我還一點你的恩。”
沈若咬著,的燥熱已經讓幾乎無法思考了。
毒順著脈在橫沖直撞,靈力全被本能牽引到小腹去護崽子。
再拖下去,真的會徹底失控。
“系統。”在心里開口,聲音打著。
“我這次中的蛇毒素太多了…真的不會傷到崽崽嗎?”
【叮!請主人放心,生子系統會全程保護胎兒,不會到任何傷害。】
系統的聲音難得正經,沈若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抬起眼,看著面前的幽影。
那雙剛長出來的眼睛還帶著新生的霧,冰藍的眼眸里映著微弱的火。
沒有算計,沒有利用,也沒有趁人之危的貪婪。
只有看得懂的笨拙真心。
“那……麻煩你了。”沈若虛弱地開口,聲音又輕又啞。
幽影沒有說話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抱起來,放在鋪了厚實皮的石臺上。
太輕了,連續六天取心頭加上今天中毒被追,此刻的分量輕得讓他心口發疼。
他俯下,輕輕了滾燙的額頭。
作很生。
蛇族雄從來不懂這些。
這是發燒那晚,半夢半醒時蹭過他口,無意間過他鎖骨。
他記住了,笨拙地學了過來。
“我不會傷到你和崽子。”他低聲溫的說著,額頭抵著的,新生的眸子里泛起。
“我不會讓你疼的。”沈若能覺到他指尖的抖。
他褪去上破損的皮,作溫且慢。
每解開一系帶都要停頓一下,生怕會不舒服。
白皙的暴在空氣中,泛著不正常的紅,甜膩的香氣徹底散開來,在仄的山里濃得化不開。
幽影的呼吸驟然重了。
豎瞳猛烈收,銀白的鱗片沿著手臂不控地蔓延。
蛇族的本能在他炸開,催促他驅使他。
但他沒有失控。
蛇族雄的構造與其他族不同,他當然清楚。
可他從未與任何雌尾過。
活了這麼多年,滿腦子只有修煉,被貓若兒傷害後,只剩下復仇。
連這方面的本能都快退化了。
這是他的第一次。
他的手掌沿著的曲線向下游走,掌心著的,著灼熱的溫。
“唔……”沈若輕哼一聲。
幽影的手頓住了。
“疼了?”
沈若搖了搖頭,眼睫漉漉的,說不出話來。
幽影繼續。
他整個都笨拙到了極點,生怕傷到了眼前小的小雌。
蛇族的學習能力極強,可真到了這一步,他才發現自己張得手都在抖。
“可以嗎?”他在耳邊低聲問。
嗓音啞得不樣子,氣息打在的耳廓上。
沈若點了點頭,手攀上了他的肩。
幽影撐在上方,冰藍的豎瞳在昏暗中泛著微。
然後,緩緩近。
兩真正尾在一起。
幽影悶哼了一聲,幾乎在那一瞬間潰敗。
蛇族的知本就比其他族敏銳百倍,此刻所有都被無限放大。
的溫度、的回應,像水涌來,將他整個吞沒。
“幽影……”沈若輕喚他的名字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我傷到你了?”幽影張地問,額上布滿了汗珠,蛇族極出汗,可見他忍到了什麼程度。
“沒,沒有……”沈若息著說:“就是…就是有點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出口。
“我會小心的。”幽影低下頭,了的額頭,溫的不像他。
他會從每一次細微的反應里索。
漸漸地,笨拙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的默契。
“沈若……”他在耳邊低聲呢喃,嗓音啞到了極點。
“你真……”
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。
能從這條蛇里聽到你真,大概是把這輩子的溫額度都用完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直到……
初見雲端。
沈若抱住他,手指扣進他的後背。
毒素終于在這一刻被化解了些。
那灼燒了數個時辰的燥熱像退一樣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輕盈和疲憊。
在皮上,大口大口地呼氣。
幽影抱著,也在。
兩個人的呼吸織在一起,許久勻不過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沈若終于緩過了勁。
“幽影……”虛弱地推了推他。
“你……該起來了。”幽影沒。
他的臉埋在的頸窩里,手還纏著的腰,賴在上不肯走。
“再待一會兒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。
沈若推不他。
也不是真的推不,是看到了他耳尖的紅。
蛇族冷質,皮常年蒼白,極泛紅。
可此刻他的耳廓紅了,銀白的發都遮不住。
沒有再推。
抬起手,手指穿進他銀白的長發里,輕輕梳了梳。
幽影抱著,他越發愧疚之前所為,害的連捅自己七天取心頭。
明明不是的錯,承擔的卻是。
的溫度的氣息,方才尾時的回應。
全都刻進了他的骨里。
蛇族雄一旦與雌真正尾,會永遠記住對方。
不是因為契約,不是因為誓言,是刻在脈深的本能印記,終不可消除。
所以當沈若虛弱地說你該起來之後,幽影非但沒有松開,反而將摟。
沈若:“……”
“幽影,毒已經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氣息灼熱地打在的後頸上。
“可我還想……”
沈若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行吧。
這條蛇,嘗到甜頭了。